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登山运动员只顾向上爬
安妮的简历看起来就像一个社会名流的护照。她有毕业后时间不长她工作过的,所有地方的出入签证。她的第一份工作在一家城市杂志社。然后她离开并去了出版社。后来她又在电视台获得了一个职务,然后又去一个国际援助机构工作,然后……灾难就是她的旅行日志。
安妮很像一个旅行家,她也把自己想想象成一名登山运动员。她幻想曾经坐飞机到过瑞士去爬马特山。她想象着自己在马特山顶上的情景;那儿也是她向往的地方——至少她希望自己在那儿,但是她没有试图爬山,尽管她可以花些时间做到,她找到了一个好的理由:她的登山靴不好用、山上的旅店没有她要求的冰斧。所以她离开了瑞士去了西班牙和坦桑尼亚。但是她想去的本来是可以爬上的马特山的山顶,也许她是这样告诉你的。
那也就是安妮不断换工作的原因,如果她想,她本来可以变成城市杂志的管理指导员。她本来可以成为出版社的编辑或者自己开一个公司,或者成为援助机构的行政指导。如果她想她本可以……
这种模式的动力
安妮是我们有时候称之为本来可以作到的人的行为模式的典型例子(就像在湖港附近地区放映的经典电影王马兰·布兰度中的一句话“我本来可以成为一名竞争者的”。这种人对成功有极高的追求,但是却忍受不了喜悦的到来,著名公司里的高阶层的人物往往是这样的。这些人不能容忍艰苦的工作,没有一点儿耐心——不是因为他们懒惰,而是因为一旦工作到了顶峰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再呆在那儿,作为一名登山员,安妮真的不需要想到她的靴子和斧子,而应该考虑学着如何去爬山了;但是表现为这种行为模式的人往往看不到这点。他们真的感觉好像已经到了那儿了。然而他们却把真正的行动看成是一种耻辱。他们好像在说:“没有一个工作是足够好的!”但是他们在内心真正的感觉却是“我不足以胜任任何工作。”
本来可以做到的人对羞耻和失败常感到不知所措。这类人会想象他们不能到达最高峰,否定的心理使他们感到害怕,他们宁愿不去开始。他们认为最好是站在原地,告诉别人(特别是你自己)如果你想,你是本来可以到顶峰的。这个主题的一个变异就是“给它一段时间”——没有任何真正的准备就单刀直入的开展工作,所以如果你成功了,就表明事情很容易(事实上人们也没有努力),但是如果你失败,你就会说“看看,不做任何准备,事情是多么糟糕呀!”本来可以做到的,却想通过简单的途径,尝试者只做一点努力的去保留他们反对羞辱的感觉,在他们看来这似乎是最正确的防御,以避免失败的灾难。
本来可以做到的人和我们第七章讨论的跑垒打击手有一些相同的特征。他们都希望忽略成功而且年轻时就已经认识到了。他们是不愿意在职业的早期阶段去取得一点简单的或小的成功的。那将被看作是琐碎的、可笑的、令人困惑的。去学习,去寻求帮助和建议则被看成是让他们会感觉到不合事宜。所以他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包括他们需要成就的目标。
大多数人都能从掌握技术、传统和他们所选择职业的大量知识中获得满足。一个法制作家当他学到了他或她这个行业的知识或在一个杂志上发表一篇文章时,将会感到真正的愉快。一个识别力强的心理治疗医生能从帮助那些沮丧的人中明白的找出他们的心理问题,进而得到满足。对跑垒打击手和本来可以做到的人来说熟知将来有一天会得到杰出的成就是最令人厌烦的。他们感觉他们必须马上开始,不管是写一部畅销书还是解开一个杀人犯的心结。很自然,我们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己的第一本书就畅销或者匆匆写对一个绑架案的想法就能成功的解决问题。没有人会放弃离声誉和财富只有十步之遥的机会。但是和本来可以做到的人和跑垒打击手对比,我们大部分人都认识到我们必须坚持每次走一步,直到我们最后到达那里(或者就要到达)。
人们很容易把这种类型的人想象成一个受溺爱的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幻想着世界就在他们手中,而不是像大多数人那样为了得到世界必须努力的工作。实际和我们一起工作的他们是我们知道的极度痛苦的人群中的成员。我们不应该轻视他们,而应该同情他们。他们做事情可能会表现出勇敢的神情,甚至是傲慢的、虚张的勇气,但是实际上,他们每天有意无意的都在避开那些会刺激他们行为的失败和羞耻的感受。
本来可以做到的人,把完美主义和拖延停在了一个我们大多数人只能梦想到水平——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在一个噩梦的水平。这对心理上的影响的结果是大部分人都只在他们生活中的某些领域是完美主义的(例如他们的外表或他的房间和汽车的清洁),同样地,他们拖延一些他们必须去做的事情(比方说准备一篇大全发言稿或婚礼祝酒词)。本来可以做到的人希望他或她的整个生命都是完美的,因此拖延每件事。
挥出围栏的人同本可以做到的人相异于前者挥棒之后他或她还要跑回本垒。那种常常是猛烈的攻击,但是至少他或她的勇气、志气和偶尔坚实的一击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无可否认,跑垒打击手的教练会在选手成功率很低的情况下去鼓励他继续下去,但是教练通常不会赞扬个人的奋斗和决定。如果跑垒打击手机智的挥出棒,同本队队员达成默契获得这个球的胜利,他或她将在本队中获得地位,虽然他或她可能不喜欢这个运动,但是也许有一天这个人会成为明星。
与之相反,本可以做到的人从来没有争取到本垒,从来都不会拾起球棒,他们简单地告诉他们周围的人“如果我想,我本来可以把它击出场地的。”他们甚至可能批评他们周围试图阻碍他们的人。所以本可以做到的人经常从工作和关系中移出来寻找不需要努力竞争的新领域。
这种行为模式会导致真正的瘫痪,表现为这种行为的人不是根本不开始行动就是开始了但不是真正的开始(一系列时间不长的工作,就像安妮那样)。在另外一些人中,这种对羞耻的逃避不会导致完全的瘫痪,但是他们不会冒任何风险,只是一味地呆在“舒适的环境里”。当一个人被给予了一个牵涉到一定风险的机会时,这种逃避风险的行为模式就变得很明显了。本可以做到的人的自然的自我保护意识占了上风,他们就会找理由去放弃这个机会——自信,就好像他们告诉自己和他人的那样,如果他们想做他们本可以做到的事,但是通过对各种理由的解释,他们决定不去做了。
麦克是一个学者,他研究的领域是实用教学,他发表的一篇论文曾引起一个给一家共享资金管理公司调查固定收入投资群体的主管的注意。这个人和麦克联系,表示对麦克所写的那些东西(对公司的投资模式有潜在的用途)感兴趣,并邀请他共进午餐。麦克对这样的安排感到兴奋。他接受了,并且两个人会面了,交谈是顺利的,这让麦克的兴奋感更强烈了。不幸的是,由于某些问题超出了两个控制的范围,所以这个联系中断了,麦克的想法也不能付之实践了。“哦,我假设我本来可以”他说,“但是我对我现在呆的地方真的很满意,对我的工作也很满意。我不需要恼怒。我不像那些贪婪的同事一样野心勃勃。”那些非常了解他的人并不是愚蠢,麦克一旦被“烫着”,就会被那样的经历所伤害,然后就再也不会去冒险经历那样的事情了。
本来可以的人的根源
有这种行为模式的人出生的背景与跑垒打击手有很多相似之处。我们认为这两种行为模式几乎是兄弟姐妹。它们都来源于相同背景的家庭环境。这家庭往往被有很高成就的人所占据。
很明显“高成就的人”的定义是很广泛的。包括毕业于好的学校、出身尊贵的血统等等,举个例子,有些人的父母可能在经营一家当地的硬件商店或者是小镇上最有影响的人,这些人往往感觉到成功的压力。无论提到什么样的家庭,都无一希望孩子们超过他们,所以孩子很少得到主体的真实的称赞。他们的父母几乎从来不说:“这次报告写得非常精彩,让我们出动吃饭庆祝一下吧。”相反,家庭总是充满这样的评价:“你做得很好,但是其他人做得更好。你真的只能做到你现在做到的吗?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这些是根本不必说的。我们的一个委托人用丰富的面部表情和身体语言描述了一个更加细小的信息,积极的评价要掌握好火候,要做到不愠不火,(例如,你真的是一位好选手,波拉),如果火候过大或过小(“你知道,如……你会做得更好”和“你知道谁做得最好吗?”)积极的评价也会变成消极的批评,一个委托人告诉我们:“看见它并不难,让我单独去面对吧。它就像你过去曾经有的气味。你的朋友注意到了,但是你却直到许多年以后才得到。”
本可以做的人成长在成为更好的巨大压力下,或者是比别人好,更重要的是比他们自己更好的压力。当我们总是同同龄人相比时,已经感觉不舒服了,而陷入这种行为模式的人却总是在想,他们应该努力工作以打败提前成功的自己。他们总听到这样的话“你很有才能,重要的是你是你们班的一员,但是我知道你能够做得更好——我认为你能做到。”当然那是事实——每个人都能做得更好,但是孩子是需要理解和对他们已经完成的事进行表扬的。有时候即使他做的并不完美也同样要表扬他。让你有机会去感觉你所在的地方很好,用这种好的感觉去激励你更加向上,这是很重要的,在本来可以做得到的人的父母眼中,他们必须始终向上,望着他们必须攀爬的生命的阶梯,他们却不赞美和庆祝他们已经爬过的距离。
一般情况下,和我们一起工作的本来可以做到的人都有着被强迫去学着做与他们的发展水平不相适应的事情的经历。例如,法国的心理学家杰·皮尔盖特指明认识是沿着一条非常明显的路线发展的,它不能被“加快”。最聪明的五岁的孩子也不能掌握交谈的要领,就像你对水的总额的理解,不会因为你改变了它的出现方式(换句话说,把它放进一个水壶、一个杯子、一个矮的杯子或是细高的杯子)你都不会改变对它的理解。这种理解在孩子七八岁时才会在他们的头脑中出现,但是,不会更早,尽力让一个小孩子有那样的理解对父母和孩子都是有损害的——对孩子们来说是一种坏的感觉。
和我们一起工作的有这种行为模式的人在孩提时代被以各种方式向前推进得太快太早了。他们被强迫去学习读他们以后才需要读的东西,去学习他们以后才能学会的数学概念,去学习同年龄还没开始学的身体技能,但是对他们而言,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在许多描写方式中,孩子心理学家戴维德·艾凯琳描述的最为形象,他把它们称之为“网忙”,人们总是匆忙的去学着“跑,在他们知道如何走之前”,(艾凯琳的优秀作品《优秀的孩子》中写到了这句话)人们看待孩子就好像孩子是一只宠物,他们被教给去做各种事情,如果做得好就被奖励,然后再做,如果做得不好,就会被困扰。因此,孩子们了解到在任何行动中都有许多风险。
陷入这种行为模式的人往往认为导致失败的因素远远大于引起成功的因素,成功会带来好事情,但是你能做得更好,然而失败会给你自己和你的家庭带来羞耻。可以理解的是,我们中有许多接受这种观点的人学习失败的教训学得太好了,以至于他们在有意无意中都通过拒绝来避免失败——如果你不能打胜,你可以不接受。
为什么跑垒打击手会通过球飞出露天座位而行动,而隐藏在棒球场边休息的本可以做到的人却与事情保持距离,在某些情况下,打击手有两种感受,如果他们在一个大型赛事中失败了,人们会说:“你怎么能期望一个九岁的孩子爬上埃佛勒斯山峰?但是重要的是你尽力了!”另一方面,如果他们在一个和年纪相符的赛事中失败了,他们就害怕其他人带有批评的眼神看他们。因此,这种想法就转变成“不要渴望刚离开学校的人去开办自己的餐馆,但是重要的是她尽力了。”这些人利用复杂的有效的心理防御去保护自己免受羞耻。
本可以做到的人,另一方面——不同于他的武装羞耻的心理——又对羞耻和困窘过度敏感,因为他或她经常感觉自己能力不够,甚至微小的失败也会加强那种感受。每一次失败都使本可以做到的人感觉自己越来越渺小,而增加羞耻感给他的伤害。于是形成了这样一个圈,任何失败都会削减这些人心灵储藏的总量,使这些人将承担不起不可避免要到来的下一次失败,直到最后用尽所有的储蓄。
人们经常分不清楚羞耻和内疚。事实上那些逃避风险的行为模式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羞耻引起的,所以确认这个定义很重要,羞耻是一种比内疚更深刻、更持续的自身感受。内疚是你对你已经做错了的事情的感受,是一种道德的违背,或是在我们的社会里允许存在的合法的边界。当发生偷窃或是故意伤害了某人,或没有记住一次偶然事件或欺骗了收税者,他或她会感到内疚,因为这些行为是那些边界的违背。羞耻则不同,它是一种关于你是谁的感受。羞耻是一种比内疚更内在的、更痛苦的、更持久的感受,我做什么了比我是谁让人感觉更冷。“我不要成为那样的人”比“我不要那样做”更难说出口。对大多数来说,羞耻的感觉是极端痛苦的。一些文化国家非常强调让他人“赢得脸面”(不感受被羞耻)而在另外一些地方,那些不受尊敬或感觉被羞辱的人往往会攻击他人。毫不惊奇,然后那些羞耻的敏感者——不管什么原因——将会极力去避免感受,即使那将意味着伤害自己和自己的职业甚至他们未来的快乐。
从安妮的现象看过去
很明显,是家庭期望的动力和天生的气质使安妮成为了一个本可以做到的人。安妮并不聪明,她的IQ只在中等以上水平,也许还没有那么多。她有几个好的品质:她有非常热情、渴求的个性,她非常迷人,并能愉快的和人相处,但是她常常对家庭名声抱有失败感,因为她的家庭名声只传扬在德克萨斯,而在东部海岸地区却没有重量。
安妮依靠家庭的名声获得安全感,但是现在她所住的地方让她感到恐惧,几乎是一种侮辱。除了这之外,她的最大的缺点,和那些陷入这种思维和行为方式的许多人一样,就是很少为她的工作付出努力。我们大部分人都认识到,那些靠努力取得巨大成就的人看起来很容易而事实上他们付出了使人筋疲力尽的几周、几月甚至几年的学习、准备和劳动。在这个事例中,陈腔滥调,像爱迪生的“真理等于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通常是正确的。一千米的旅程开始于第一步,当有人观赏毕加索的一幅作品时问他这幅作品是多长时间完成的时,他回答:“30年零2个时辰。”但是这一切都被安妮丢失了。
有这种行为的许多人都被失败的恐惧控制着,安妮像他们一样也相信,成功来得容易。在成长过程中,家庭中没有人给她树立奋斗的榜样或者她也没有通过真正的奋斗取得过成功。她的父亲是一个天才的销售人员,那点天分以及家族的声誉足以使她没经过多少努力就成为了奥斯汀最成功的商业家之一。安妮本身是一位天才的运动员,因为她的才能和魅力,她在大学阶段被选为了女子足球队的队长。由于她是一名非常好的运动员,所以在大学阶段她没有努力培训,这也使她最后没能取得拿到世界冠军的更大的成功。因为她看事情像她的父亲一样轻松,因为有些东西很容易地就到了她的手中,所以当她面临困难时,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她会想:“这儿有什么不对劲呢?微积分是很难的。我想它对我而言不合适。”她总是放弃那些学起来很困难的课目,不是出于懒惰,而是她无意识的对失败的恐惧,还有就是她相信,事情很容易解决——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安妮大学毕业后,她家庭的名声和关系使她在奥斯汀的另一个城市的杂志社得到了一份工作。安妮想象着自己将成为一名编辑,会有一个刺激的、有威望的职位。从她有限的才能来说那会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路,但是通过努力工作她还是可以在杂志社得到一个高的位置的,但是安妮不愿意花费时间——或是努力。
作为几名助理编辑之一(一个刚开始的职位),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校对和读那些作者文中的论据,那是一个得不到赞扬的工作。作者和高级编辑很少会因为在出版之前你发现一个失误就表扬你,但是如果一个错误被你漏掉了,你就会受到严斥还必须为这次事故做出书面解释。这是一个挑别人错误的工作,但是如果你在一年之内干得非常出色的话,你将被派给一个可以出去采访的记者的工作,并且有机会去采访那些作者们想在他们文中涉及到但又没有时间亲自采访的人。一个成功的记者之后,就有机会变成写自己故事的作家。安妮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否会成为一个好的记者或作家,因为八个月之后,她辞去了这份工作。
她告诉她的朋友们:“我本来可以成为一名作家,但是多么烦人哪?杂志是那么的假,全是虚假的名誉。”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她的下一位雇主身上,在亚特兰大的一个出版机构:“他们对待我像一个奴隶。他们想要的是一个专门跑腿的雇员,所以我不干了。”安妮解释给她家人和朋友(不幸的,他们都很同情她的遭遇)。就像在达拉斯的电视上刚刚演完一个非常简单的绝技后(在那里,她知道了“专门跑腿的雇员”的意思),然后她去了西雅图,在那儿工作了只一年,作为一名机构的程序助理被派到泰国进行医疗援助。
安妮的行为模式是典型的“本来可以做到的人”。他们很少能够得到职业的动力。他们刚开始朝山顶迈出一小步时就幻想着他们已经到山顶了,一种有力的想象能够使我们在想停下来的时候激励我们继续前进。但是在安妮心里和其他陷入这种行为模式的人的心里,那种想象被羞耻的感受压制了,这种羞耻来自于他们强烈的幻想,尽管会出最大努力也会导致失败的结果。因此,这些人总是停止登山,转身下来,开始寻找新的山峰,就像安妮做的那样。
本来可以做到的人不是业余艺术爱好者,虽然他们总是沿着两条路线徘徊。他们之间的不同点在于那些艺术爱好者是快乐的,他们知道他们正在嬉戏,不会被现实所烦恼,他们有像万能博士一样的品质。而那些掉入这种行为模式陷阱的人从本质上说是不快乐的,他们得到成功越迟,就越不高兴。
同我们描述的一些模式不同,这种本来可能做到的人的动力不会在他工作的早期表现出来。对一些人来说,在外漂流一段时间是好事。这个年轻的妇女在她三十岁结束这种漂泊后,她突然进步了。她知道她必须弥补失去的时间,所以她比别人工作更努力。而且,她在先前的工作中获得的经验使她很有宽容的气度,而这是她的同事所缺乏的。
但是本来可以做到的人继续从一个工作徘徊到另一个工作,从一个职位到另一个职位,不管他们是怎样和别人说的,他们都再也找不到自我了。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彻底迷失了,这是每个人都看在眼里的。例如安妮,去参加第五届大学聚会,并且在聚会上谈了谈她的现状。她没有为她的第十届聚会做准备,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再参加了。在本来可以做到的人的生活中的每件事都告诉她,她被别人落在后面了。有时候,她身边的人会残酷的把它指出来。我们一个委托人的父亲就这样问他的儿子,“你的同学都找到了非常好的工作,你在做什么呢?”
另外一些人会有意地(也许是无意地)去找出公司内比他年长二十岁的人,那样他就不必和同龄的人作比较了。他们都有很强的自我意识,当他们拥有自己的公司或是已经成为一名公司的高级副总时,他们已经五十岁或六十岁了。
这种本来可做到的人在外漂泊越久而找不到帮助,他的或她的焦虑就会越深——沮丧的情绪不断上升,雇佣者会失去对他们的兴趣,谁能埋怨他们呢?他们为什么要花精力和金钱去培养那些很明显不能长远工作的人呢?随着这种人的前景越来越灰暗,情势的提高(他或她需要为了弥补多年的损失)也变得越来越困难。随着现实与梦想之间距离的不断加大,失败变得越来越极端,虚假的计划也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宏大。
如何打破这种模式
当安妮来找我们时,她已经三十岁了,而且也几近疯狂了。她的家庭关系不能帮她再找到工作了,她的简历在一定情况下也没有用处了。实际上,那是一种损害,她知道她必须戏剧性的转变她的生活。我们开始了和她进行一系列长久的和痛苦的会谈,谈谈她做的那些事,如果这种行为模式发生在你身上,你将需要问自己一些问题,并给这些问题找到答案。我们开始检查每一个工作和存在其中的痛苦的细节。我们拒绝听安妮的那些表面的解释,而是坚持挖掘那些事情表面以下的东西,发现她停止工作有许多原因。我们开始藐视她“它不值得,它不够好”的论调,而实质上,她的决定中总是涉及这样的论调。然后我们挖掘安妮工作前的生活,并且得到了她的家庭背景。
我们很清楚我们没在审判她。事实上我们感觉十分矛盾,我们知道让她明白这一切也是很困难的。通过谈论一些我们曾帮助过的人的例子,我们使她感觉到,在这个问题上她并不孤单(她为此感到羞耻)。后来她告诉了我们她的父亲是如何轻易的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我们给她讲了一个年轻男士的故事——当然,是欺骗她的——他的父亲在数学上是一个天才,他也是,在假设每件事都很容易(像他父亲一样)中成长,但是当他发现他努力去做的事情真的很难时,他困惑了。
我们理解当那些人悲哀的摇着脑袋就好像他们目击了她失败时,安妮的狼狈和感受。我们大多数人都很难找到自己的位置,特别是当某些事情对另外一些人来说特别容易时。我们给她讲了另外一个年轻人的故事,他也是我们的一位委托人,他不断地把自己同他非常成功的商业家的父亲和成功的整形外科医师的小弟弟相比,结果他没有得到任何动力,他选择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职业,当了一个写短篇故事和幽默散文的作家。在他的公事包里已经有好几篇文章了,有些还非常好,但是他从来没有发表过其中任何一篇。他总是不停的修改、完善它们,然后还是修改和完善,没有一篇是准备好了的。每一篇都离完美还有一些天或者几周,他告诉我们,他一点儿也不痛苦。(虽然不痛苦,但是在他心里还是痛苦的,就如同如果他寄出了稿件,却被拒绝一样。)
安妮一旦看清我们没有审判她,她也就开始停止审判自己了,并且卸下了防御的姿态(那都是他们的错),我们谈论了很多关于羞耻的内容,有关忍受羞耻的感觉是多么坚强,关于我们对羞耻感到痛苦——关于她一直的感受。我们的会议对她来说是不易的,但是她没有错过一次约见。“这是不可避免的痛苦,让它来吧。”她在一次会议的最后说,“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在我来这之前,我总是感觉离开要比我做事更好。”她知道我们知道她的感觉,在这之前她从没有享受过那种理想,或从没有感到那样的舒服。
当我们感受她已经准备好了要改变时,我们开始谈论D·W·威尼卡特的工作,他是一位孩子心理学家,他曾写过关于《称职的母亲》——有利于孩子发展方面的东西。(如果我们太早介绍这个题目,它只会成为一个空洞的智力练习)“你认为他为什么会使用‘称职的母亲’这个词呢?”我们问。我们得到的答案是,威尼卡特的理由,母亲不但非常完美,而是要称职地照顾和养育她的孩子。我们发现在我们的生活中,有用的指导会帮助我们控制时时折磨每个人的完美主义心态。如果我们处于匆忙中,或者找不到一篇新闻,一个足够好的新闻就是:A)告诉读者我们的发现。B)证明有用的帮助能影响转变。那并不需要世界级的写作内容。一个世界级计划的不利因素就是你能像我们的委托人一样永远不修改。“足够好”可以使我们充分解释自己做的事,也使别人更明确——虽然它不是战争与和平,它经常只是一个非常可靠的概念。
安妮开始就她的工作方面讨论她的未来,应该可以足够好,她认识到成功的最好机会在那个唯一的领域,在那里,她曾经非常优秀,真正享受了运动的快乐。我们讨论她可以通过获得重要知识和重新开始她的教育中获益。过去的八年或九年不能被抹去,但是如果她返回学校,未来的潜在的雇佣者至少会把她看成是一个新的“X”而不是一个老的“Y”,因为他们也漂泊了有十年了。
安妮在一所不错的大学得到了一个教师的职位,主要是负责体育课和运动心理,后来她在东南部地区的一所相当好的大学找到了一份相当好的工作——一名助理教师,她和我们保持了两年的联系。
本来可以做到的人对工作的影响是很微小的,因为有这种行为模式的人很少能呆得时间足够长来完成它们。他们没有时间做得更好或更坏。悲哀的是虽然他们能够详细地记得每一个工作——他们是如何得到它的,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工作怎么样,但是当他们离开公司以后,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会根本记不得它们。如果这种行为模式听起来很像你的话,这儿有两个指导你可以试试。
第一种(和劝告)选择是,像安妮那样,去找一个高水平的顾问和你一起工作,鉴于这种行为模式常常是由低自尊的感受引起的,我们建议你向一个治疗医生和顾问寻求帮助。你不需要任何人给你的一个或两个职业测试,然后再告诉你下一步该做什么,你需要一个有心理知识和有心理治疗技能的顾问。
第二种选择是自己坐下来,像我们和安妮那样开始反观你的工作历史和你工作前的那段时间。读一读第十六章(“照照镜子”)第二部分,在那里揭示了消极的自我幻想是本来可以做到的人的一种经历。在你的工作历史中找一找那些潜在的行为模式,找一找它在你早期工作中出现的原因。这个过程通常是有差异的,就像痛苦一样(这就是我劝告你找一个顾问的原因)。要得出结论可能要花很长时间,当你感觉这些讨论使它们成为了一幅清楚的图画时,你就该找一找自己的原因了。像安妮一样,想一想你真正想要的工作方向。这两点都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的目标太过高远了,那么这个过程就是不成功的。要明白,职业是一个渐进的程序。“足够好”是对现在而言,就像安妮做的一样,确定一下你真正想要的工作,不要管你的家人或其他人,想给你或者是告诉你哪一条是正确的路。我们经常告诉我们的学生,我们说他们需要确定的是他们还没有找到一份完美的工作——完美是他们隔壁的邻居。这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实际上并不简单。在这里,我们建议你仔细读一读第二章“失路”,在里面我们讨论了从你的生活环境中找一份工作的重要性,不要接受他人或社会的抽象概念和信息。
安妮在同一所大学任职的第五个年头,被提升为女子运动员的指导员,后来我们问安妮,他的父母对他职业的看法,“他们喜欢指导员。”她说。安娜搬家时我们赠给她一份离别的礼物——镶在相框里的我们最喜欢的一句名言作为纪念。这句话出自第一种计算机语言即公式翻译程序语言的首创发明人约翰·贝克司获德雷泊奖时所做口头演讲。他说我自己有过许多失败,我了解到如果你正在失败,你也许不能成为你能成为的创造家。你没有充分发挥你的想象力,所以要记住失败是成功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