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柳暗花明
陈凡眸色凝重却带着一丝笃定。
“令嫒的八字里‘坤土’旺相,又逢‘巽风’助势,卦象显示‘地风升’,上坤下巽,坤为西南,巽为木为风,主其在西南方,且有树木茂盛、多风之地的特征。”
他顿了顿,指尖继续在掌心推演:“先天数坤为8,巽为5,合为13,后天数坤为2,巽为4,合为6,取其折中,距离应在六百到八百华里之间。”
“若细究,卦中‘升’为渐起之象,她当下应在一处地势渐高、有溪流或池塘的村镇,且附近可能有老槐树或土地庙作为标记。”
司信刚夫妇听到女儿尚在人世的消息,忍不住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司信刚妻子急忙追问:“西南……六百到八百华里……那具体是哪个方向?可有更细的线索?”
陈凡指尖轻点桌面,补充道:“从凤凰岭出发,往西南方向,过三个地级市,应能找到一处名为带溪或者河的地方。”
“她的八字带‘华盖’星,虽有漂泊之苦,却没有性命之忧。”
“且近两年‘食神’透出,应在当地以手艺为生,比如刺绣、编织之类。”
这番推断既有方位距离,又有地名特征和谋生方式,司信刚夫妇对视一眼,眼中燃起多年未有的希望,扑通一声再次跪倒:“陈先生大恩!我们这就动身去找!”
“司先生,我陪您去……”
“这,不好太麻烦您吧?”
“没事儿,我不在场,你怎么验真伪?再说,您好像也不会开车吧,正好这些交通工具我们都有。”陈凡笑道。
司信刚一听,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当下老两口不再犹豫,登上陈凡等人的车子,一路向西南进发。
空闻因为公司事务繁没有跟随前往,叮嘱徒弟罗大狗全力配合。
上了高速一路疾驰,三个小时不到已经进入龙岭市。
下高速后按照导航搜索,果然找到唯一一个带溪字的镇子,名为清溪镇。
唯一带河的村子就是,就只有柳河村。
而且柳河村距离清溪镇驻地仅有五六分钟车程。
进入柳河村,空气里立即有一股混杂着草药与劣质酒精的古怪气味窜入鼻息。
气味说不上讨厌,却也不友善,陈凡忍不住皱了皱眉。
柳河村就蜷缩在这片气味的源头,村口歪歪扭扭立着块木牌,红漆剥落的“柳河村”三个字旁,堆着半人高的废弃药瓶,风一吹,塑料摩擦声像极了细碎的磨牙声。
路边几间斑驳的砖房门窗紧闭,却从门缝里漏出搅拌机的轰鸣,墙根下晾晒着少许泛黄的百合,一看便知是粗制滥造的假药原料。
陈凡坐在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司信刚夫妇紧攥着手,眼神在破败的村景里慌乱地扫来扫去,嘴里反复念叨着“灵秀”的乳名。
罗大狗带来的几个安保警惕地观察四周,他们刚进清溪镇地界,就发现有辆无牌摩托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摩托车上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镜片后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黏在他们车上。
“师侄,情况不太对劲啊?”陈凡皱眉,对着后视镜努了努嘴。
罗大狗笑着说:“小师叔,你不会不知道龙岭市有着全国最大的药材黑市吧,这是当地制假团伙的‘眼线’,专门盯着外来人,既要帮窝点规避督察组,也借机收保护费。”
“没人管吗?”
“有,但是地方保护主义作祟,请教几次都没能够连根拔起,毕竟这是实实在在的GDP,地方上也需要政绩对不对。”
“……”
陈凡一时语塞,好长时间都没有吐露一个字。
他深恶痛绝的眼神,很快被罗大狗捕捉到,笑着抽出了腰间的警棍。
“小师叔,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现在马上出手料理了他们。”
陈凡笑了,下意识摆摆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找人要紧。”
他推开车门下车,白色风衣在风中微扬,等他再次回望跟踪的人,却发现已经消失了踪影。
“见不得光的狗东西!”
陈凡狠狠骂了一句,然后转头吩咐罗大狗,“师侄,我在龙林宾馆安排了房间,你先安排人带司先生他们过去,你和我下车走一走。”
“陈先生,我们一起去。”
司信刚有些激动,起身想要下车,却被陈凡按回座位。
“司先生放心,卦象显示人就在这附近,可这毕竟是几千人的村子,找人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再一点,我们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而这里又是造假的窝点,我们需要谨慎小心一些,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司信刚老两口对视一眼,齐刷刷点了点头。
“陈先生,我们相信你!”
陈凡点点头,安顿好人员,为了稳妥,陈凡只带着罗大狗进了柳河村。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混着药渣和泥水,踩上去黏糊糊的。
他们叩开了几户人家的门,试探性打听“张灵秀”的名字。
村民们要么摇头说不认识,要么眼神闪烁着关紧门,连小孩都被大人拽进屋里,门缝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这里的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网罩着,对外人充满了戒备。
陈凡和罗大狗相视苦笑,“小师叔,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还会引起别人怀疑。”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等一下,我找个人问问。”
如果没有记错,这龙岭市应该属于五师姐的地盘。
一想到五师姐,陈凡的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
五师姐俗家名讳孙玉茜,是龙岭市孙家的嫡长女。
龙岭是个小城市,可是孙家却是龙岭的顶级世家,不可小觑。
所以五师姐在当地大大小小也算个人物。
当年在山上,就属五师姐最疼他,总偷偷塞糖给他吃。
主要是好多阳亢时刻,都是五师姐羞红着脸用手帮他……
要不然他可能早就废在山上。
一连串的忙音过后电话终于被接起,那头传来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哟,小师弟,终于想起师姐了?”
“五师姐,”陈凡靠在一棵老槐树下,仰头看着被枝叶切碎的天空,“你还记得我啊?”
“废话,几年前那些糗事你忘我可没忘。”女声幽幽道,“说吧,找我什么事?缺钱了还是惹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