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活命
时间悄然过去。
严毅和往常一样，和同伴在内环站台等着回外环的大巴车。
然而驶来的却是一辆破旧的中巴。
严毅隐隐不安。
今天为了赚额外的2颗白色晶核，他和同伴奋斗到最后一刻。
想赶着最后一班大巴回外环，现在看来没赶上。
死亡中巴，生死看命。
中巴车是普通人自己的车子，没有经过基地改造，车身异常脆弱。
幸运的话，丧尸攻击几下，速度一快也能顺利逃脱。
不幸运就是一车人全成为丧尸的食粮。
严毅踌躇不定，如果在内环住上一晚，今天一天就白干了，甚至要倒贴不少。
同伴发抖的身体在冷风下格外无助。
“老严，不然我们赌一赌？”
“我妈……已经躺在**五天了，只要我能把晶核带回去，就能凑够买火腿肠的费用。”
同伴眼眶含泪，如果他今天在内环过一晚，那他还得再赚两天的晶核才能买肉。
他知道，他妈已经撑不到后天了。
严毅咬咬牙，最终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和同伴一起上了车。
破旧的中巴在冷寂的环境中孤单地行驶。
一路上异常平静，连一只丧尸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可严毅的心绪却愈发忐忑。
果不其然，中巴在即将到达F区的那一刻，从各个地方窜出来的丧尸目标一致朝他们袭来。
车窗眨眼间挤满了丧尸的脸。
承担不住的玻璃已经出现裂痕。
车上其他人带着哭腔冲到驾驶室让司机快点。
下一秒却尖叫着连连后退。
司机黑色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理智在挣扎间逐渐消散。
“完了完了。”
同伴在车内抱头蹲下，内心充斥着绝望。
严毅拍着他的脑门让他清醒，“别放弃，我们跳车。”
待在车上反而离死不远。
用尽所有力气将车门踹开。
严毅率先跳下车。
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咖啡杯和丧尸腥臭的牙齿同时出现在他面前。
儿子昨天的话语重现。
严毅用胳膊肘推开丧尸。
却被反作用力砸到在地。
顾不得其他，严毅立马将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
死活当成活马医！
冰冷的**一入口，充盈感闯进身体的每条血管。
磅礴的力量让严毅有了反击的资本。
一脚便将丧尸踹飞几米远，很快便不再动弹。
“老严！”
严毅再次回头，扒开同伴身上的丧尸，大掌抓着丧尸破烂的衣服一把扯到地上。
用力一甩，冲过来的丧尸被击倒一片。
严毅在同伴身边蹲下。
“没事吧？”
“我……我没被咬到，但是我崴到脚了。”
同伴将兜里的小布袋掏出来给严毅。
“老严，你还有力气就自己走吧，我帮你吸引丧尸的注意力。”
“我临死只有一个愿望，能不能明天帮我妈买一根火腿肠。”
硬朗的面庞眼角湿润，周围都是丧尸，他还崴了脚。
如果只能活下一个，他只愿老严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严毅低沉着脸，把他装满了晶核的布袋重新塞回去。
“自己的妈自己管。”
周围有不少人也学着他们跳了车，但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没能在丧尸手下坚持太久，很快便被压在身下。
啃食骨头的声音此起彼伏。
趁着丧尸被周围人的嚎叫声吸引注意。
严毅背上同伴就往F区跑去。
暗黑的环境里，两道黑色身影出现在街道上。
肺叶像被烈火灼烧，竭力奔跑的腿随着咖啡效力的消失，每一步的踏出都如灌了铅般沉重。
快了，家就在附近。
两人一瘸一拐地相互扶持。
看到熟悉的楼终于出现在眼前，两人忍不住的热泪盈眶。
他们……活着回来了！
另一边。
F区的某个小区内。
几十个人影出现在楼下的空地，三三两两围在一起。
“怎么选在今天了？”
问话人双手插在棉衣的兜里，眼里精光闪烁。
“手里没余粮了，总得进点货吧。”
美式前刺爬上毫无作用的灯柱。
取下还在闪烁的黄灯。
这是他们的信号灯。
只要有人想去进货了，就在灯柱挂上黄灯。
大家就会明白，这是有人要行动了。
愿意的人就会聚集在一起。
发起人美式前刺招手让大家聚在一起。
“抓阄分地盘吧。”
F区有三个区域，居民住宅区、商业区；和由地痞流氓和罪犯组成的暗区。
说是商业区，实际上是中环来售卖东西的固定交易点。
例如徐氏市场会固定下午5点带着车队到商业区。
而暗区就比较复杂。
一开始是小偷和抢劫犯的家属担心居民会组团报复，后来是因为莫名的身份认同感。
而物价持续上涨，本就赚得不多的居民落入吃不饱穿不暖的境遇。
反观暗区，靠着偷抢东西到中环卖给大佬，生活比其他居民好过不少。
因此偷盗抢劫的人数越发壮大，隐隐要成为F区的主要构成人员。
只要没晶核，就去居民区。
那些腿脚发软的老幼根本无法反抗。
发展至今，暗区也有自己的规则。
若要集体行动，为让每个人都能有物资可偷可抢，大家必须抓阄分地盘。
其中，又以主街的居民最受关注。
只因这里大多数是以家庭为单位。
既有能赚晶核的人，也有完全没有劳动力的老幼，需要购买的保暖物资不少。
毕竟谁不想让家里的老人和孩子过得好一点呢。
美式前刺将自制纸团扔在地上。
眼疾手快第一个抢走面前的记号纸。
主街有三个大的居民楼！
只要抢到一个楼，接下来一星期都吃穿不愁了。
美式前刺将纸团展开，上边明晃晃的主街引得周围人不断眼热。
“哥，看来接下来日子轮到你吃香喝辣了。”
“哈哈哈哈哈，好说，赚到晶核了请你喝酒。”
末世期间，酒可是奢侈品。
“谢谢哥！哥真大气。”
美式前刺扬扬下巴，带着同伙就往外走去。
他可观察到了，这星期主街好多人买了不少物资。
今晚大干一笔，接下来几天都不用挨饿了。
美式前刺看向主街。
手中尖刀在月光下闪着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