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定家规:不惹事也不怕事
“哥,你脸上咋了?谁打你了?”
张大壮领着张大牛进了家门,张招娣立马看到大哥受伤。
张大牛轻描淡写道:“没事,就是挨了几下。”
“这还叫没事?”
林玉芬挺着肚子走过来,脸色都变了,忙不迭地说道:“爹,到底出啥事了?”
张招娣拉着张大牛的胳膊,红着眼圈说道:“大哥,你疼不疼啊,他们怎么能这么打你?”
“小妹你别哭,大哥真没事。”
张大牛见两个女人急得掉眼泪,手舞足蹈地说起张大壮给自己出气的事情。
“你们是没看见爹有多威风,冯六子拿着柳条抽我,爹一脚就踹开了院门,上去给了冯六子一拳,一拳就把那小子打懵了。”
林玉芬和张招娣听得目瞪口呆,齐刷刷看向张大壮。
本来以为张大牛这一去,就算能把账清了,少不得也要受一肚子气。
甚至可能被冯家刁难。
怎么也没想到。
爹不仅没让张大牛受委屈,还亲自把讹人的冯六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顷刻间,二女心里又酸又暖。
眼泪掉得更凶了。
只是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终于放下了心。
以前那个吃喝嫖赌,打老婆孩子的混账爹。
是真的变好了!
“从今天起,咱们张家的家规就一条,不惹事,但是绝不怕事。”
趁此机会,张大壮定了一条家规。
本本分分过日子,不欺负村里任何一个人。
谁要是敢骑到张家头作威作福,不用忍着,回来告诉他。
“天塌下来有爹扛着,听见没有!”
三个孩子都愣了。
张大牛鼻子发酸。
之前被人欺负得鼻青脸肿,爹爹不仅不会管他,反而会嫌他丢人。
外人打完,张大壮还要拎着棍子再把他打一顿。
做梦都没想到。
有一天,爹爹会亲口跟他说,被人欺负了,爹给他出头。
张招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张大壮的胳膊:“爹,招娣以后一定听您的话,不惹您生气,”
张大壮拍了拍闺女的脑袋,心里挺不是滋味。
说了几句人话,孩子就感动成这样。
原主以前到底有多不是东西。
忽然,一股臭味传入张大壮鼻腔。
望着闺女黑黝黝的脖颈,又看向张大牛身上的伤痕。
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家里连金疮药都没有,就这卫生条件简直要了老命。
伤口沾了脏东西,很容易发炎溃烂。
万一高烧不退,基本就是十死无生。
几个孩子天天喝生水,身上脏了也只能用凉水随便擦两下,天知道里面有多少细菌。
必须让全家洗热水澡,而且还要成为惯例。
以后喝水也必须烧开了再喝。
哪怕费点柴火,也得把卫生条件提上去。
不然,一家人的身体迟早要出问题。
夜里。
孩子们都睡下了,张大壮悄悄打开系统商城。
系统余额还剩两百多块。
抓泥鳅赚的钱买了金疮药和面,后来又换了高粱米,进山采的猴头菇和榛蘑卖了一部分,现在手里这点钱得省着花。
翻阅商城物品栏,张大壮眼前一亮。
看到了一排排的银质首饰。
挑了个款式简单的银镯子,现代工艺,纹路精致。
克重不高,算下来才不到一百块。
银子在现代不值几个钱,可在古代绝对是稀罕物件。
兑换完镯子,张大壮也想好了借口。
就说是以前赌钱赢的,之后偷偷藏起来准备用来不时之需。
正好符合原主好赌的性子。
孩子们就算怀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第二天一早,张大壮就把张大牛叫了起来。
“走,跟我去趟陈有福家。”
“爹,去他家干啥?”
“借牛车去县城。”
张大牛又问道:“去县城干啥?”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让你去你就去。”
张大壮从屋里舀了半碗白面用布包好。
陈有福家在村西头,家里养了头老黄牛,农忙时耕地,闲时套车拉人,算是村里比较殷实的人家。
“张大壮,你干啥来了?我家可没东西给你霍霍。”
张大壮领着儿子进门的时候,陈有福正在院子里喂牛。
“有福哥,我想借你家牛车去趟县城,这半斤白面算是车费。”
张大壮也不恼,把手里的半斤白面递给陈有福。
陈有福打开布包,眼睛都直了。
白面?
半斤白面能换多少东西,借一趟牛车就给这么多?
“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陈有福有点不敢收。
唯恐张大壮憋着坏水。
实在不敢相信。
这话是从那个只会耍无赖,借东西不还的二流子嘴里说出来。
“剩下的,就当还你的钱粮了。”
张大壮笑道。“你等着,我这就去套车。”
不怪陈有福多想。
张大壮以前没少在村里借东借西,而且借了从来不还。
陈有福也被借过两回。
到现在还没还呢。
有白面开路,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没一会儿,父子俩就坐上了牛车。
牛车慢悠悠地走着。
路上,张大壮没怎么说话,光盯着路两边的庄稼地。
玉米秆子耷拉着脑袋,叶子黄不拉几。
地里的裂缝能伸进去一个拳头。
陈有福叹气道:“今年的庄稼算是完了,这都多久没下雨了,再这么下去全村人都得出去要饭。”
张大壮微微点头。
靠天吃饭就是这样。
一场旱灾就能把一家人逼上绝路。
自己得抓紧时间赚钱,根本不能指望地里的收成。
快到下午的时候,牛车进了县城。
张大壮让陈有福在茶馆门口等着,自己带着张大牛直奔街上最大的当铺。
他这个混蛋爹也不是一无是处。
起码自己说什么,张大牛就信什么。
说是赌钱得来的东西,张大牛一句都没有多问。
当铺掌柜的是个老头。
见张大壮进来,掌柜本来爱答不理,可当张大壮把银镯子放在柜台上,老头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连忙拿起来凑在眼前看看,翻来覆去地摸着上面的质地和纹路。
开了一辈子当铺,从没见过工艺如此精细的银镯。
纹路流畅,打磨得光溜溜,一点毛刺都没有。
就算是城里最好的银匠,也绝对打不出这么精致的东西。
“这位客官,这镯子一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张大壮心里有数了。
掌柜能开一两,说明这玩意至少值五两。
毕竟。
不论是古代当铺,还是现代典当行,二奢店。
开价从来都是从脚脖子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