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相斗
她低下头,极其轻柔地抚摸着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变化的平坦小腹,眸光地闪烁,嘴角笑意森然。
“我‘怀孕’的事儿大家很快都知道了,”她抬起头,盯着顾冬菊,一字一句重重砸出,“要是她林若若,‘害得’我肚子里的这个李家的‘金孙’没了——”
她故意顿住,欣赏着顾冬菊骤然变得惊恐万分的表情,恶狠狠道:
“你说,李建军和我公婆、好管闲事的邻居们会放过她林若若吗?”
顾冬菊面露惊恐,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会吧。”
“哼!”顾红梅冷嗤一声,逼近顾冬菊。
她的手指如铁钳狠狠揪住顾冬菊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
“啊!”顾冬菊痛得惨叫出声,泪花瞬间迸出。
顾红梅贴在她耳边,声音阴狠:“林若若收买你散播消息的事儿,还没完!
你按她说的做完之后,立刻给我滚回来,配合我演好下一场‘流产’的大戏!听明白了没有?!”
顾冬菊疼得龇牙咧嘴,感觉那块软肉快要被拧下来,她不敢挣脱,只能用力点头,带着哭腔保证:“配合!我一定配合!红梅姐你松手……”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充斥着药水味的病房。
林若若将钱仔细收进空间,她刚转身,就对上果果微微睁开的眼睛。
“妈妈……”女儿无意识地轻语像轻飘飘的羽毛划过她的心田。
林若若只觉得一颗心瞬间被揪得紧紧的,她快步坐到床沿,伏下身子用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女儿汗津津的额发。
随后,她又为女儿掖了掖被角,声音是极力压制后的平稳:“果果乖,妈妈在。妈妈一定会带着你离开这个豺狼虎窝。”
翌日清晨,果果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当她眨动着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用乌溜溜的眼珠依赖地望着林若若时,林若若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紧紧抱住女儿软软的小身子,将脸埋在带着奶香的颈窝。
上一世,女儿在她怀里身体逐渐冰冷的绝望触感,如同梦魇重现。
此刻这失而复得的温暖,让她激动得几乎颤抖。
“12床,麻烦去窗口缴一下后续费用。”护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若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柔声对女儿说:“果果乖乖躺着,妈妈去缴费,再给果果买粥喝,好不好?”
果果眼里满是不舍,小小的手伸出被子,揪住林若若的衣袖,小奶音怯怯的:“果果听话,妈妈快点回来陪果果。”
“好,妈妈很快回来。”林若若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才匆匆离开。
医院走廊,人流穿梭。
林若若低着头,心事重重地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步履匆忙。
冷不防,撞进一堵坚实温热的“墙壁”。
“林同志?”
男人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林若若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陆启行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正目光关切地看着她。
她圆润的杏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扯出一抹客套微笑:“陆团长?您怎么在这儿?”
“我来探望一位长辈。”陆启行的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语气不自觉放柔,“看你行色匆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若是他手下的兵看到素有“冷面战神”之称的团长此刻这般温和,定要惊掉下巴。
林若若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孩子病了住院,我正准备给她缴费呢。”
林若若不欲多言,只晃了晃手中的单据:“孩子病了在住院,我去缴费。”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靠近,伴随着清脆如银铃的声音:“林同志!?这么巧呀!”
穿着亮眼玫红色外套的张凌月像只欢快的小鸟跑到两人身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上前亲昵地伸手挽住林若若的胳膊:“姐!正愁找不到你呢!你送我爷爷那么好的药材,我必须登门好好谢谢你!快告诉我你家住哪儿!”
林若若不习惯这般亲昵,轻轻挣开她的手,摇了摇头:“举手之劳,张同志不必挂心。”
她眼神下意识扫过陆启行,对他承诺的调查抱有一丝期待。
不知,陆启行合适会开始核查李建军。
“凌月,”陆启行适时开口,目光落在林若若手中的缴费单上,“先让林同志去缴费,孩子还在病房等着。”他
转而看向林若若,语气不容拒绝,“缴费处和食堂方向绕,我带你过去。”
张凌月灵动的眼睛左瞧瞧右看看,似是心领神会:“好,那我先过去了,姐姐,你闺女在哪个病房,我等会儿过去看看。”
张凌月眨眨眼,目光在陆启行和林若若之间转了转,恍然大悟,机灵地笑道:“对对对!正事要紧!姐姐,你闺女在哪个病房?我等会儿过去看看她!”
毕竟爷爷教导过自己,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林若若就是老张家的救命恩人。
直到林若若说出了病房号,她才满意离开。
林若若本想拒绝陆启行的好意:“陆团长,不用麻烦你了。”
然而陆启行已迈开长腿走在前方,背影透着军人的利落与坚定。林若若只好跟上。
缴完费,林若若正准备去食堂,却见陆启行提着两个铝制饭盒走了过来。“手续办完了?走吧,先回去吃早饭。”
林若若一愣,连忙摆手:“这怎么行,不能让您破费,我自己买……”
“已经买了,不吃就浪费了。”陆启行打断她,理由充分,径直朝病房方向走去,还不忘补充一句,声音沉稳,“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
这句话彻底堵回了林若若的拒绝。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病房。
推开门的瞬间,林若若脸上的浅笑骤然凝固——
病**,被子凌乱地堆叠着,原本该躺在那里的小小身影,不见了
“果果!?””林若若的心脏猛地一沉,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冲进病房四处查看,洗手间、床底……空无一人!
陆启行脸色一凛,立刻转身大步冲向护士台,声音沉稳却带着迫人的压力:“同志,请问12床的小女孩去哪里了?有没有人看到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