第62章 狡兔三窟,双线发育
张大壮的意思很清楚。
封锁太白楼获得一等水晶柿饼的渠道。
哪怕高价购买,也只能买到零散的二等柿饼。
一等水晶柿饼目前只供应如意酒楼和醉红楼。
太白楼想买,市面上也没有。
光是想想钱掌柜那副气急了的嘴脸。
孙德福感觉无比舒畅。
“来人,给大壮兄弟做几道好菜,这顿饭菜我请了。”
事毕,孙德福再次展现出不用于钱掌柜的魄力。
不但饭菜全免。
甚至连一等柿饼的味道都没有尝,果断应下了这笔买卖。
此消彼长。
孙德福陪着张大壮吃吃喝喝,称呼也从大壮兄弟变成了更加亲切的大壮。
反观太白楼。
钱掌柜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派了一名心腹伙计去如意楼门口打探。
伙计回来禀报,说看见张大壮和孙掌柜,坐在窗边有说有笑。
孙掌柜还亲自给张大壮倒酒。
两个人亲热得跟亲兄弟似的。
看起来是谈成了什么买卖。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要是如意酒楼拿到水晶柿饼的配方,东家回来非得狠狠收拾我不可!”
钱掌柜越想越怕,额头全是冷汗。
不多时。
张大壮酒足饭饱起身告辞。
孙掌柜亲自把张大壮送到门口,满脸堆笑道:“大壮慢走,明天,五十个柿饼可不能少,我在这儿等着。”
张大壮拱手还礼,笑道:“孙掌柜留步,明天准时送到。”
看到张大壮被孙掌柜客客气气地送出来,二人还特么拱手作别。
窗后的钱掌柜再无任何幻想。
张大壮与如意酒楼,肯定是达成了合作。
至于是卖方子,还是提供柿饼,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出了如意酒楼,张大壮并未急着出城,反而是沿着青石板街道遛达。
时不时观察街道两旁的店铺。
心头盘算着一步大棋。
双河县城面积不大,整体呈工字形格局。
最东头是县衙,坐北朝南占着东大街的排头。
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朱漆大门透着一股官威。
往西走是县学挨着西巷。
夹着中间的东西大街最是繁华,两侧商铺林立。
绸缎庄,米粮行,铁匠铺,茶馆酒肆,还有醉红楼都在这里。
思索着手里有钱,第一件事就是在城里盘下一间铺子。
前头当作坊,后头住人。
狡兔三窟方为上策。
槐树村暂时解决了粮食和水源危机,但也只是暂时。
一旦旱灾未退,蝗灾又来。
官府不愿救灾,又无力弹压地方。
饿红了眼的灾民,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万一这个时候。
跳出一两个高喊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狠人。
当地分分钟就将星火燎原。
张大壮前世是商人。
不是兵王,更不是龙王。
苟且发育尚未完成,哪有本事参与九族消消乐游戏。
届时。
张大壮只有一条路,带着孩子连夜跑路县城。
上辈子闲暇时翻书看史,老百姓一旦没了土地没了房产,身份就是流民。
而在官府眼里,流民不算人了。
全部归类为刁民,逆贼,流寇范畴,杀起来都不带心疼的。
双线发展,村里盖房,城里买铺。
就在刚刚。
张大壮相中了西街的一间杂货铺。
位置偏僻,不过胜在安静,后头还带个小院,正适合躲灾避祸。
问了一嘴价,娘的。
一百二十两银子。
怎么不去抢!
溜达够了,张大壮步行返回槐树村。
进村没回家,去了陈有福的家。
“大壮,你咋有空来我这,莫非又要雇牛车进城?”
院子里,陈有福正给牛喂草料。
“陈大哥,兄弟有桩长久的买卖想跟你商议,从明日起,我每日赁你牛车,八文钱包一天,不准再搭其他闲杂人等,这桩买卖你可愿意做?”
“八文钱一天?大壮,你不是在说笑吧?”
陈有福脑瓜子嗡嗡作响。
一天八文钱,十天就是八十文。
一个月……反正不少铜板。
价码可比接送附近的散客多多了。
“陈大哥若是不愿意挣着钱,那我再去找别人。”
张大壮说着就要走。
“你等等,我做,我也没做不挣啊。”
陈有福赶忙叫住张大壮。
“既然陈大哥答应,咱们就说好了,你每天早晨来我家门口,下午送我和两个孩子回村,总而言之,除了我张家人,这期间不许再拉其他闲杂人等,咱们一天一结,我绝不欠你一个铜钱。”
“行行行,你说啥都行。”
陈有福点头如啄米。
每天八文不许拉其他人。
看着有点吃亏,可是胜在稳定。
殊不知。
张大壮口中的只能拉张家人,不只有张大壮一家。
张贵堂,张铁柱两家,也是张家人。
闻言,张大壮摸出八文钱递了过去,“这是明日定钱,至于旁的闲事,你只管赶车,别问那么多。”
陈有福满脸堆笑地收了钱,又说道:“大壮,咱们要不要立个字据,免得日后扯皮?”
“自然是要的,一会儿咱们去找许茅,帮着写一份文书,你看如何?”
张大壮说道。
“成。”
陈有福没多问,跟着张大壮去找许茅立字据。
二人前脚刚刚出门。
槐树村通向双河县的土道升腾起一阵尘土。
一辆马车被多名捕快护卫着驶入槐树村。
走在最前头的两名衙役,手里分别举着写有回避的牌子。
其余四名衙役,个个佩戴佩刀。
见到这一幕,田里劳作的村民纷纷停下活计,直起腰远远观瞧。
车门帘子掀开,显现出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身穿七品官服,正是县令程文礼。
同在马车上的还有县衙钱粮师爷。
“张师爷,去吧。”
“遵命。”
耳听县令吩咐,张师爷喊来一名衙役面授机宜。
“尔等速去寻里正许三春,就说县尊大人驾到,令他即刻前来迎候,不得有误。”
“若是耽搁了公事,小心你们狗腿!”
几名衙役大声吆喝。
惊得四周百姓拔腿就跑。
“什么,县令来了?!”
许三春刚从县里回来不久,正在屋里喝茶休息。
听到县尊大人忽然驾到,许三春吓得魂不附体。
这是怎么说的。
自己一早去县衙“讨价还价”。
县令一声不吭跟了回去,难不成是张大壮的建议,触怒了县令。
亲自过来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