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祖玛寺庙之战
回到苍月城已经是三天后了。
秦阳先去了一趟军营,把祖玛钥匙交给韩东保管。
两把钥匙锁在军方的保险柜里,等拿到赤月恶魔的心脏,就可以开启封印。
韩东看着那把金色的牙齿,沉默了很久。
“祖玛教主,你一个人杀的?”
“三个人。”秦阳说。
韩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秦阳从军营出来,直接去了清风道长的小院。
院门没关,他推门进去。
道长坐在天井里的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秋天的风吹过来,薄毯被掀开一角。
道长的脸瘦了很多,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短。
秦阳站在门口,脚像钉在地上一样,迈不动。
道长转过头,看到他,笑了。
“回来了?打过了?”
“打过了。”秦阳走过去,蹲在藤椅旁边,“祖玛教主死了,钥匙拿到了。”
道长点了点头。
“好。就差最后一步了。”
秦阳看着道长的手。
那只手上全是老年斑,指甲发黄,青筋暴起。
几个月前,这只手还教过他施毒术。
手指灵动,魔力充沛。
现在连茶杯都端不稳了。
“师父,我给你带了生命泉水。”秦阳从怀里掏出玉瓶,“你喝一滴。”
道长摇了摇头。
“老夫说过,泉水治不了老夫的伤。老夫的肺腑早就碎了,不是寿命的问题。喝也是浪费。”
“试试总没坏处。”
“不试。”道长的语气很坚决,“泉水留着,以后还有用。你那个胖子朋友,还有你自己,都需要。”
秦阳把玉瓶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他知道道长说的是实话。
但他就是不想接受。
道长咳嗽了几声,咳出来的痰里有血丝。
秦阳掏出手帕,递过去。
道长接过,擦了擦嘴。
“别哭丧着脸。”道长说,“老夫活了七十多年,够本了。年轻的时候杀过怪物,教过徒弟,还收了你这么一个宝贝。值了。”
秦阳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过来,老夫有几句话跟你说。”
秦阳凑过去。
道长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气很轻,但秦阳觉得那只手很重。
“第一,赤月恶魔不是那么好杀的。它的体内有深渊意志的力量,你的火系魔法对深渊意志的克制有限。你需要找到它的弱点。”
“第二,玛法神髓的核心拿到之后,融合的时候要小心。老夫听说过,有人强行融合,结果神髓反噬,当场炸成了碎片。”
“第三。”道长顿了顿,“老夫死后,不要办丧事,不要立碑。把老夫的骨灰撒在沃玛森林里就行。老夫这辈子杀了不少沃玛战士,死了还给它们,算是扯平了。”
秦阳抬起头。
“师父,你不会死。”
道长笑了。
“人都会死。老夫只是比你先走一步。”
他从藤椅下面摸出一个布包,递给秦阳。
布包很旧,上面有干涸的血迹。
“这是老夫年轻时候穿的护身内甲,用沃玛教主的皮做的。能防火抗电,还能挡一部分物理攻击。你穿上,打赤月恶魔的时候用得着。”
秦阳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件暗红色的内甲,很轻,摸上去像丝绸一样滑。
内甲的胸口位置有一个破洞,边缘发黑。
“那是老夫当年被赤月恶魔的爪子抓的。”道长说,“差一点就死了。你穿的时候注意,别被它抓到同一个位置。”
秦阳把内甲抱在怀里,喉咙发紧。
“师父,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道长想了想。
“有。那个姓楚的女娃娃,对你有意思。你别装傻。”
秦阳愣了一下。
“老夫年轻的时候也装过傻,错过了好姑娘。后来后悔了一辈子。你别学老夫。”
道长说完,闭上了眼睛。
“去吧,老夫累了,睡一会儿。”
秦阳站起来,站在藤椅旁边,看着道长。
道长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秦阳把薄毯给他盖好,转身走出了小院。
院门口,楚冰清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眼圈有点红。
“你都听到了?”秦阳问。
“嗯。”
秦阳没有说话,把内甲叠好,揣进怀里。
“回去准备。”他说,“一周后,进军赤月巢穴。”
楚冰清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苍月城的街道上。
街上的行人看到他们,纷纷让路。
南门保卫战之后,秦阳的名字传遍了整个苍月城。
谁都知道,那个穿着黑色鳞甲的年轻法师,一个人杀了三只精英BOSS。
但秦阳不在乎这些。
他在想道长说的第三句话。
不要办丧事,不要立碑。
骨灰撒在沃玛森林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一周的时间,要做的事情很多。
等级还差两级到五十。
法杖也需要换一把更好的。
蜥蜴王之杖的魔法攻击上限只有二十五点,打祖玛教主的时候已经不够用了。
他需要一把传说级的武器。
秦阳想到了一个地方。
苍月城的地下黑市。
那里什么都有,只要出得起价钱。
他摸了摸行囊里的金币。
十万金币的奖金花了一半,还剩五万。
够不够买一把传说级法杖,他不知道。
但总得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