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这回没人能发现我们了。”老道心满意足。
“这个没用!”大蟒蛇说话总是那么不让人爱听,“夏云的人,哪一个都挡不住。你还是调养一下,我们赶快回军营,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虽然大蟒蛇的话让人讨厌,但很实用,老道没有反驳,找了个平整的地方盘腿坐下,开始运功疗伤。
山洞里安静极了,没有一点儿动静。此时已过了午夜,山洞里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小公主静静地躺在大蟒蛇身上,一动不动,现在她真后悔没有跟父亲学习法术了。如果当初听父亲的教诲,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地步,现在后悔也晚了。这个老道要将她带到哪里?要怎么对待她?她无法料想。姑娘心急如焚,现在她如果能说话,穿心箭可立刻取老道性命,可是,她连动一下嘴唇都做不到。她只能静静地躺着,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小姐姐为什么不来救她?难道把她忘了?姑娘流下泪来。
她是地隐的女儿,也是龙的后代,在这漆黑的夜晚,她是可以看清东西的,姑娘漫无目的打量着山洞,她身体不能动,眼睛是可以动的。山洞没什么好看的,大蟒蛇用尾巴砸出山洞参差不齐,也不是太深,只能说是个洞而已。看还不如不看,姑娘有些累了,一阵睡意悄然上了她的眼睛,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一团薄薄的清雾朝洞口弥漫。
大蟒蛇睡了,它看不到这团薄雾,但老道却很机警,他拂尘一摆,洞口刮起一阵妖风将薄雾吹散了。
“看来是有人在找小公主。”老道站起来,惊出一身冷汗,“有可能是荻娜那小妖精,太厉害了。这要让她知道了还得了?梦幻宫的人太厉害了。”
“你咋呼什么?”大蟒蛇从梦中惊醒,非常不满地说,“吵了我的好觉,知道就知道呗!”它从地上直起身子,轻轻的将小公主放到地上,气急败坏地朝洞外游去,“遇上你真倒了八辈子霉了,我出去睡了。”说话间,大蟒蛇消失了踪迹。
老道摇摇头,没说什么,其实他也不敢说。
这一夜,老道没能安生,他一直胆战心惊,荻娜不时的做法,他不时的用妖术抵抗。只是一夜,他已感到疲惫,他又累又饿。他想安心静养已成了奢望,但是,他又不敢有一丝懈怠。如果那么做,他不只是失去小玉,性命也会不保。
无奈,他走出了山洞,什么人不吃东西也不行啊!他打算找些吃的。
天快亮了,天边已出现鱼肚白的清云。他漫无目的的朝前走去,他是老道,是不能吃肉的,可不吃肉,在这大山里能找到什么?他低着头,心中很乱。突然,他脚下一滑,几乎栽倒,不吃肉也得吃肉了,一只雪白的大兔子由他脚下窜出,飞快地朝前跳去。了然抄起拂尘冲向大兔子,道家的法器成了杀生的工具,他用拂尘抽打着野兔儿,几声惨叫,野兔不动了,嘴里喷出殷红的血迹。
“无量天尊,罪过,罪过。”其实,他杀的人比杀得兔子多,“贫道情非得已,只因腹中饥饿,顾不了许多了,无量天尊。”
他捡了一些枯树枝,拎着兔子回到了山洞。
火很快烧了起来。老道利索地剥去了兔皮,不多时一个小小的烧烤架做好了,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翻滚着兔肉。火烧的很旺,噼啪的声音不绝于耳,看着火中飞起的一个个小火星,了然陷入沉思之中。
“这一个个瞬间即逝的小小火星,就好比人的一生,短暂而渺小,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过一闪而已,只是这小小的一闪,在这一瞬的刹那间,一前一后就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此看来,这一生是多么短暂?人的一生,好也是一生,坏也是一生,痛快也是一生,屈辱也是一生……当白骨一堆的时候,谁还会记得这个人生前如何?”
老道自语,轻轻翻了一下兔儿肉。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想当初,小妖精荻娜,还有这个我抓来的小公主,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与我,说我什么长得恶心,什么是她儿子,什么算个人吗?真岂有此理!众三军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他们背后肯定会说三道四,太丢人了。这口气我怎么能咽的下?别说你们都有有后台,你们就是玉皇大帝的儿子,我也不能放过,哪怕玉石俱焚,哪怕魂飞魄散。”
老道眼露凶光,“先拿这个小妖精出气。”他一把抽出宝剑,“地隐的女儿又怎样?我先将她碎尸万段。”老道站起来朝小玉走过去,宽大的剑刃在闪闪放光。
老道的话姑娘听得清清楚楚,她非常害怕,却挪动不了一寸地方。老道每走一步,她都紧张的要死,心脏仿佛要跳出来,可那沉重的脚步声还是越来越近。她的坟墓无疑也越来越近,可父亲为什么还不来呢?难道他那么高的法术都不能知道女儿身处绝境吗?姑娘的泪流了下来。
老道的大宝剑高高举起,雪亮的宝剑寒光烁烁,却没有落下来。了然一阵狞笑,他收回了宝剑。
“小美人儿,不要害怕!这么杀了你岂不是可惜?你说过,我是你儿子,那我就做一次儿子对母亲的事,我想你不会介意的吧?”
小玉只能一动不动,但愤怒的双眼已表示出了她的不满。
“我知道你想杀我,”老道看着她,“我也知道穿心剑的厉害,因此,只能委屈你了,不然,你的小嘴儿一张贫道就命丧九泉了,再说,像你这么美的小妞儿,不说话就已经很迷人了,何必一定要说话呢?”
老道将姑娘抱起来,朝火堆走去。“小姑娘的身子真柔软,我现在真后悔做老道了,修行一辈子有什么用啊?既没有享过荣华富贵,也没亲近过女人,这一辈子做人真是失败呀!连酒肉都没碰过,修行一辈子图个什么呢?有人说酒肉穿肠过,富贵如云烟,可有谁想过,这么青灯古佛的一辈子岂不是连云烟都不如哇?什么人死后也是白骨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