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废柴师妹呢?怎么是尊神!

第11章 不欢而散

“大师兄,你不是说她会来吗?”

楚临盯着茶盏,默不作声。

她好像确实没答应会来……

夜空明朗,月光映在几人神色不一的脸上,显得清冷苍白。

阵阵凉风袭来,苏灵霁坐在石凳上,不自觉掩面咳嗽几声。

“没事吧?”江负阳忧心忡忡看她。

苏灵霁摇头,乖乖坐好,不知为何却点燃江负阳的怒意。

“都怪裴云舒!既然不来,为什么不早说?跟上次师弟的结道大典一样,把我们晾着很好玩是吗?以为我们会在意?”

“少说两句。”楚临睨他一眼,叹气道,“师妹从天青崖回来后,确实不太一样了。”

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说到天青崖,几人脸色再度变换。

“我……”

靠在角落石柱、始终一言不发的夜寻之忽然开口。

“我亲手将不情愿的她,推下了那魔物成堆的悬崖。”

“她以前明明……”是喜欢他的。

可大典那日过后,她一次都没来找过他,也没暗中寻人问过他的踪迹。

师妹,不在意他了吗?

还是说他们天青崖那次,实在太过分了?

作为自家师兄,楚临自然和夜寻之想到了一块。

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道:“虽说小四这两日性情不似寻常,但她曾经纯真的本心一定没变。”

“不然怎会连连突破,还如此轻易得到天道认可,入了万相道?”

江负阳撇撇嘴,有些逃避她入道的事实。

“给她些时间吧,也给我们些时间。”

以前他们总嫌小四多事、烦人,现在她变得安静又不粘人,也算好事。

但夜寻之像没听进去,依旧喃喃,“是啊,她入了万相道。”

“所以天青崖下,她是真的差点回不来,否则怎会连道基都碎了?”

此语一出,楚临和江负阳呼吸仿佛有瞬间停滞。

空气沉寂片刻,楚临忽带着责备看江负阳,“小四的储物戒,还在你手上吧?”

裴云舒所有的救命法器和丹药,在坠崖前全部被江负阳拿走了。

原本满脸不屑的少年,此时不自然地扭捏起来。

“在,在啊。”

“里面东西没缺吧?”

“……”江负阳低下头。

“东西呢?”楚临皱起眉追问。

对方眼神躲闪,“还剩一些。”

“什么叫还剩?”

当时收走裴云舒储物戒后没多久,苏灵霁还在伤中,于是江负阳理所当然拿走了戒中大部分物品,尽数换成丹药仙草,统统给了苏灵霁。

现在戒内只剩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江负阳抓了抓头发,“当时她将灵儿推至魔物爪下,害灵儿重伤,当然得拿她的东西来补偿啊。”

闻言,楚临沉下神色,有些不悦,“师父取了她心头血给灵儿,还封住灵力让她去天青崖底历练,她的惩罚和补偿已经够了。”

“又这般自作主张,江负阳,你心高气傲的毛病到底何时能改?”

“师兄!我哪里自作主张了,这是她应得的!”

“该罚的已罚,她会认识到错误。怎么,现在连师父和我的话都不管用了?”

平日里师兄说教,江负阳知道自己确实性子急,总会老实受下。

可这两天裴云舒的反常令他格外急躁,干什么都静不下心来,此时被教训更是直接没了耐心。

“她犯错,我替她补偿灵儿,有何不可?是她小人心性,坏事做尽,有辱师门!”

“现在她不爱理我们了最好,她要是识相,最好直接请罪退出师门!”

啪——!

清脆响亮的一掌,拍得空气瞬间宁静。

楚临怔在原地。

苏灵霁也在座位上呆滞住。

是夜寻之不知何时起身,眸色冷如霜刃,甩了江负阳一巴掌。

“谨言慎行,二师兄。”

“你明明以前和她也是最好的朋友。”

说完,夜寻之拂袖转身,径直下山离开此地。

“哎?夜、夜师兄,”苏灵霁急忙起身,“咱们的聚会……”

夜师兄早已不见身影。

“……”

“呵呵……”

感受到半边脸上的麻木,江负阳冷笑起来,往旁边啐了口血沫。

以前?

以前是他错看了人!

他嘁了一声,愤愤瞬移消失。

楚临深深叹气,亦觉头疼。

“唉,我去看看他俩。灵儿,你早些休息吧。”

“什么?哎师兄——”

本该热闹的山头,忽然静得可怕。

他们每年一度、从未间断的聚会,十余年来第一次不欢而散,独留苏灵霁在山头凌乱。

“不是?他们今天发什么神经啊!”

就因为今天那个贱人没来?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系统,快给我看看他们的好感度。”

“好的,正在调取。”

片刻,一个好感度汇总弹窗在苏灵霁眼前跳出。

除了陌骅和江负阳,另两人对裴云舒的好感居然又高过苏灵霁了。

“可恶!到底凭什么?”

“明明那贱人回来后变得那么奇怪,为什么这两个蠢货的好感反而涨回来了?”

“简直有病!”

苏灵霁咬牙切齿,眸中妒意不止,“果然,又得尽快采取措施了。”

“我能毁她一次,就能毁她第二次。”

“下周宗门大比,她别想出任何风头!”

……

裴云舒院落外,夜寻之一脸黑线站在门外。

他发现,庭院居然又设置了结界不让人进。

关键这个结界他还无法破解。

因此夜寻之愈发感到心绪不宁,在门口来回踱步半晌,最后站定,干脆敲门呼喊:

“裴云舒,是我,夜寻之!”

“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院内,无人应答。

“云儿!”

他忽而愣住,惊觉自己已多久没这么叫了。

自五师妹入门,他们一直亲切喊她“灵儿”,直至现在。

可对裴云舒,他们日渐生分,渐渐的,再也没称过她小名。

他心底咯噔一声。

到底什么时候……

不安被愈发扩大,他不敢停下敲门的手。

“云儿,我是你夜师兄!

你见我一面,好不好?”

奇怪,他本该欣喜于对方的自觉疏离,可发觉她可能真把他放下了之后,为何如此心慌、仿佛害怕着失去?

脑海中响起嗡鸣,一个念头蓦地闪过。

原来他……也喜欢裴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