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爱只是爱
男孩为女孩折了一千只纸鹤
男孩和女孩初恋的时候,男孩为女孩折了一千只纸鹤,挂在女孩的房间里。男孩对女孩说,这一千只纸鹤,代表我一千份心意。
那时候,男孩和女孩分分秒秒都在感受着恋爱的甜蜜和幸福。
后来女孩渐渐疏远了男孩。女孩结婚了,去了法国,去了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巴黎。女孩和男孩分手的时候,对男孩说,我们都必须正视现实,婚姻对女人来说是第二次投胎,我必须抓牢一切机会,你太穷,我难以想象我们结合在一起的日子……男孩在女孩去了法国后,卖过报纸,干过临时工,做过小买卖,每一项工作他都努力去做。许多年过去了,在朋友们的帮助和他自己的努力下,他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家公司。他有钱了,可是他心里还是念念不忘女孩。
有一天下着雨,男孩从他的黑色奥迪车里看到一对老人在前面慢慢地走。男孩认出那是女孩的父母,于是男孩决定跟着他们。他要让他们看看自己不但拥有了小车,还拥有了别墅和公司,让他们知道他不是穷光蛋,他是年轻的老板。男孩一路开慢车跟着他们。雨不停地下着,尽管这对老人打着伞,但还是被斜雨淋湿了。到了目的地,男孩呆了,这是一处公墓。他看到了女孩,墓碑的瓷像中女孩正对着他甜甜地笑。而小小的墓旁,细细的铁丝上挂着一串串的纸鹤,在细雨中显得如此生动。
女孩的父母告诉男孩,女孩没有去巴黎,女孩患的是癌症,女孩去了天堂。女孩希望男孩能出人头地,能有一个温暖的家,所以女孩才做出这样的举动。她说她了解男孩,认为他一定会成功的。女孩说如果有一天男孩到墓地看她,请无论如何带上几只纸鹤。男孩跪下去,跪在女孩的墓前,泪流满面。清明节的雨不知道停,把男孩淋了个透。男孩想起了许多年前女孩纯真的笑脸,男孩看的心就开始一滴滴往下淌血。
这对老人走出墓地的时候,看到男孩站在不远处,奥迪的车门已经为老人打开。汽车音响里传出了哀怨的歌声,“我的心,不后悔,反反复复都是为了你,千纸鹤,千份情,在风里飞……”
生命中的第一次心动
大学第一年寒假回家,伟在家的附近开了一个馆子,妍默默的走到他身边,静静看他,看他投入地表演粗野和市侩,他只当没有她,扯着嗓子只管招呼客人,收摊的时候,他平静地看 着妍:"楚妍,你有什么事吗?"
"晚上带我走走,行吗?"
"丫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阿伟,……"妍哭了,模糊中又回想起和他相知的时光。
那会儿他俩是高中同班同学,同学们都笑说伟是她的男朋友,确实,高中三年伟对她特别地好。上课时别的同学都轻松惬意的听,而他则埋头写笔记,赶作业,一律一式两份,下课也不和其他人玩,坐在座位上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伟的成绩不好,高三模拟考他刚上专科线,老师找他谈话:"商伟,把你父母叫来吧,我想跟他们谈谈关于你的学习情况。
"伟闷 着不说话,末了,才轻轻地恳切地说:"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妈妈身体不好。"
于是她偷偷的掉泪:"伟,这样下去你会考不上的。"伟慌乱而温和地说:"阿妍不怕,阿妍替我去念大学,不过你一定要记着我,知道吗。"她咬着唇,痴痴地看着他,泪水拼命在眼眶里打转。
伟怔住了,放开握住她的肩的手,后退几步才站住,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考不上大学,你……"
她还是不说一句话。
从此伟不再叫她"阿妍",也不再看她,不再给她抄笔记,直至某天数学小考,她突然发现做图用的尺子忘带了,天啊,一切都结束了,谁都在自己的战线上,谁会留意她呢?正踌躇间,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走到她的身边,将一把尺子狠命折成两半,长的一半给她,就安然 地坐在她的前面,阿伟,阿伟,对不起。
那年秋天她接到了通知书,南方的一所大学,开学的时候,伟送她到车站,宽厚的肩膀为她挡着斜杂风雨,声音比以往嘶哑了许多。
"阿妍,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嗯,阿伟……"
"要坚强,别让人家欺负你。"
"嗯,你……"
"阿妍……""你会来看我吗?"伟的话语停止了,他不敢回答这个心中纵然肯定的问题,把头深深埋入手中吐出一句:"忘了我吧!"
"不……"
妍吸吸气,把自己拉回现实中。
"是吗,那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妍捂着嘴小步着逃开了,只剩下伟独自站立在冷冷长街中,"再见了,阿妍,再见了,我生命中第一次心动的女孩。"
伟,哭了,雨,下得更大了。
爱是有痛感神经的,不要轻易触动它,否则游戏一时,痛苦一辈子。
杉木堆上的初恋
这是为年轻的我们所不熟识的初恋景状,但它确为曾经年轻的一代所深深记忆。
我的初恋之花开在19岁,开在闽北山村那个村头的杉木堆上。准确地说,即使是坐在了那堆笔直浑圆的杉木堆上,我也并不知道什么叫**情。
18岁,高中毕业,我背上行囊踌躇满志地上山下乡去了。知青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不情愿,我很费解--逃避自己早已厌倦的、终日喧哗不止"打倒"不断的城市,去到一个崭新的"广阔天地",去大有作为,去摸爬滚打有什么不好?有什么不舍?自从3年前我的母亲被戴上高帽挂上黑牌游街示众之后,我就对这个熟悉的城市充满厌烦。
我兴高采烈地在敲锣打鼓的欢送声中踏上了知青运动的苦难旅程。我高兴的是,我和大家一样,胸膛别着一朵象征着荣誉崇高和平等的大红花。我和一群天真无邪的男女同学--大多是各个班级的学生干部,住在同一座知青楼里,开始了单调而漫长的田野耕作,20多年前少男少女的那种凌云壮志仿佛今天还冒着气冲霄汉的腾腾热气。知青生活留住我许多美好与不美好,愉快和不愉快的回忆,但无论别人怎么诅咒它,痛恨它所带来的心酸与灾难,我都要感激它赋予我个人的成熟与收获。其中就有我插队村头杉木堆上那一段懵懂的初恋。 知青队里男知青9人,女知青7人。男知青的头儿是知青队长晨,女知青的头儿就是她,小名叫茅。茅在中学时代就是全校闻名的学毛著积极分子,她与我同一个年级,但不同一个班级。她是那个班和团支书。全年级12个班,12个团支书中只有2个是由女同学担任的,茅的能干可想而知。本来我也是班级的学生干部,但因为出身的阴影加上我发育较迟,高中时才开始"窜条",个子虽然是窜起来了,但细条悠悠的整个儿象一根清瘦的毛竹,书读得不少,可多为古典文学,外国名著却消化不多,对那些眼热心跳的大胆爱情描写读起来还有点儿顶不住,茅正相反,她毛著读得好,是活学活用的标兵,她同时还胆大包天地读了许多在那时称之为"毒草"的外国小说。总之,在知青队里,她像个教练的大姐姐,我则象个浑不晓事的傻小子。田头地角,清晨傍晚,或劳作之余,或茶余饭后,别的知青打牌下棋,吵吵闹闹,茅则常常找我交流读书的心得,有时也展开小小的辩论,不过更多的时候,都是她说的多,我说的少,她是勇敢的布道者,我是腼腆的听众。因为,她的书显然比我读得多,尽管我在知青队里也算一名秀才。所有这些,关于我和茅之间的"文化交流"活动,都是在极其秘
密的情况下悄悄进行的。那年月,男女绝对地授受不亲,除了个别大胆的公开谈恋爱,一个男知青和一个女知青是不敢单独在一起的,否则会被人看作龌龊下流,道德意识败坏。 是一个初冬的傍晚,收工归来在溪边洗濯脏手泥脚之际,茅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我说:"今晚我们出去谈谈心。"语气是命令式的而不是疑问式的,也不是征求意见。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问:"干什么?""出来你就知道了。等大家都睡着了,我会在门口吹口哨,你听
见口哨声就出来。"说完话,茅就径直一人甩下大家先上岸走了,丢下晕晕乎乎的我愣在那里长时间发呆。我不知道她叫我晚上出去干什么,让人发现多尴尬,我感到害怕。自从耳朵里听到她的指令,我就仿佛怀里揣了一颗定时炸弹,这颗包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炸弹随时随地会震耳欲聋地"隆隆"开来。
夜深了,同一房间同伴的鼾声此起彼伏,我却毫无睡意地躺在被窝里装睡,等待着那骇人听闻的口哨声吹响,我恐惧那吹响的口哨,怕它惊醒众人的好梦,暴露我俩的秘密,尽管我根本不晓得这个秘密是什么?我一点不欣喜,甚至还有一点讨厌,讨厌茅的自作主张,却让我在这里受刑。我希望那口哨声不要响起,一切都不过是茅别出心裁的恶作剧,同时我又希望那口哨声早一点响起,好早些结束我忍耐和等待的"徒刑"。我满脑害怕和胡思乱想,就是没有一点男女之间亲近时特有的那种欢乐和期待,我在焦急地等待着,在等待和害怕的折磨中渐渐入睡。就在这时,尖锐的口哨声吹响了,仿佛久揣怀中的那颗炸弹轰然爆炸,我蒙上头,不敢动弹,感觉象所有的邻居都惊醒过来,偏偏耳边的口哨声在一声接一声响起,不急不慢,不愠不火,比一个男知青吹得还老练到家,在一声声哨音里,我听出了执着和顽强,我意识到如果我不起床,她会锲而不舍不露声色地一直吹到天亮。我吓得一骨碌爬起来,黑暗中贼一样摸出门去。门洞里传出茅低促有力的质问:"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我……我……"我想说害怕,觉得掉份;我想说不情愿出来,又怕伤她的心,我只好什么也不说,跟着她走。我的牙齿在打架,浑身在发抖,一半是冷,一半是怕。
我们就这么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千真万确的,闽北的冬夜原来如此亮堂,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亮光光。在亮光光白茫茫的氛围里,茅带我走到村头一堆杉木跟前,说:"我们随便坐坐吧。"我立马下了一大跳,就坐在这空空****四无遮盖的杉木堆上?我俩这么一坐,还不让全世界的人看见了,暴露了?就算我俩君子坦****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情吧,也犯不着这么"光天化日"地坐在旷野里干冻着吧?可是茅已经干脆利落地坐下了,我心里老大不情愿也只得坐下,我坐得离茅有一段距离,中间再坐一个人都够。茅笑一笑,没吱声,她笑得坦然,也很真诚,反过来倒好象我一肚子的肮脏念头。我继续牙齿打仗,浑身发抖,这会儿似乎抖得更利害了,毕竟刚从热被窝里爬出来,闽北的初冬之夜霜冻已经下来了,寒冷可想而知。可是茅却为一片神圣的爱情激动着,那是她事后告诉我的。她属于外刚内柔的那一种。"把你的手给我好吗?"是茅真挚温柔的声音。我傻乎乎地反问:"放哪里?"茅无言地一把把我生冷如冰的手掌握在了她温暖如春的手掌中。奇怪,我的手冻得刺痛,她的手却是热乎乎的。她说她要让我暖和起来。她的热乎劲还真的一下子使我的手热起来了,连心也跟着热烈激跳--要知道,这可是我生平头一次与女子坐得这么近,也是生平头一次与女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后面的故事可以省略了。我们好合好散,到今天还是好朋友。初恋的记忆就像远处有一片风景,又像隔着一口池塘。
青色情网——初恋季节
他说:"别离没有对错,要走也解释不多,现代说永远已经很傻……"我说:"岁月能风化许多坚硬的东西"
初恋是我毕生难忘的,而初恋的幻灭却留给我无尽的痛苦。
我曾把初恋的悸动和心跳给了他,把初恋的红晕和羞涩给了他,把初恋的纯情与思念给了他。
但是——天意弄人。不久我们便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了,有时就在身旁互相偎依,有时远在尺涯,彼此不相识,特别是在聚会时,在同学面前,我只有无奈与痛惜。或许错在我任性,或许是上苍的安排,事到如今,我纵有千言万语也懒得启齿,也不想做无谓的解释,一切随缘吧!默默祈祷,希望上苍会恩赐!
想起初恋时,记得当年年纪小小,我们唱情歌,看伤感电视,读爱情故事,却不知情为何物。就这样痴痴迷迷地、认认真真地迷恋着一个人,把他的脸刻在心城里,把他的名字写出在手心上,把他的喜和悲写出进绸面的日记里,为他苦乐,为他失眠,为他经受孤独,为他独斟寂寞,错过了友情,甚至荒废了学业,扔去种种机会也毫不吝啬。
初恋季节里,我们始终把学业放在首位,互相鞭策,互相鼓舞,期间,我觉得自己多了份无形的努力,在我沮丧失落时,我能增加勇气继续拼搏,虽不至于突飞猛进,但总比平时好了!总有他鼓励,总有他微笑相伴,总有大家理念所支配,我心满足、心舒畅、心健康;我学习上获成功,生活上得充实。我很开心,曾多次对人说,认识他,我今生无悔!
我们手拉手来到教室,走进饭堂,每逢假日便又双双把家还。别人将我们比喻成郭靖与黄蓉,演出现代爱情剧《射雕英雄传》。
翻开我的心灵日记本。他曾说过:"若某天你不再理会我,但我自问永远也无法扑灭对你的爱火,尽管道路崎岖,前途迷茫,可我还喜欢我行我素,用记忆的苦熬精神继续甘等,我想自己不会放弃的,毕竟你是我执着的追求,即使你不一定会恢复对'靖哥哥'的称呼,可郭靖从来就只爱黄蓉一个,因为他永远是憨直、死板的!"每当想起这些话时,我便沉浸在甜蜜的海洋里,浮想联翩:我如小鸟依人般温馨地躺在他的怀抱里,深沉地、甜蜜地睡着……
忽然一阵清风指过我脑际,使我打了寒颤--甜言蜜语谁不能滔滔不绝地挂在嘴边,写在笔下呢?海誓山盟谁不会振振有词地说呢?但,这些问号停留在心理不到3分钟。因为,"爱情是盲目的。"于我来说,初恋更是没头脑的,不羁的,狂热的……
我曾怨他,不主动地出现于我面前讨好我,但他的回答是:"爱意发自内心,表达于行动、表情,聪明的你应该会明辨是非,绵绵的爱话我已说得够多了,信与不信,悉随尊便。"我并不满足于这一回答,我用希冀的目光望着他,用柔弱的小手牵着他,他握紧我的手,慎重地说:"就留待时间作考验吧,不管怎样,我对你的真情始终不会变!"
在一次次离离合合、伤感、委屈和孤寂中我才渐渐顿悟:最深沉的感情往往是以最冷漠的方式表现出来的,而最轻浮的感情常常是以最热烈的方式表现出来的。珍惜自己的感情是一种修养,尊重他人的感情是一种美德。不要久久地拥抱春天,否则我怎会不留连忘返呢,但也不要久久地注视冬天,否则我又怎会不憔悴容颜?可惜,这一切一切的顿悟似乎已经太迟太迟了!
任性、调皮、不羁的黄蓉再没有古典时期那份耐性去容忍郭靖的木讷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一天一天地拉大,我们的语言越来越少,我们观点也出现了背道而驰的现象,这些,从前都不会发生的。头脑中全是杂乱无常的思绪,致使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毕竟这一切都发生了,且事态越来越严峻。杂乱的思绪一直折腾我,在煎熬的严刑拷打下,我委屈地对他说:"我们分开一段日子吧,冷静一段时间后,或许我们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呢!"此时,我觉察到他面部表情发生急剧的变化,由精神饱满变成了苍白、死灰色。现时,我也觉得天旋地转……几天后,他对我说:"那么,我唯有默默地为你祝福、祈祷,在艰苦的学习之余,恕我把这份爱恋永远珍藏于心底,此刻的心情只有用草蜢的《永远爱着你》才可以表达。"我哭着说:"不是每个恋曲都有美好回忆的!"他傻傻地望着我说:"你可以不理睬我,甚至忘我,但你没有权利阻止我对你的爱,毕竟这是我以真心负付的爱!我会象一颗棋子一样等待你的选择。"于此,我只能用我的泪水来回报他的忠诚。
我能完全理解他的心意,他待我很好,也非常真诚,他给了我信心、力量,我十分感激他的深情厚谊……但爱情不是游戏,不是笑话,而是一种责任,一种追求、一种企盼,一种向往。经过多次离合的磨难后,我深感身心疲惫,于是我轻轻地关上爱的大门,何时能开启?待缘份这个小精灵再次来撞击吧!
我撩拨着逢乱的头发往窗外望去,刚好与他微笑的目光相碰。我笑着说:"虽然我们或许不能成为那个,但我们永远是知己好友。"他则以唱歌形式来回应"别离没有对错,要走也解释不多,现代说永远已经很傻。留给你,请珍惜这段友谊,也许某天可以的话,准许我多爱你一次!"我坦然地说:"岁月能风化许多坚硬的东西!"
拴住满头秀发
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初恋,当我很执著地把长发散开之后,我却要经历一场忘却。因为,世上有一种爱是相互忘记。
还在赤峰读书时,我爱写稿,爱往他所供职的杂志社投稿。他是一个编辑。
我从小家境贫困,上学时是靠自己写稿,卖血和别人热心资助读完学业的。他在那时就知道我,而且写信给我。要我好好读书,挺住,还说,要去学校采访我。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没能如愿。
在毕业实习时,我来到了沈阳和平区一家大公司,离它的杂志社不远。我尝试找过他的杂志杜,还有他,未果。我还在写,还在往他的杂志社投稿。但没有写他的名字。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信,是他的。他说,看到编辑部几篇你的来稿,想起了一年前的事,你是不是赤峰那个吴海华,你现在过得好么?你的寄给我的信件我都留着。收到他的信,我感到很亲切,身在他乡,这一份关心让我感动。那是4月20号,他的信是在4月18号写的。我记得很清楚。
我给他写了回信,为了快捷,我用电脑打完,又用传真发过去的。
好多天过去了,在电话里他说,他一直都在找我所在的单位文安路18号,但地图上没有,他很着急。我告诉了他我具体地址。
他说,他要来单位看看我。
第二天,他打电话过来,说过来。我高兴地说,我去门口接你。
他长什么样子我从没有想象,电话里听出他有点口吃。一个全国闻名的杂志,能让一个口吃的做记者,可见他的能力不是一般人所及的。
他迟到了20分钟,骑着摩托车。第一次见面,我没有什么感慨,心里有点激动。他轻轻地握了握我的手,认识好久,终于见面了。
第一眼看到他很胖。
在我们办公室,谈了很长时间,他对以前没能如愿采访一直很愧疚,他还说,我所有的稿件和信,他一直都好好地留着呢。当时我没有说更多,一人在外地,能有个人看我,关心我,我很受感动。他给我暗淡的打工生活带来了光泽,还有温暖。
现在才想起我给他的最后一封信,我写得很严厉,好像批评了他。具体什么我都记不清了。
他告诉我:现在你必须好好工作,写作充其量不过是一种爱好,还说让我注意自己的身体,吃饭时要吃好,吃饱,不要得什么病。他还问了我其它的一些情况,让我多锻炼身体。
与同事处好关系。一个人在外边闯,很不容易。尤其像你这个毫无基础的人。整个交谈过程我都用眼睛很专注地望着他。
我想那种目光是一种多么好的信任啊。
他告诉我,可以把自己的故事写得精一点,他们杂志有一个"我的故事"这栏目,刊发可能是效果不错的。并告诉我写稿范围,最好在家5月1号写完,他还说,他带我去他们的杂志社去看看。
我送他很远。他说,有什么事就呼他,一个女孩子在外地,会很不容易的。他要给我帮助。
那是晚上,我晚班,一个很陌生的电话打进来:那是种很恐怖的声音,她说问我认识她吧,她还说一天24小时总在我身边。我吓坏了,赶紧挂了电话,过了一两分钟,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恐怖的声音,告诉她就在我身边,我回头一看,只是雪白的灯光,什么都没有,尽管我从来不相信有鬼这一说法,可此时此地,我满身的汗毛孔都竖起来,就差没昏过去了。我想起了他,按他的电话时,两手都不太好使了,总抖。他正地家里写稿,我告诉他我接到一个电话,可吓人了。
他告诉我,那个电话再响时,让我把那个电话对准他通话的那个话筒,我不要说话。当那个恐怖的电话对准他时,电话那个可怕的女声没有动静了。他安慰我,是个很有思维的活人。不会是死鬼,你不用怕的。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有什么事都会想到他。我觉得他给了我安全。
快到五一节了,他在电话里问我,你五一怎么过呢!你要上哪去,别总一个呆在屋于里,沈阳是有许多地方值得去的,你应该去看一看,如果怕走丢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要到五一时,我打电话给他,他在家呢,我在电话这关头听到他的孩子哭叫。他告诉我他在家打稿呢。我说,我写完稿了。怎么给你。他说,他上我这来取吧。
我便高兴地等他来取,那一天我穿上我最好的衣服,把长长的头发散开,别人说,我散开头发会很好看的,还化了妆。我是从不化妆的,即使在单位,也是,从不化,就连口红,我也不涂。那一天我精心地打扮了自己,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反正爱这样做。
快到下班时,他来电话了,说不能来,他有点事。听出他的声音很沉闷。
那时我说不出有一种什么感觉,反正是心情不好。
到五一时,我心情激动,有一份很好的憧憬,是不?
他来的那天阳光很好。
他带着头盔,穿着印杂志杜社名的的休闲装,英资飒爽,呼机在腰里别着,是我想象的那个男子汉的样子。第一眼。就是给人一种很好的印象。以至到后来,我总无法忘记他那一装束。望着他,我目光热切地说:"你有时间吗,带我去看河吧。?"
他笑了,看河?沈阳只有一条河,是浑河,不远,就在前边。
他的摩托车还没有启动,我就坐上去了,踩着他踩的地方。未了,他回过头来,对我说:"小心脚。"
我两手紧紧抓着他的杂志社发给的衣襟,长发飘飘,很亮地向车的反方向飞扬。我那一天觉得自己很美丽。真的。在长发散开时,我一定洋溢着青春少女的气息。其实后来我才明白,坐在摩托车后面,并不是非得抓着人家的,后面备把手。我满可以把两手朝后紧紧地攥着后把手,那是决摔不下去的。
在浑河边,他并不看我的眼睛,一直跟我讲述现在人不要自己看得太重了,其实世界很大,人只不过是一般谋生的的生物,与其它相比,只是多了点灵性。他还说,生命只是一种过程。
那时在我们站的左边是树,绿莹莹的;右边是河,水汪汪的,很像是我的老家,我说。他并不理会,经直说下去。我发现我改变他是很困难的。阳光很强烈地射在我脸上,我感觉不出热来,很专注地听他讲。他很投入,我们身边只一棵树,他倚着,我不敢靠上去。
他说着说着把头转过来,告诉我阳光较强,别晒着,我笑了:早已晒完了。"
不远处有两个谈恋爱的,他们一会儿坐下相互对坐着,一会儿又站起来,那个男孩子把上衣脱下来盖在女孩子头上挡住阳光。他看到了,我以看到了。可都没说什么。又往前走,一些男人把衣服脱掉了,光着身子在水里去摸鱼。他看到了,说那还有没穿衣服的,我说我的眼睛近视,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生命在这里,是那么坦**无遗。
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说,去吃点饭吧。他带我到一家很平常的餐馆,坐在那里我说:"你经常来这儿吧。"他说,这里比较卫生。他问我吃什么。我毫不犹豫地说:"米饭。"他要的是另一种,我要的带汁的,饭上来时,他爱吃的那一份放到我的对面,他说,你爱吃吗,我知道错了。说不爱吃。他开始换。那很自然的拖动,我没有帮忙,拖到半路时,那一碗米饭便逃之夭夭了,掉到地上,连盘子也摔得粉碎。怎么会这样呢。我有点震惊了。这样多不好。
他看起来也很不好意思。又去要了一份。我很快恢复常态,在笑声中,我给他讲了一件在我三亚太酒店打工时打碎的那只盘子,那是一个一只二的盘子,比这个要大。我比比划划。
我爱书,却没有足够的钱来买自己所喜爱的书。他在编辑部,一定有很多的书,我在电话里问他,你是不是有很多的书,借给我看,行不。他说可以。可以给我送来,但现在不行,我在家里看孩子呢,上班时吧,到时我给你送去。我整个心都亮丽起来了。
周一那天是个雨天,我心情也随着湿起来。
希望他给我来电话。真的。第二天,我正坐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地迷糊着,他来电话了。
问我是几点下班,是去报社取,还是他来。他的单位是我早已向往的,我去你单位,好么?他告诉我坐214路车在一个叫大西边门的站下车,下车后给他打电话或者是呼他。接下来我是在一种很快乐的心境中度过的。做什么感觉都很好。上班后,我到单位签到,然后又回宿舍把如云的秀发精心地散开,还往脸上抹一层很受看的粉。当动身去的时候,时间已指向4点半了,此时他已经下班了,刚出大门口,又想起他传呼号我没带。回去取吧。时间会更晚。不去取了,见到与见不到,全凭一种缘份,但我还是边等车边努力地想出一个号392874。现在他已经下班了,从内心深处,我还是潜意识地想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来了。 我随着人们挤下车,第一眼就看到他站在望着公交车的出口,摩托车横在不远外。当时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我相信,我老死都不会忘记这瞬间的感觉,我宁愿用一生的时间来换取这刹那间的永恒。
他对我说,怕我着急,就早早地来这了,已经等了30多分钟了。上他的车时我竟有点笨手笨脚。在车上,他告诉我去报社的要经过的一个桥,还有那个沈阳市大大的交通银行,我用两手抓着他的衣服,长长的秀发随风扬起来,我觉得头发被风吹扬起来时,自己一定很美丽。那时我对他说,我最想做一名自由撰稿人。
在送我回单位的路上,一手拎着厚厚的书,另一只手。我仍然抓着他的衣襟,就像握住一种幸福。你很冷,是吗?他问我。当时车开的很快,我真的很冷。可是,我仅仅是用手抓着他,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感觉呢?我强烈地希望他能体会到我内心深处最真切的感觉,又怕他知道我心底那份渴望。
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我感到一种从没有的过的充实和快活。我和他在起时。我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有力气,世上再难的路我也敢走,再大的坎坷,也能越过。这是为什么,我说不出来。我不得不发现,我很在意他,我很喜欢他,倘若这可以称之为爱的话,这,可以是我在人世间遭遇的一份最好的真情了。但我不能走进他的生活。我没问他的妻子,也没问过他的孩子。从电话里听得出他家里的一切,知道他有一个很美满的家庭。
在以后,我拒绝自己打电话给他。拒绝自己写信给他。但我不能拒绝我自己的心事,不能拒绝他在我心中已经扎根的影子,我常常一人到浑河边,寻找我们曾经走过的地方,曾经站过的地方,曾经在一起笑过的地方。在那里,我把自己散开的长长秀发,用一条暗灰色的发结,紧紧地拴起来。
我收藏这份美好的记忆,不破坏它,更不忍心打碎他,在我巨大的心田,就让这份美好的情感,晶莹剔透地,芬芳我一生的心灵吧!
老乡外甥
前两天有本家的电话打来,是同村的一个男孩子,在村子里七拐八拐地排起来,应叫我老姨。他让我看看大连有没有他所要做的事情。他告诉我,他是与父母赌气走出来的,已经出来一年多了,因为没有挣到钱,不敢回家。
他还说,他要在九月份报考我曾就读的那所技校。现在才六七月,时间还早,想找点活干,最好能挣上一笔上学用的费用。
在单位里我问管人事的领导,单位只缺一个懂英语,口才好,写作能力强的大本生,可我这个外甥,连高中都没有上过,还没有专长。她又问,个子高不,可以作保安试试,我摇摇头,今年才十六岁,个很小。
第二天仍然有一个电话打来,我没在,是同事接的,说是我的朋友,一个男的,我一听愣了,从哪里出了个男朋友?
当电话再次响起时,老乡外甥顺着电话线从遥远的老家亲切地喊"老姨,是我。"
回赤峰毕业考试时。见到了他姐,他姐对我说,我弟弟总想上街去蹬板车,去做人力车夫。我看到在街上人力车夫确实很少,可这个老乡外甥太小了,才十六岁,体格也不好,能登得动载着形色各异膀大腰粗的乘客吗?我有点担心。
在一个热闹的地段,我找到他所租的房子。那是五月节的前一天晚上,屋子比较干净宽敞。床前有个台灯,灯亮着,整个小屋就充满温馨,找不到一点落魄。
我带他到附近的一家餐馆里吃了顿饺子。出去的时候,他问我:老姨,你冷吗?我摇了摇头,才仔细地看了他。他长高了,穿了件了红黄相间的休闲装,应该是女孩子穿的,他告诉我,今天白天,是他姐姐来了,把这件衣服送来了。坐在饭馆里,我没有大张旗鼓地几个菜几个汤地要。吃顿饺子吧。席上,他很懂事,不时把我那只空杯里的茶水倒满了。
动筷之前,他很自然地拿出一支烟,让了桌前的所有的人。然后自己拿出打火机,火苗于腾空而起的刹那间,一阵高低相间的音乐猛然奏呐,点烟用了一分多钟时间,那乐曲声也持续了一分多钟进时间。整个一顿饭他抽了两次香烟,奏了两次音乐。
我告诉他,我在赤峰没有什么亲人,只是通过报社电台的教师,帮你找了份工作,你不要嫌弃,苦累都不要怕,只是让你有点事干,钱挣多少都不要计较;还有,你一定要给父母写信,离家已经一年多了,你爸爸妈妈一定很想你。
明天是五月节,你最好回家去过,不要在外面漂泊了,你虽然是负气离家出走的,但也不一定挣多少钱才回去,你要好好地安安全全回家,那就比什么都强,那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安慰。老乡外甥把那只抽得快捏不住的香烟从左手放到右手,又从右手放到左手,看得出他的思想斗争很历害。最后终于点点头"老姨,我听你的,明天就回家。"我伸出了手,用力地握了握他,看到他那过早发育的跟睑,我心隐隐地疼起来:是啊,多少在外漂泊的浪子呀,你一切都是父母纠心纠肝的的痛楚牵挂,时间太久,该回家的就回家吧,平安是他们最大的安慰,不管你挣没挣到钱。
悠悠乡愁(组诗)
娘
在你的血泊里
漂泊着我
最初的声音
包括乳汁在内的众多物质
(据说乳汁晾干即成血色)
使我受益至今
想象你饱满的**
担满我最初希望
漂泊他乡
我站在每一个伤口处
总爱向家遥望
娘,
你便在我的稿纸之上
溢满泪水
乡愁
吴海华
突然
一群麻雀飞起
无数箭头穿透我心
场院呀,场院
故乡打谷场院
我以为早忘了
这时,才知道
我的乡愁原来就是那
石磙
在故乡的土地上
转呵,转……
赠天雪
倘若从前的日子能够复燃
我宁愿
将一生的愁
附着在你的耳畔
雪来了
你说
只要一条失去水气的木杖
撑得住心脏的热量
随雪而舞的假腿
剥落一地层层的从前的日子
激动的血液歌唱不已
每一个音符
都是一只幻想的白鸽
轻轻地掠过
形容憔悴笔尖
在千年的灿烂里
有人掬起一捧痴泪
一把辛酸……
沉默的故园
在沉默的乡音中得以慰藉
故乡你是怎样地使我出走
而又终生难以背离
近乡情怯啊
未见您时我已泪蓄双眼
看到母亲手搭凉棚
伫立在季节的中间
青春的脊背
满载着沉沉的岁月
一双宽大的手掌
将所有的磨难
抚成一方平整的菜畦
手握泥土
母亲部在阳光下
面容像太阳一样神圣
为什么在月华如水的晚上
对于故乡的思念
常常使我泪眼婆婆
苦艾花开了
子规的啾鸣遍布四野
庄稼的拔节声让我感动
我看到了乡亲们
正府身耕种
为每一棵禾苗的故事
痛苦或者高兴
四周是数不清的希望
和已经安息的祖先的坟影
还是记忆中的老屋啊
多年风雨已使它心事重重
栖梁的燕子
怕已经出嫁了吧
那把旧蒲扇也已经
堆满了皱纹
袅袅青烟中
祖父坐在镜框里
又想讲述当初的旧事
庄稼睡着了
调皮的雾气弄得满地晶莹
榆树你这沉默的巨人
夜夜撑起满天的繁星
纺车声声
母亲的手臂已累得酸痛
生活的琴弦已紧绷欲断
我衣衫单薄的母亲
你在昏暗的油灯中
是怎样地躲过四壁的寒冷
瘦弱的榆树
敝开贫瘠的怀抱
哺育了一代又一代乡亲们
榆树、茅根和一口口粗粮
使孩子们像野草一样
调皮而茂盛
感恩多年清贫的岁月
教会我在城市的月光中
如何艰难地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