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金榜登科,女帝夸我真国士

第十一章:智斗地痞,一文钱的官司

陈玉珠一个弱女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为首的汉子一脸横肉,另外两个也是凶神恶煞,一看就是街面上混日子的泼皮无赖。

她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将那刚收来的一百五十文预收款紧紧护在怀里,那是她和弟弟接下来一个月的活命钱。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为首的汉子狞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

“想在这西市摆摊,就得懂西市的规矩。”

陈玉珠被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根,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这位大哥,不知是什么规矩?”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陈辞旧缓步走出,面色沉静如水。他没有看那几个地痞,而是先看了姐姐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后。

那为首的汉子,人称“雄哥”,见走出来的是个清瘦少年,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在陈辞旧面前晃了晃。

“规矩很简单,这条街的摊位,我们‘西市三雄’罩着。每月一百文‘孝敬钱’,一天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咧开一口黄牙,笑容里满是贪婪。

“看你们是新来的,不懂事。今天第一次,也算开张大吉,先交五百文当见面礼,以后我们保你平安无事。”

周围的摊贩们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生怕惹祸上身。

五百文!

陈玉珠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不是收保护费,这是明抢!

陈辞旧心中怒火一闪而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硬拼更是以卵击石。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雄哥莫名地感到一阵不舒服。

陈辞旧从姐姐怀里那还带着体温的钱袋中,慢条斯理地摸索了片刻,然后,他拿出了一文钱。

就一文钱。

他将那枚小小的铜钱,递到雄哥面前,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诚恳。

“大哥,今日我们姐弟俩忙活一天,就赚了这些。这一文钱,孝敬您,不成敬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雄哥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身后的两个地痞也愣住了。周围的摊贩们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文钱?

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不,这比打发叫花-子还侮辱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滔天的怒火。

“你他娘的找死!”

雄哥勃然大怒,感觉自己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侮辱。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攥成拳头,带着风声,恶狠狠地就朝着陈辞旧那张清秀的脸砸了过去!

陈玉珠吓得尖叫出声。

然而,陈辞旧仿佛早有预料。

他猛地侧身,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挥了过去,打在了空处。

就在雄哥一拳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陈辞旧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响彻长街的暴喝。

“打人啦!地痞当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声音洪亮,瞬间穿透了市集的喧嚣。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集了过来。

街口正在巡逻的两名衙役听到动静,立刻提着水火棍,快步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都给老子住手!”

雄哥见衙役来了,非但不怕,反而恶人先告状。他指着陈辞旧的鼻子骂道:“差爷,你们来得正好!这小子不交孝敬钱,还拿一文钱羞辱我们兄弟,我们气不过,想教训教训他!”

衙役皱了皱眉,这种街头混混收保护费的破事,他们见得多了,也懒得管。正要开口呵斥几句,将人驱散了事。

陈辞旧却抢先一步,对着两名衙役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开口了。

“两位差爷,我们姐弟初来乍到,在此做些针线活的小本生意。这几位大哥上前来,强行索要五百文钱。”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逻辑分明。

“我们拿不出来,只能将今日全部所得的一文钱奉上,何来侮辱一说?他们反倒因此恼羞成怒,当街行凶,意图伤人。”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敢问差爷,根据《大冉律》,‘强索财物而不得,遂行凶伤人’,此是何罪?”

两名衙役当场愣住了。

他们只是普通的巡街衙役,哪里懂这么多律法条文。但眼前这少年,不仅懂,还把地痞的行为直接从“收保护费”这种扯皮不清的民事纠纷,拔高到了“抢劫未遂并行凶伤人”的刑事重罪!

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衙役,忽然觉得“陈辞旧”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猛地想起来,前几日,县尊大人在公堂上,不就亲口夸赞过一个熟读律法、心智不凡的少年,也叫陈辞旧吗?

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衙役的态度瞬间变了,脸上的不耐烦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客气。

“原来是陈公子。”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雄哥三人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县城里强索财物,还敢动手打人!都跟我们走一趟!”

雄哥也懵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眼看衙役要来真的,他顿时急了,叫嚣起来。

“凭什么抓我们!你们知道我大哥是谁吗?我大哥可是县衙里的……”

“少废话!有什么话,回衙门跟县尊大人说去!”

衙役懒得听他聒噪,直接拿出铁链,将三人锁了。

“陈公子,还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做个见证。”衙役对陈辞旧的态度十分客气。

“理当如此。”陈辞旧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安抚了一下还在惊魂未定的姐姐,让她先带东西回家,不用担心。

看着被衙役推搡着带走的雄哥三人,陈辞旧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去县衙?

这正合他意。

他要打的,就是一场“一文钱的官司”。他不仅要借此机会,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地痞流氓的骚扰,更要借这个案子,送给那位欣赏自己的李孟远县尊,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