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认错？真假
李建军嘴角笑意收敛：“你说。”
他看向林若若的眼神带着些许不满，只是碍着现场这么人多看着，也不好说什么。
林若若察觉到李建军眼中的不满，不过，她不在乎。
“我的工作不会卖，果果到了上学的年纪，以后你的工作补贴也要给一半儿供女儿上学。”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告诉告诉渣夫：“果果必须跟我睡主屋，她这两天受了惊，我要好好照顾她。你另外找地方休息，别进屋。”
话音落下，李建军眉头皱得更紧。
他环顾四周，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兼祧的事不能说出来，他只能当众答应林若若的要求。
“行！”李建军笑得牵强，冲闺女张开双手，“果果，爸爸带你回家咯！”
果果怯怯地躲在李翠芬身后，李建军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再次拍了拍手。
“来，爸爸最喜欢果果了，让爸爸抱抱好不好？”
果果嘟着小嘴儿，仰头看向妈妈。
“去吧，果果。”
林若若开口，鼓励女儿。
果果终于迈开步子，慢慢走向李建军。
李建军一把将闺女抱起来抛向空中。
果果张开双手像小鸟一样飞在半空，笑出声。
一场风波消散于无形。
周围的邻居们眼看着没有什么热闹可瞧，原地散去。
林若若不忘安抚父母，上前直接将父亲手中的锄头拿下来：“爸，我带果果回去了。”
林大力闷闷道：“你要不想走的话，就留下！我还能养活自己闺女！”
头发花白的老人紧紧握着锄头，面对昔日看重的女婿怒目而视。
林若若见此，不由心头一暖。
“爸，你之前不还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回去也是为了自己。”
看着父亲眼底满满的担忧，林若若抬手抽出父亲手中的锄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跟果果的。”
林若若进屋，收拾女儿的衣服。
母亲李翠芬跟着走进来，往闺女手里塞钱：“拿着！”
“妈，我有钱，不用！”
林若若连忙推脱，可终究还是抵不过母亲的力气，只能收下钱。
李翠芬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饭菜：“吃了饭再回去，咱不着急！”
一个大大的鸡公碗上头堆满了香喷喷的酱油炒肉还卧了一个金黄煎鸡蛋。
林若若也不矫情大口大口吃完了饭菜。
最终，林若若顺着台阶跟丈夫和女儿回到了李家。
刚进家门，婆婆杜美娟阴阳怪气的嘲讽：“呦，还知道回来呀！”
“国营饭店的油水就是比家里的香，回来干嘛呀！”
杜美娟系着围裙，手里的锅铲还沾着油星，一见林若若进门，下意识就要把锅铲往大儿媳手里塞。
“既然回来了，晚饭就你来做吧。”
顾红梅瓜子皮从唇间轻飘飘落下，语气慵懒：“可不嘛，嫂子你不在这几天，妈忙里忙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连大哥都跟着没休息好。”
婆媳两人一唱一和，挤兑林若若。
林若若淡淡瞥了眼婆婆手中的锅铲，弯下腰将女儿稳稳抱入怀中：“我和果果已经吃过了，妈，你们自便。”
她语气平静，绕过杜美娟直接往屋子里走。
杜美娟气得手一抖，锅铲哐当砸在锅沿上。紧随进来的李建军一把夺过锅铲，语气烦躁：“妈！我好不容易把人劝回来，您就别添乱了，赶紧做饭！”
他在岳父家饿着肚子干等半天，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这会儿正憋着一肚子火。
现在再被母亲闹腾，正好将火气撒出来。
杜美娟缩了缩脖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回嘴，扭头钻回了厨房。
晚上，林若若盘腿坐在床边，怀里搂着女儿，手轻轻拍孩子后背哄睡。
李建军推门而入。
昏黄的灯光下，瘦削的侧影伴随着轻声哼唱的童谣，孩子闭目安睡，一室温馨。
“若若——”他心头一热，坐到床边如同以前一般想要伸手拦住媳妇儿的肩头，“孩子睡了？”
林若若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闪过冷光，上扬的嘴角缓缓落下。
她躲开李建军的碰触，低声警告：“果果还没睡着，你别捣乱！”
李建军讪讪将手缩回。
林若若慢慢将孩子放到**，给女儿盖上被子。
再次转身，她耳畔一缕发丝垂落， 李建军再次伸手，想要帮妻子挽上去。
可林若若猛地偏头闪躲，不让他碰触。
李建军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了异样。
接连的拒绝让他沉下脸：“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跟红梅的事儿？”
林若若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眸，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没有说话。
沉默便是一种态度。
那目光像无形的探照灯，将他心底那点龌龊照得无所遁形。
李建军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猛地攫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林若若，我是你男人！”
他俯身逼近，热气喷在她脸上，“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没资格拒绝我！”
林若若下巴一痛，眼神却依旧倔强。
合法夫妻？是，他确实还是她丈夫。可他接她回来时明明答应不进屋的！
就在他再次逼近的瞬间，林若若猛地抓住他的手，低头狠狠咬住虎口！
李建军痛呼缩手，虎口已渗出血丝。
她宋开口，呸地一声将嘴里的血吐出去，狠狠瞪向丈夫。
“李建军，不管你有没有被人下药，你还是做了对不住我的事！”林若若颤抖着嗓音，赤红眼圈，低声嘶吼，“从头到尾，你却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跟我说过！”
她猛地背过身去，胸口剧烈起伏。
屋里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李建军呆僵在原地，满腔怒火被这声质问浇灭，愧疚如潮水般涌上。
他颓然蹲下，双手插进头发里，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
两人谁都没说话。
突然，噗通一声！
李建军双膝跪地，抓着林若若的手往自己脸上扇：“若若，三年夫妻，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林若若用力抽回手：“你干什么！”
“等我升职就带你和果果去随军，咱们离开这儿重新开始……”他语无伦次地哀求，声音发颤。
林若若根本不信。
这男人自私至极，所有承诺不过是为前途铺路。
她强压情绪，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吵下去：“你先起来！果果最崇拜你这个当爸爸的，以后不要让她失望。”
李建军望向熟睡的女儿，狼狈起身，用袖子抹了把脸：“只要你原谅我，我一定好好待你们娘俩。”
“那明天就去给果果报名上幼儿园。”
林若若趁着丈夫内疚，再次提起女儿上学的事儿，督促他办下来。
李建军忙不迭应下：“好，都听你的。”
两人仿佛达成某种脆弱的平衡。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大哥，我屋里的灯不亮了，你能不能帮我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