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卑劣
天牢内。
刘瑞谦神情有些呆滞的瘫坐着地上，其实这些年，他违法乱纪的事情也做了不少，可真正害了人性命的却只有陆远一个。
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将此事遗忘。可现在回忆重现，他突然觉得他的背后重的很，那是陆远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陆今淮看着地上的刘瑞谦，微微摇了摇头：“刘瑞谦，如果你坦率一点认罪，本王或许对你还有几分敬佩。可是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想过认罪，你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事情罪责推到别人的身上，就连你的悔过之心都是你演出来的。
你说你深爱陆云英，你如果真的深爱她，就应该知道男女有别和她保持距离，然后光明正大的去迎娶她。可是你没有，你是怎么做的？你不仅没有和她保持距离，甚至在陆远知道你们两个事情将你赶出陆府之后，你带着陆云英私奔了。
陆云英一个闺阁千金，为了你抛弃了一切，甚至为了供你读书，将她所有首饰典当。你又是怎么做的？你贪恋陆明欣的权势，将陆云英抛弃，你知道你这么做对陆云英一个姑娘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你心里很清楚，所以你自己没有出面，而是让陆明欣替你去出面。
行，抛弃了也就抛弃了，从今以后你不再去打扰陆云英也可以。可你得了名利之后还去纠缠陆云英，你明知道陆明欣嫉妒心强，你这么做无疑是给陆云英再一次带去灭顶之灾。
陆家虽不是你直接所害，但如果不是你推波助澜，陆家又何至于此？”
陆今淮的一番话，直接撕碎了刘瑞谦的伪装，将他的本性完完全全的暴露出来。
刘瑞谦摇着头，还想为自己辩解：“不，不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陆明欣做的，与我无关，我也是被逼的。”
“够了，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本王还会相信你吗？难道当年也是陆明欣逼着你杀了陆远吗？”陆今淮站起身来，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他见过不少恶人，但是像刘瑞谦这种自私虚伪又心狠手辣的，却是第一次见。
面对陆今淮的质问，刘瑞谦张了张嘴，终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瑞谦，你所做的一切，本王都会呈报皇上，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陆今淮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再和刘瑞谦呆上一段时间，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动手。可是像刘瑞谦这样的人，杀了他都是脏了自己的手。
在离开牢房前，陆今淮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刘瑞谦，陆远当年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像你这样卑劣的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听到这话，刘瑞谦浑身一震，脸色灰白、神情绝望至极。
他的这一辈子已经是到头了。
这些年他看上去风光无限，可他这个郡马爷就是陆明欣养的一条狗罢了。陆明欣开心了，他的日子就好过一些，陆明欣不开心了，他的日子就不好过。所以，当年他汲汲营营，甚至不惜抛弃陆云英选择陆明欣，究竟是为了什么？
……
陆今淮按照刘瑞谦所说的拟了口供，让其签字画押的时候也没拒绝。不过就算是刘瑞谦敢拒绝，在铁证之下，刘瑞谦也不可能再有活路。
陆今淮将证据和刘瑞谦签字画押的口供都准备齐全，就打算进宫将这件事禀报皇上。不过在进宫之前，陆今淮特意让雷一誊抄了一份刘瑞谦签字画押的口供，送去教坊司陆云英的手上。
沈随音正陪着陆云英说话，见着雷一过来，两人都有些惊讶。
“昨夜殿下连夜提审了刘瑞谦，刘瑞谦对当年所做的事情都供认不讳。殿下已经带着证据和口供进宫去了，请皇上定夺刘瑞谦的罪名。另外，殿下特意让属下誊抄了一份刘瑞谦的口供，送到陆姑娘这儿。”
雷一说着，将誊抄好的口供递给了陆云英。
陆云英站起身来，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了口供。
见东西已经送到，雷一就行礼离开了。
等着雷一离开后，陆云英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口供看起来，看到口供上的证词，陆云英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云英，刘瑞谦都说了一些？”看到陆云英这个样子，沈随音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刘瑞谦……是他，是他杀了我爹。”陆云英抬起头来看向沈随音，随后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抱着口供哭的撕心裂肺。
“我一直以为我爹是不堪受辱才会在牢里自尽，我没有想到是刘瑞谦杀了他。是我，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我爹，害了我娘，害了我陆家上下，该死的那个人是我，是我！”陆云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中懊悔不已。
当初她就应该听她爹的，和刘瑞谦分手，这样陆家也不会出手，她爹娘也不会惨死。是她不听话，是她的任性妄为害了自己的家。
沈随音听闻这个消息也很是难过，她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只能伸出手抱住陆云英，静静的陪着陆云英。
另一边。
皇上刚回了养心殿更衣，就有小太监前来禀报：“皇上，南王殿下求见。”
“小五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听到是陆今淮来了，皇上有些诧异。
一旁的姜海开口：“许是殿下提审刘瑞谦问出什么东西来了。”
皇上微微点头，让小太监去把陆今淮给传进来。
小太监领命，很快就将陆今淮给带了进来。
“臣弟给皇兄请安。”
“行了，在朕这儿就不用这些虚礼了。”皇上摆了摆手，示意陆今淮免礼：“小五，可是提审刘瑞谦提审出什么东西来了？”
陆今淮点了点头：“刘瑞谦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他承认买卖科考名次的主意是他所出，为此他还收了三万两白银。”
“朕真的是看错他了。”听到这话，皇上皱起眉头，难掩失望。
“皇兄，在提审刘瑞谦的时候，臣弟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这件事需要请皇兄定夺。”
“什么事？”
“刘瑞谦身上背了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