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救了你的性命,”悔皂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你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吗?这太失礼了吧?”
“我?”少年抬起头来,“我非常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只是——”少年一着急两只手挪开了,大腿间的小肉棍儿颤了颤。少年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低下了头,再次用两只手盖住了它,“只是我没穿衣服,这样在姑娘面前更失礼。姑娘,你转过身子,我找件衣服穿上,在向你叩拜。”
悔朝他笑了笑,“男人见了美女如果没这个变化就不是男人,你说不是吗?如果你见了我视若无睹,我是不是很没面子?”
男孩儿羞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有脸红。
幻一阵坏笑,“人家可是处男,姑娘不要逗她了。在这样下去小伙子会受不了的,往后怕是不敢见女人了。”
“怎么对他呢?”悔转过身去,皂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显出思考的神情,无意间,她碰到了胸前的定心珠,她的脸红了。“放他走吧!”她说,“我要他没有用的。”
“那这具尸体呢?”幻一指倒在地上的男人。
“留他干什么?”悔的小手一抹,男人的尸体化成了一堆粉末。
无影神君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跟这个活阎王作对,谁能有命在?他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心像冰一样。
他无法判定,要带悔去哪里。催还是不催,这是个问题。他本想回去休息,但现在看来少休息一会儿并无大碍,保住性命才至关重要,跟这个古怪的人在一起,好比在鬼门关徘徊,真不是好差事。
这时悔转过头来,幻一哆嗦,禁不住汗湿衣襟。
这个古怪的女人会有什么好事?
看着美丽的女人,幻总是浑身不自在。想起他曾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遭遇,他还有些后怕,若不是小凤相救,此时他还应该与山石大地为伴。看到悔只是一挥手,一个人就会灰飞烟灭,他怎么能不害怕?他的法术在这个女人面前根本发挥不出来。悔曾经扬言:他们三个护法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现在想来,幻觉着悔说这话根本不过分。小凤若是有把握打过悔,她怎么会断臂?幻再次想起这件事,莫非这个女人真的不可战胜?造化弄人,为什么这么一个不可战胜的人偏偏会来到这里?幻感到很无奈。既然她有那么大本事,就不该在外面招事惹非,谁能打过她?别说她,能打过人马的人也不多,她去哪儿不好,偏偏来这里。
也就在这时,悔朝他转过头来,无影神君的思绪一下僵住了,他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说话。
“你发什么呆呢?”悔看着他的眼睛,“我又不杀你,你怕什么?”
“一看姑娘就是个好人,”幻纯属口不应心,“眉目如画……”
悔笑起来,腰肢摆动,很有风情,“若是你现在被压在五指山下,你还觉着我很美吗?”
“即便是姑娘那么做了,你依然是个美女。”幻说得有些勉强,他想笑笑,可是,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们现在去哪里?”悔好像很有心情。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幻莫名地感到难堪,身为魔教的三大护法之一,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懦弱过,但风光那么多年的他却也从来未遇到过悔这样的高手。而今,悔在一夜之间让魔教的两大护法威名扫地,幻从心中承认了一个观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起初他认为,自己的魔幻神功无人能及,在打败无数对手以后,他心中甚至连小凤也瞧不起,悔这次的当头一棒让他知道了天高地厚,也许现在醒悟还不晚。
“我们去下一个房间。”悔眨了眨眼睛。
“那这少年怎么办?”幻没打算放他走,“他应该没有了亲人,也……”
“人的生命是一样的。”悔看了无影神君一眼,“我就是孤身一人,我也没有亲人,但是,我活的好好的,好像没人敢对我怎么样。”她看了少年一眼,“如果你没人投靠的话,可去我的军营。虽然我不富有,可管个人的饭还是可以的。蝙蝠!”
“属下在!”
现在的黑蝙蝠对元帅佩服的不止五体投地,况且,人家又多次救他性命。这个人比起洪广来,不知厉害多少倍;这个人比起洪广来,不知对自己好多少倍,即便她不男不女又有什么关系?荻娜长得好,那丫头曾取他性命,若不是战神好心,他还是孤魂野鬼。他恨不恨那个小丫头?杀手时常想到这件事,但是,他只能摇摇头,他连恨的资格都没有。那是战神的掌上明珠,夏云杀他一万次都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对他不错的元帅,对夏云的感情也超过常人,他不是看不到,若是稍有闪失,让元帅知道了他那点儿小心思,不用元帅动手,人马就会让他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再说,夏云让他死而复生,这也是种恩惠,他没有必要恩将仇报,荻娜杀他也并非没有原因。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
元帅一叫他,黑蝙蝠立刻到了悔的跟前,“元帅,有何吩咐?”
“我怎么看你老是走神呢?”悔看了看他,“你有心事?”
“啊!没有。”黑蝙蝠真的有点儿害怕,他怕元帅知道他的心思,他更怕生不如死。
“有也没事。”悔说得很轻松,“你将这小娃娃送到军营,不要让人伤害他。如果你连这事也做不到,姑娘可要惩罚你。”
黑蝙蝠有点莫不开,“如果连这点儿事都做不到,卑职情愿领死,即便元帅不杀我,我也没脸活在世上了。”
悔妩媚的一笑,问少年,“你没有意见吧?”
少年蜷缩在一起,尽量不让自己太暴露,他已抬不起头来。“姑娘说怎样就怎样,姑娘对我有再生之恩,我无以为报,我情愿做牛做马,哪怕肝脑涂地,以报姑娘大恩。”他一激动,抬起头来,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那硬翘翘的小肉棍又显露了出来。少年羞愧难当,垂下的双腿又收了回去,两条胳膊抱在小腿上,仿佛一个蚕蛹。悔看到,少年将露在外边的小东西塞进了两条大腿间,并死死夹住了它,他的脸像红布一样。此时的少年一定后悔长了这东西,悔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她禁不住笑了,有些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