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五哥方才太过分了!
陆今淮停下脚步回过身,就见着太监抬着撵轿缓步走了过来,皇上坐在撵轿上,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雷一给皇上行礼,陆今淮却站着没动。
皇上挥了挥手,让太监放下撵轿,随后从撵轿上下来走到了陆今淮的身边,打量了一番陆今淮的脸色后,皇上耐着性子问到:“又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
“臣弟能不去宁寿宫吗?”
“不能!”皇上回答的很是干脆利落:“今儿母后特意在宁寿宫赴宴,小八也会来,你不能缺席。”
“哦。”陆今淮应了一声就不再开口。
见着陆今淮这个样子,皇上很是无奈,亲自陪着陆今淮一块儿往宁寿宫走:“小五,朕知道你不想去宁寿宫,是因为心里还怨怪着母后。可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当年的事情朕也都和你解释了,你也应该多体谅母后才是。
母后心里一直记挂着你,你却一直推脱着不肯去见她,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皇兄是把臣弟当三岁孩童来哄了吧,母后心中只有皇兄和老八两个儿子,可没有臣弟。”陆今淮声音冷冽,对于皇上的劝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小五。”皇上还要开口劝说,陆今淮却默默加快了步伐,显然是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无奈,皇上也只能跟上了陆今淮的脚步。
兄弟两人刚进宁寿宫,就听到太后的笑声从殿内传出。听到这笑声,陆今淮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走,却被皇上一把拦住。
皇上将其调转方向,又在陆今淮的背后推了一步,陆今淮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皇上负手跟着后头,将陆今淮赶进了殿内。
伺候太后多年的芸春见着陆今淮,连忙在太后身边提醒了一句:“太后,南王殿下来了。”
听到这话,太后抬眼向着外头看去,果不其然,陆今淮从外头走了进来,而皇上则跟在后头。
见到这两人,太后站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欣喜。
“给母后请安。”皇上给太后行礼的时候,还在陆今淮的背上掐了一把,陆今淮只能跟着皇上一道行礼。
“免礼。”
“臣弟给皇兄请安,给五哥请安。”站在太后身边的年轻人笑容满面的上前来,给皇上和陆今淮行礼,仔细看,这年轻人和陆今淮的相貌很是相似。
只是陆今淮的相貌气质偏冷峻,这年轻人却长了一双桃花眼,看着吊儿郎当不太正经,正是太后的第三子,也是皇上和陆今淮的亲弟弟,睿王陆文耀。
“起来吧。”皇上让陆文耀起身,又过去亲自扶着太后坐下:“你这臭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母后和两位哥哥都在这儿,臣弟自然是要回来的。”陆文耀嘿嘿笑着凑到了皇上身边:“皇兄,我这次回京还特意给你带了礼物呢。”
“呦,难为你还记得朕。”皇上一眼看穿了陆文耀的心思,问:“说吧,又想求朕一些什么?”
“我这次出去玩得太久了,银子都花的一干二净,皇兄要是不救济我一点,我就只能回去吃糠咽菜了。”陆文耀说着拉住了皇上的衣袖,故作可怜。
皇上佯装生气的瞪了一眼陆文耀:“朕看你吃糠咽菜也挺好,免得你花花心思太多。”
“皇兄。”陆文耀如遭雷劈,表情夸张,成功逗笑了皇上和太后。
不过,这边母子三人有说有笑,那边陆今淮却一个人坐的远远的,冷着脸好像一座雕像。
皇上注意到了陆今淮,给太后递了个眼色,太后看向陆今淮,温声问了一句:“小五,这些时日你忙什么呢?哀家许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儿臣公务繁忙,未能向母后请安,还请母后恕罪。”陆今淮硬邦邦的回答了一句。
闻言,太后继续开口:“你有上进心是好事,哀家又怎么会怪你呢?不过公务再忙,也要记得好好休息才行,哀家看着你好似消瘦了不少,人也没什么精神,这是怎么回事啊?”
陆今淮正要回答,陆文耀却抢先一步:“我知道,五哥肯定是在教坊司呆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才会没精神。”
话音刚落,陆今淮的脸色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偏偏陆文耀没发现,还在自说自话:“今早天没亮,我刚进城就看到了五哥从教坊司里出来,他……”
“小八!”皇上出声制止,陆文耀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陆今淮的脸色已经不太对了。
皇上出来打圆场:“朕批了一天的折子,还真的有些饿了。母后,不如我们先开膳吧?”
“是啊太后,先传膳吧。”芸春也开口说了一句:“您特意吩咐奴婢给南王殿下熬得汤已经好了,这会儿喝最好不过了。”
太后没说话,沉默了片刻还是没能忍住:“小五,你身为皇室宗亲,怎么能流连教坊司那种地方呢?你说,你去教坊司是不是为了沈家那姑娘?”
陆今淮没有回答,见状,太后的脸色也变了:“糊涂!沈军阔贪赃枉法,一个罪臣之女,如何能配的上你?这事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笑便笑,与本王何干?”陆今淮冷硬的回答了一句:“母后想管,还是管好八弟吧,儿臣就不劳您操心了。”
“放肆!”太后怒拍桌子:“你是怎么和哀家说话的?”
眼见着两人又要开始杠上,皇上连忙开口劝说:“小五,你怎么能和母后这么说话呢?快向母后赔罪。”
“微臣冒犯,还请太后息怒。”陆今淮起身行礼:“微臣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说完,陆今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宁寿宫,皇上喊了几声都没能把人给叫回来。
见着陆今淮离开,太后气的捂着胸口一脸难受,芸春赶紧上前搀扶:“太后,您可千万别动气。”
“母后。”皇上和陆文耀也急忙上前查看,见着太后脸色都有些发白了,皇上立刻吩咐人去传太医过来。
太后坐在榻上捂着胸口,想起陆今淮离开的时候自称微臣,心里就难受不已。
在陆今淮的眼里,她根本就不是母亲,而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瞧着太后这个模样,皇上叹了口气,轻声劝说:“母后,小五的脾气性子您是清楚的,您千万不要和他计较。”
“计较?哀家还能和他计较吗?”太后幽幽的反问了一句,为陆今淮的离去伤心不已。
见状,陆文耀有些不悦:“方才五哥太过分了,母后也是为了他好,他怎么能如此顶撞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