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棋局:苍生劫

第二百七十五章

荻娜和小公主究竟有什么事?夏云虽然牵挂,但是,他相信悔会做好,也不必担心。他考虑的只是,太阳帝国的事情该如何收尾,作为战神并不容易,任何一个职位都不是光外表风光的,该做的事都要做到。

他这样认为,是因为他忠于职守,武仁并没有这么干。他的帝国危在旦夕,可是,他依然我行我素,他的本性没有一点儿收敛。

他已经知道:闻太师大败,他的部下已变成了小人;他的子民不愿在奉他为王,此时已不知去向,可是,他还在宫中胡作非为。

国王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前敌失利的战报不时的传来,此时的他已心如死灰。他不在紧锁双眉,如果说一个人紧锁双眉,只能说明他在发愁,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还有补救的办法;若一个人彻底绝望了,已没有一点儿退路,这种人反而解脱了,好比跳楼的人不恐高,跳河的人不会怕水。如今悔四面围城,他仅有的三万铁骑也让悔全部杀死了,武仁反而不怕了,他也不在有一点儿担心,其实担心也于事无补。现在的国王反而平静了,他也不打算投降。

费图死了,他少了一个宠臣,在他不远处坐着他的另一个宠臣--贾仪。

“如今叛逆四面围城,”国王高声说道,“城中的百姓已所剩无几,我也无将可派,没有人能去退敌,你在跟着我也没有用了,还是逃命去吧!一旦叛逆打进城来,我们一个也活不了,我们的帝国完了。”

“跑什么?能跑到哪儿去?城外都是悔的军队,八大魔王已围住了四座城门,别说是人,就是只鸟儿都飞不出去。再说,我也不想出去,我只想陪着大王,我们一起同生共死。大王对我一向恩重如山,我这一生享尽了富贵荣华,我知足了,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几年又何妨?”贾仪站起来,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肥胖的下巴。他的小眼睛迷成了 一条缝,“大王,不如我们化妆成平民百姓,也许还能逃过一劫,大不了,我们东山再起。”

国王摇摇头,“不可能的,悔能在片刻间杀死三万人,我们能逃得了么?现在的我们就好比她手中的一个玩物,她想怎么对待我,全凭心情,就是她现在要杀我,我也无力反抗。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攻城,也许是今晚,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但可以肯定,我们的城池根本就守不住,她攻城的那天就是我的祭日,这不会晚的。”

“也许我们会反败为胜,这也说不准。”贾仪搬着椅子坐到国王对面。

国王仰天大笑,一只手指着贾仪,“你让叛逆吓糊涂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反败为胜?现在大军压境,我们根本无将可派,靠什么反败为胜?靠你还是靠我?”

“大王,真的有这可能。”贾仪说的很认真。

“你说说看!”国王根本不相信会有这种事。

“虽然前方伤兵损将,虽然我们损失了三万铁骑,但是,他们并没有抓住狼王,狼人也不见了。大王知道,狼王才是最厉害的,狼人的攻击力是超过将士的,所以说,我们并没有大势已去,我们还有机会。”

国王如梦方醒般用手摸了一下头,脸上笑容禁失,“如果是这样,我们真还有机会,至少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夏云和洪广一旦联手诛杀,狼王恐怕也不能取胜。”

“但有总比没有好。”贾仪的小眼睛又是一眯,“说不定会有能人相助的,大王不必太失望。”

“如此看来,摆盛宴。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是与非。我们要喝到天亮,不要太乐观,也许,明日这里就不是我们的了。有请王后。”

虽然国王大势已去,但他终究一国之君,效忠他的人大有人在。正如那些愚忠之臣所言,大王纵有千般不是,他终究是我们的大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况且,大王一直对我们恩重如山。其实,多残暴的君王也有一批守候者,保卫他的人大有人在,他不可能对所有的人都不好,不然,他也成不了一代君主。闲话少续,不多时酒宴摆下,达达女巫也来到了国王身边。

女巫真是千娇百媚,风姿迷人。武仁一直想女巫为他生个儿子,可到今天,王后的肚子还是没有起色,国王对这事就不保希望了,如今国破家亡,他就更不报希望了。以前的王后只留下了一个小娃娃,如今养在后宫。每次想到王后要对自己图谋不轨,国王就火冒三丈,因此,他对孩子也不太关心,无奈,虎毒不食子,他也无可奈何。若这个孩子不在了,他真就无后了,做帝王的怎能断子绝孙呢?国王想到,若帝国不在了,这孩子该何去何从啊?每当孩子叫他父王之时,武仁说不清自己的感受,这个丧心病狂的人居然也会流泪,杀死王公大臣,他毫不手软,成千上万的将士死在战场,他无动于衷,一个小娃娃叫他一生父王,他居然会落泪,有时他都觉着自己变了,变得有了人的感情。在他眼中,帝王是没有感情的,有感情的帝王不会长久,高出不胜寒说的就是王侯将相,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一旦有了感情则意味着离死不远了,因为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宫廷之争----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最为脆弱的就是感情,古今中外,哪个君主有人性?感情对这些人来说是极为奢侈的,根本不能有。

武仁一只手抚在雪儿娇嫩的脸上,“王后,我等你多时了。”

雪儿妩媚的一笑,“臣妾罪该万死,让大王久等了……”

“别说这不吉利的话,什么罪该万死?”国王一只手搭在女巫肩上,“坐吧!我们就要完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饮宴。如今叛逆四面围城,我们的日子不多了。”

“大王吉人自有天向,不会有事的。”雪儿坐在椅子上。

“借你吉言,”国王也坐好,“事实上是天在向着夏云。我什么也不说了,我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