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混账是吧?灾年求我借粮干啥!

第4章 外冷内热的堂哥

傍晚时分,一盘热腾腾大白馒头摆在桌上。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他。

纵然馋得直流口水,也没人敢动一下。

“吃吧。”

张大壮深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率先拿起一个馒头走到了院子里。

也不怪全村人戳原主的脊梁骨。

好好一个家,硬是被他作得家徒四壁。

坏就坏在娶了媳妇之后,摊上了个口蜜腹剑,偷鸡摸狗的小舅子。

原主偏听偏信。

先是被小舅子哄着上了赌桌,又开始变卖家产还债。

周而复始,人彻底废了。

输了钱就回家打老婆孩子撒气,赢了钱就跟着狐朋狗友酗酒鬼混。

好好的汉子成了村里人人唾弃的二流子。

“张大壮,你个天杀的夯货,个不成器的烂泥!”

“老张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被人丢尽了,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在南墙上了,天天就知道耍钱酗酒打老婆,哪天冻死在路边,都没人愿意给你收尸!”

忽然,门外传来刺耳的叫骂声。

张大壮眉头一皱。

听出来了。

这是原主的本家堂哥,张贵堂。

张大壮刚要出门,就见院门被人一脚踢开。

一名四十多岁,身子健硕的壮汉走了进来。

“玉芬,你出来。”

林玉芬听见喊声吓了一跳,连忙挺着肚子出来,恭恭敬敬道:“大伯,您咋来了?”

张贵堂黑着脸,将手里的布袋子丢到林玉芬脚下。

“这里头有点粮食,你收好了,留着给自己补身子。”

顿了顿,张贵堂冷眼凝视张大壮。

“丫头,你得硬气点,凡事多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粮食自己藏严实了,别被这混账东西搜了去换酒耍钱,听见没有?”

说罢,张贵堂狠狠瞪了一眼张大壮。

眼神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连句客套话都懒得多说,转身朝着门外走。

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狼追着。

生怕走慢了一步,就被张大壮赖上借粮借钱。

张大壮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还以为堂哥喝多了过来撒酒疯,闹了半天是来给侄媳妇送粮食。

林玉芬看着地上的粮食袋子,小心翼翼道:“爹,大伯给的粮食,您……您看怎么办?”

此时此刻,林玉芬心里七上八下。

唯恐张大壮拿粮食去赌坊继续耍钱。

张贵堂以往偷偷接济粮食,好几次被公公搜出来换酒钱。

“留着吧。”

张大壮没有多说,弯腰捡起粮食袋子。

接下来要是再拿出粮食米面,该怎么跟孩子们解释来源。

总不能一直说自己以前藏的。

藏个一次两次还行。

次数多了,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这下好了。

张贵堂送粮,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由头。

未来兑换出粮食,就推说是张贵堂接济的。

孩子们就算怀疑,也不敢去问本家大伯真假。

至于这位堂哥。

这份情,张大壮全都记在心里了。

吃过晚饭,天也黑透了。

张大壮刚想要上床休息,就见儿媳妇林玉芬端着木盆走了进来。

“爹,您累了一天了,泡泡脚解解乏吧,家里柴火不多就烧了这么些热水,您别生气。”

说话间,林玉芬战战兢兢道。

送走林玉芬,张大壮内心五味杂陈。

古代的柴火跟粮食一样金贵。

家中的柴火都是孩子们天不亮就上山,一点点捡回来的。

能烧出这么一盆热水,已经是顶了天的待遇了。

夜里。

张大壮躺在硬板**,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不光是因为硬板床硌得他浑身疼。

更重要的是。

再过几个月,冬天就要到了。

土坯房四处漏风,窗户纸破了好几个大洞,而且家里连一床像样的厚棉被都没有。

更别说,能烧得暖乎乎的火炕。

凭现在这个家当。

别说过冬,能不能撑过初冬都难说。

必须抢在冬天来临之前,攒够盖房子的钱。

除了盖一间能挡风遮雨的房子,还要购买棉花,存够过冬的粮食。

年关年关。

寒冬过年如同过关……

“唉,天崩开局啊。”

张大壮无奈叹气。

纵然有了系统,许多事情也要一步步地解决。

翻来覆去琢磨着发财养家的办法,又将计划捋了无数遍。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张大壮才眯了一小会儿。

天刚蒙蒙亮。

张家院子里就传来了轻手轻脚的动静。

张大壮起身推开门,看见三个孩子已经开始忙活了。

张大牛挑着水桶准备出门打水,挺着大肚子林玉芬拿着扫帚打扫院落。

小女儿张招娣背着背篓,看样子是要出门挖野菜。

“都别忙活了,我有话说。”

张大壮叫住三人,又转身回了屋。

将张贵堂送来的布口袋拎了出来。

“这是你大伯昨晚送来的粮食,老大媳妇,你今天分两次煮成稠粥,咱们全家都好好吃顿早饭,别舍不得放米。”

林玉芬下意识地接过公公递来的袋子,惊愕道:“天啊!大伯……大伯是不是送错了,这么金贵的高粱米,他……”

不但林玉芬瞠目结舌。

张大牛和张招娣同样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张贵堂偷偷接济众人,最多是几个窝窝头,或者是一点发黑的粗粮碎米。

整整几斤高粱米。

这可太金贵了……

“或许是因为你怀有身孕的缘故,毕竟是老张家的种,他这才会送来高粱米,记住,这件事情不能声张,免得引来麻烦。”

张大壮再三叮嘱,悄悄地吃,谁也不要告诉。

免得张贵堂不好做人。

殊不知。

张大壮昨夜打开袋子查看里头的东西。

竟然是几斤发霉发黑的米糠。

吃了这种发霉的东西,轻则闹肚子,重则中毒。

明白张贵堂家里也不富裕。

即便是这些玩意,那也是一番“厚礼”。

用系统把发霉的米糠处理掉。

又在商城里买了五斤新鲜的高粱米。

没法子,若是兑换白米,白面。

三个孩子根本不会信。

不一会儿,小女儿张招娣帮着大嫂烧火熬粥。

“爹这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吗,又是白面,又是高粱米,就算高粱是大伯给的,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张招娣百思不得其解。

不明白挨了顿打,爹爹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转念一想,张招娣又破罐子破摔地撇了撇嘴。

吃光就吃光。

总比被爹拿去赌坊,输给别人强。

而在门口。

张大牛同样暗中观察的张大壮。

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爹爹之前,抠门吝啬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现在突然这么大方,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