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金榜登科,女帝夸我真国士

第二十一章:联防之议,初试锋芒

当天深夜,城中十几户小商贩的家门,被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一一敲响。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县衙门口的招募处,多了十几个神情忐忑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汉子。

他们都是名单上的人。

消息传开,全城震动。

癞痢三带着二十多个手持棍棒的打手,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城东的集市。

“他娘的!还真有不怕死的!”

癞痢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昨天刚报名的炊饼摊子,脸上狞笑一声,一脚就踹了过去。

“给老子砸!”

然而,他的脚还没踹到,异变陡生!

左右两边的巷子里,突然冲出了数十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为首的正是县衙的捕头王五!

“结阵!拿下!”

王五一声爆喝,衙役们训练有素地将癞痢三等人团团围住。

癞痢三懵了。

他的打手们也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些平时看见他们都绕道走的衙役,今天怎么跟吃了药一样,这么悍不畏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癞痢三和他的一众打手,全被捆得结结实实,押到了县衙公堂之上。

李孟远高坐堂上,惊堂木重重一拍。

“大胆癞痢三!聚众闹事,欺压商户,你可知罪!”

癞痢三被按在地上,却毫无惧色,反而抬起头,冲着堂上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知罪?老子最大的罪,就是没一刀砍死你们这群狗官!”

他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钉在站在堂下的陈辞旧身上,那怨毒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小子,你很会算计!你以为抓了我就赢了?我告诉你,你完了!安河县所有人都完了!”

癞痢三嘶声力竭地咆哮着,声音在整个公堂回**。

“我大哥雷豹,马上就要到了!他会带着黑风寨的兄弟们,踏平这里!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着你被挂在城门上!我要让整个安河县,血流成河!”

“雷豹”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公堂之上轰然炸响。

李孟远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

而站在堂下的陈辞旧,却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封皮纸信上的内容,与癞痢三的狂言,在他脑中瞬间拼接成了一副完整而恐怖的图景。

黑风寨的漏网之鱼,终于露出了獠牙。

而这条獠牙的背后,是名为“玄甲卫”的,更庞大的阴影。

雷豹。

黑风寨。

这两个词,如两道重锤,狠狠砸在李孟远的心头。他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几乎要从太师椅上摔下来。

黑风寨他刚刚剿灭,但雷豹是谁?他从未听过!

“雷豹是何人?”李孟远厉声质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癞痢三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笑容,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哈哈!你不知道?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动黑风寨?蠢货!”他疯狂地笑着,“我大哥雷豹,是黑风寨真正的二当家!以前在北地军中,是杀人如麻的百夫长!黑风寨被你们端了那天,他正好下山办事,才躲过一劫!”

“他手底下,有三十多个从军中带出来的过命兄弟!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你们这群酒囊饭饭的衙役,在他眼里,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癞痢三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盆冰水,浇在公堂上每一个人的头顶。

衙役们握着水火棍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刚刚抓捕癞痢三一伙的士气,瞬间**然无存。他们面对的是地痞流氓,可不是面对上过战场的悍匪!

李孟远的面色愈发难看,手脚冰凉。他以为自己铲除的是一窝普通山匪,却没想到,捅了一个真正的马蜂窝。

“他要来了!他很快就要来了!”癞痢三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他会先杀了你!再杀了那个小子!然后是你们所有人!整个安河县都要为黑风寨陪葬!血流成河!血流成河啊!哈哈哈哈!”

整个公堂,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癞痢三癫狂的笑声在回**,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唯有陈辞旧。

他依旧站在堂下,一身青衫,身形笔直,仿佛没有听到癞痢三那恶毒的诅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癞死三,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眼神平静得可怕。

“聒噪。”

陈辞旧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向前一步,走到李孟远身边,低声说道:“大人,此人煽动人心,扰乱公堂,留着他,只会让城中百姓更加恐慌。”

李孟远猛地回过神,他看着陈辞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的意思是?”

“杀了他。”陈辞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他。用他的血,来告诉全城百姓,也告诉那个雷豹,官府的决心。”

李孟远的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当堂杀人?还是一个并未犯下死罪的地痞头子?这不合规矩!

“可是,律法……”

“大人,现在是讲律法的时候吗?”陈辞旧打断了他,“雷豹大军压境,我们是在打仗!战场之上,动摇军心者,当斩!我们现在不杀他立威,等雷豹兵临城下,人心就彻底散了!”

陈辞旧的目光扫过堂上那些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的衙役。

“大人要靠他们去对付杀人如麻的悍匪吗?不给他们一点血性,不让他们看到官府的铁腕,他们只会第一个逃跑!”

李孟远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是啊,规矩?律法?

当屠刀悬在脖子上的时候,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癞痢三,那股被逼到绝境的狠戾之气,终于从他这个文官身上爆发了出来。

“来人!”李孟远抓起惊堂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下!

“啪!”

一声巨响!

“罪犯癞痢三,勾结匪类,聚众滋事,威吓朝廷,动摇民心!罪无可赦!”

李孟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杀伐之气。

“拖出去!当众杖毙!”

癞痢三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堂上那个状若疯狂的县尊。

“不!你不能杀我!你敢杀我,我大哥雷豹一定不会放过你!”他终于感到了恐惧,开始拼命挣扎。

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冲上来,死死按住他,拖着他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