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金榜登科,女帝夸我真国士

第四十一章:雷霆收网,钱袋落地

赵贞的目光扫过那枚铁牌,嘴角那丝温润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

“瑜”字。太子的名讳。

他还真敢。

“通州那边呢?”

“张承安的管家和家丁,连同派去灭口老工匠的刺客,全部活捉,口供已经拿到了。”

赵贞将长剑“呛”的一声插回剑鞘。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院中侍立的亲卫统领下令。

“点齐三百府兵,着金鳞甲,持破甲弩。”

统领心中一凛,金鳞甲是王府仪仗亲卫才穿的甲胄,轻易不动。这是要办大事。

“目标,户部侍郎府。”赵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封府,拿人。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

户部侍郎府,灯火通明。

张承安在书房里来回走动,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派出去的人,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四海居那边,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砰!”

府邸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开,碎木四溅。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三百名身穿金色甲胄、手持强弩的王府亲卫,如潮水般涌入府中,迅速控制了所有要道。

张承安的家丁护院,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冰冷的弩箭顶住了咽喉,瞬间跪了一地。

亲卫统领大步走进书房,身后跟着两名士兵,将一份画着押的口供,直接摔在张承安面前的桌案上。

“张侍郎,你派去通州杀人灭口的管家,已经招了。”

张承安的目光落在口供上,看到了自己心腹管家那熟悉的指印,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奉九王爷令,彻查漕运贪墨案。”亲卫统领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现因你涉嫌买凶杀人,销毁罪证,将你即刻收押,听候审理。”

“不……不是我……是太子……是太子殿下……”张承安语无伦次地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浑身抖如筛糠。

统领冷笑一声。

“带走。”

……

次日,金銮殿。

早朝的气氛,从一开始就凝重得可怕。

刚正闻名的王御史第一个出列,手持象牙笏板,声如洪钟。

“臣,弹劾户部侍郎张承安!其人贪墨无度,胆大包天,竟以金丝楠木修造漕船为名,侵吞永安六年漕运维修款项二十万两!请陛下圣裁!”

话音刚落,太子一党的官员正要出列辩驳。

九王爷赵贞缓步走出,手中同样捧着一卷奏本。

“皇兄,臣弟这里,还有一些东西。”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将一沓口供,和那枚刻着“瑜”字的玄铁令牌,呈送到御前太监手中。

“昨夜,有三十名刺客夜袭举子陈辞旧下榻的客栈,被臣的府兵当场格杀。这些刺客,经查,乃是东宫玄甲卫。”

“同时,张承安派出的两拨人马,分别前往通州与城南,意图杀害贪腐案人证,亦被当场擒获。人证,物证,俱在。”

赵贞的声音平静,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朝堂之上,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整个金銮殿,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太子赵瑜的身上。

赵瑜的脸色,从铁青,到煞白,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到,赵贞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一夜之间,他最锋利的刀,和他最鼓的钱袋,全都被斩断,还被抓住了血淋淋的把柄。

“噗通”一声,太子跪倒在地。

“父皇!儿臣冤枉!这是栽赃!是九弟他为了构陷儿臣,设下的毒计!”

龙椅之上,大夏皇帝的面容隐藏在冕旒之后,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让太子感到一阵阵窒息。

终于,那威严而冷漠的声音,响彻大殿。

“户部侍郎张承安,罪大恶极,着下大理寺天牢,由三司会审。”

“东宫玄甲卫,私自行动,尽数革职,交由禁军彻查。”

“太子赵瑜,治下不严,御下无方,即日起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东宫半步。”

皇帝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太子的脸上。

闭门思过。

这四个字,宣告了这场交锋,东宫一败涂地。

……

四海居,后院。

陈辞旧换了一处更清净的院落,是九王爷名下的一处产业。

苏文清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朝堂上的风波,兴奋得手舞足蹈。

“陈兄,你没看到太子的那张脸,跟死了爹一样!这次,他可是栽了个天大的跟头!”

陈辞旧坐在窗边,面前摆着那局未完的棋。

他拿起一枚白子,没有落下,只是在指间轻轻摩挲。

“张承安倒了,对太子而言,只是断了一指,虽痛,却不致命。”

苏文清的兴奋冷却下来:“那我们……”

“这一局,我们赢了先手。”陈辞旧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但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将那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的一角。

那里,一片空旷,却隐隐对着黑棋大龙的命门。

“被拔了牙的毒蛇,才会用身体去绞杀猎物。”陈辞旧轻声说道,“接下来,太子会更疯狂。”

东宫,承乾殿。

殿门紧闭,所有的宫人都被遣到了殿外百步,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殿内,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太子赵瑜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跪在面前的玄甲卫副统领。

“废物!一群废物!三十名死士,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杀不了,反而被人包了饺子!孤养你们何用!”

副统领把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带颤抖:“殿下,对方动用的是王府亲兵和破甲弩,我们的人,根本没有机会。”

“王府亲兵?”赵瑜的声音愈发嘶哑,他一脚踹翻身边的紫檀木椅,“赵贞!又是赵贞!他这是要跟孤撕破脸皮!”

他扶着额头,感到一阵阵眩晕。

刀断了,钱袋子也空了。

父皇那句“闭门思过”,更是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困在这东宫之内。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陈辞旧。”赵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从未将这个江南来的举子放在眼里,可就是这只他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却撬动了他根基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