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后的审判(2)
在这里,女儿们由于耶和华突然毁灭所多玛,被迫打破常规来保留父亲的一线血脉,为民族的复兴提供了一次机会。
然而,所多玛的毁灭,却使其在生殖喜剧的表象之下,产生了具有悲剧性的内涵,这就是人为什么总是要受到神的一再毁灭的原因。难道仅仅是因为“所多玛人在耶和华面前罪大恶极”吗?也许最大的罪恶就是所多玛人没有能够成为耶和华准备与之立约的选民,因而对于所多玛的毁灭,可能不过是民族宗教的唯一神试图消灭异教徒的第一次尝试。因此,耶和华作为全能的神的这一举动,首先受到了被称为完全人的亚伯拉罕的置疑,也就不是偶然的了。
“耶和华说:‘所多玛和蛾摩拉的罪恶甚重,声闻于我。我现在要下去,察看他们多行的,果然尽像那达到我耳中的声音一样么?若是不然,我也必知道。’”事实上,耶和华是在认定所多玛人的罪大恶极之后,才决定下去察看的,这或多或少已经带有某种偏见,因而也就难怪与之同行的亚伯拉罕,会自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来,因为这样的举动毕竟与平时的教诲难以保持一致。
于是,亚伯拉罕走上前来问道:“无论善恶,你都要剿灭么?假若那城里有五十个义人,你还要剿灭那地方么?不为城里这五十个义人,饶恕其中的人么?将义人与恶人同杀,将义人与恶人一样看待,这断不是您所行的,审判全地的主,岂不行公义么?”
面对着如此合情合理的置疑,耶和华不得不答应为了义人的缘故而饶恕恶人,因而亚伯拉罕以“我虽然是灰尘,还敢对主说话”的谦卑而勇敢的态度,在继续提问之中,将义人的数量一直减少到十个:“求主不要动怒,我再说这一次,假若在那里见有十个呢?”
耶和华的回答是“为这十个的缘故,我也不毁灭那城。”
事实上,义人所代表的善,并非是由义人的多少来决定善的大小的,因而50个义人与10个义人,10个义人与1个义人,都具有同样的意义,也就是善的存在并不是以义人的多少来体现的。这样,当年大洪水爆发时的挪亚,与如今毁灭所多玛时的罗得,应该是等量齐观的义人,否则,罗得就不会幸免于难。不过,当年选中挪亚的是耶和华,而如今看好罗得的则是耶和华派出的天使,故而挪亚有方舟,而罗得只是被许可“带着你的妻子,和你在这里的两个女儿出去,免得你因这城里的罪恶,同被剿灭。”
其实,耶和华早已打定主意要毁灭罪大恶极的所多玛,即使他派出的两个天使能够找到10个像罗得这样的义人,所多玛也将难以逃脱被毁灭的厄命,更何况这两个天使刚刚在所多玛城门口遇见罗得,就停止了寻找。也许,应该责怪所多玛人是自作孽不可活,正是他们企图杀害天使的行为,导致了天使们无法继续寻找义人。不过,天使们既然能够运用神力来保护罗得与自己的安全,为什么不能够运用神力来寻找义人呢?只有一个可能的答案,那就是天使们是耶和华派到所多玛来察看居民们的罪恶是否属实的,并没有承担寻找义人的使命,而耶和华也没有将自己与亚伯拉罕的交谈结果,及时地通知天使,因而这两个天使与罗得在所多玛城门口的相遇纯属巧合。
太阳在天边冉冉升起,平原上一片宁静,所多玛城中的居民们正在安眠。毁灭的时刻终于到来:
当时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耶和华那里,降与所多玛和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罗得的妻子在后边回头一看,就变成了一根盐柱。亚伯拉罕清早起来,到了他从前站在耶和华面前的地方,向所多玛和蛾摩拉,与平原的全地观看,不料,那地方烟气上腾,如同烧窑一般。
在这里,从两个视角对城市与平原上突然腾空而起的漫天烈火进行了描述,一个视角是在整个广阔的城市与平原上空,进行鸟瞰时的瞬间全景画面:烈焰飞腾,火光冲天,大地在熊熊燃烧;一个视角是在远离城市与平原的地方,沿水平方向眺望时不断延伸的景象:浓烟滚滚,火光闪闪,大地上一片炽热。这场规模遍及如此广阔地区的漫天烈火,不仅以其巨大的高热能量在瞬间毁灭了整个地区,而且以其持续的高温热浪不断地强化其对于整个地区的毁灭,所有的一切都在高热能量之中化为灰烬,所有的一切都在高温热浪之中翻卷升腾……
这里有一个十分明显的问题,当耶和华以在空中投掷的方式引发漫天烈火的时候,难道他果真是在倾倒硫磺与火吗?即使这只是一个比喻性的说法,也未免太蹩足了,因为硫磺燃烧时释放出的能量与温度都不高。不过,要是换成另一种说法,或许会更为合情合理一些,这就是说,耶和华从空中往大地上发射有着硫磺一样的淡黄颜色,并且尾部喷火的类似火箭弹一样的东西,落到地面之后立即爆炸,从而迅速引发漫天烈火;随后,远远传来的爆炸声,惊醒了大清早仍在睡梦中的亚伯拉罕,他立即跑到户外,向传来爆炸声的方向眺望,结果发现包括所多玛在内的整个平原地区,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显然,耶和华的空中发射是漫天烈火的因,而亚伯拉罕的地面观察则是漫天烈火的果。现在最需要的人们去追问的,不是亚伯拉罕看到了些什么,而是耶和华究竟发射了些什么?
Ⅴ.24 上帝究竟发射了什么
那么,民族宗教之中的唯一神耶和华究竟发射了些什么东西呢?事实上我们有一个曾经是活生生的证据,这就是所多玛毁灭的时候,远远地落在义人罗得和他女儿的身后,又不幸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而放慢脚步回头张望,结果变成了一根盐柱的义人罗得的妻子!
如果从漫天烈火中高热能量与高温热浪的双重袭击来看,逃跑速度太慢的这个不幸的女人,显然没有能够及时地跑出漫天烈火双重袭击范围的最后边缘,以至被灼热的空气窒息而死,然后全身表面碳化,产生一层薄薄的白色灰烬,于是就变成了与一根与盐柱的颜色和形状相似的僵硬挺立的尸骸!而她的夫君和女儿们则总算是及时地逃出了漫天烈火双重袭击的可能范围,没有因为动作的稍微迟缓而丧命。
直到此时,人们才开始明白,为什么天使们要催促罗得一家连夜出逃,并且告诉他们必须拼命地尽快逃离所多玛:两个天使“因为耶和华怜恤罗得,就拉着他的手,和他妻子的手,并他两个女儿的手,把他们领出城来,安置在城外。领他们出来以后,就说:‘逃命罢!不可回头看,也不可在平原站住,要往山上逃跑,免得你被剿灭!’罗得对他们说:‘我主啊,不要如此!你仆人已经在你眼前蒙恩,你又向我显出莫大的慈爱,救我的性命,我不能逃到山上去,恐怕这灾祸临到我,我便死了。看哪!这座城又小又近,容易逃到,这不是一个小的么?求你容我逃到那里,我的性命就得存活。’天使对他说:‘这事我也应允你,我不倾覆你所说的这城,你要速速地逃到那城,因为你还没有到那里我不能作什么。’因此那城名叫琐珥。罗得到了琐珥,日头已经出来了。”
琐珥在希伯莱语里面就是小的意思,因而琐珥城就是小城,实际上很可能也就是离所多玛不太远的,一个早已废弃了的小型防护堡垒。正当罗得与女儿们刚刚进入琐珥的那一瞬间,漫天烈火爆发了,没有来得及进入琐珥的罗得的妻子,在漫天烈火双重袭击的第一波之中立即丧生!紧接着,在漫天烈火双重袭击的第二波到来之前,面对犹如一根盐柱的妻子的尸骸,“罗得因为怕住在琐珥,就同他两个女儿从琐珥上去住在山里,他和两个女儿住在一个洞里。”果然,耶和华又“倾覆罗得所住之城”,漫天烈火双重袭击的第二波摧毁了琐珥,而此时躲在山洞里面的罗得与两个女儿,也就安然无恙了。
《众神之车》的作者曾经提出所多玛漫天烈火的爆发是一次核爆炸引起的,并由此而引出了这样的一些问题:所多玛究竟出了什么事?天使们为何如此匆忙?难道用某种力量摧毁这座城市已经到了指分可待的时刻了吗?难道天使们已经知道了即将以倒计时方式开始的引爆?接着,该书的作者就自问自答地以日本广岛的原子弹爆炸为例,进行了自以为是的解释,并且特别指出罗得妻子之死,是因为她转身直视原子太阳,因而受到强烈的辐射,猝然倒地死亡!
因此,如此讨论的第一个结论也就只能是:耶和华在所多玛投掷了原子弹!进一步的推论就将是:也许天使们只不过想销毁一些危险的可裂变物质,同时决定要消灭一群叫他们讨厌的人,摧毁的时间是事先确定了的,而那些跟罗得一家一样需要逃命的人,必须逃到远离爆炸中心数英里外的群山里面躲避,因为山坡将自然而然地吸收极其危险的辐射线。当然,这个耶和华,或那些天使,绝对不是民族神话或宗教经典里面的神,而只可能是天外来客的外星人!
显然,关于所多玛漫天烈火爆发是核爆炸引起的说法,存在着一个明显的漏洞,因为在核爆炸的时候,核辐射一般不可能直接使受到辐射的人猝然倒地而死,同时,核辐射所造成的核污染,会长期蔓延,而不会很快消失,因而躲在山洞里面的罗得与他的两个女儿,即使能够躲过核爆炸的威胁,也不可能逃脱核污染的危害,更不可能打破常规,来生儿育女,成为两个部族的始祖。不过,这一说法,倒也提供了一种思路,即关于在所多玛发生漫天烈火的爆炸故事,是在一次真实爆炸事件发生的基础之上,经过幸存者的不停讲述,而后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下来,并进入民族神话之中,再进人民族宗教,在无数次的不断述说之中,最后被改写成《圣经》里面的漫天烈火爆发,罪大恶极的所多玛人被耶和华有意识地加以毁灭!
如果人们能够排除那些后来附加上去的神秘成分与宗教色彩,那么,所多玛发生漫天烈火的爆炸故事,实际上只有三个基本的故事构成要件:爆炸的原因是某种从天而降的物体;爆炸的现场是比较广阔的地区;爆炸的后果是这一地区被彻底摧毁。一般说来,地球人最常见的,由凌空坠落物体引发巨大爆炸,并造成严重破坏的,就是陨石撞击地球!
可是,如果所多玛漫天烈火爆发是由陨石撞击引起的,就必定会出现巨大的陨石坑,因而在幸存者的传说之中,也就不可能不对这个巨大的陨石坑置之不理,一字不提就轻易放过。同时,假如真的是曾在所多玛地区出现过如此巨大的陨石撞击事件,也就不可能不留下陨石撞击地球的任何痕迹。有关专家认为所多玛地区的地理位置,就在如今的死海附近,可是,在死海附近,至今还没有发现过任何巨大陨石坑的遗迹。所以,所多玛的漫天烈火爆发,很可能并不是因陨石撞击地球而引起的!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人们能够找到所多玛漫天烈火的真原因,实际上也就回答了《圣经》里面耶和华到底向所多玛发射了些什么的疑问。因此,在排除了陨石撞击这一可能性之后,现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根据爆炸故事的基本构成三要件,即从天而降的物体,在引发了广阔区域内的大规模爆炸之后,完全破坏了整个区域的表层地貌,以此作为基本线索,来寻找地球上曾经是否发生过符合这一爆炸故事三要件共同要求的爆炸事件。所幸是,类似所多玛漫天烈火爆发的爆炸事件,并不像大洪水那样只发生过一次,即使是在进入20世纪以来,人们仍然能够亲眼目睹这样的大爆炸!
1908年6月3O日清晨7点门分,西伯利亚的伊尔库茨克市上空,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巨大火球,由南向北划过宁静而幽暗的蓝天,向900公里以外的通古斯地区方向飞去,随后不久,人们听见了一声晴空霹雳般的巨大爆炸声,紧接着便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隆隆巨响;之后,只见正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行驶的列车一阵猛烈地摇晃,人们惊惶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与此同时,强烈的地震波传遍了世界各地,世界上大部分的地震台都记录下了这一次的地震,而离爆炸中心有880公里之遥的伊耳库茨克市地震台,地震仪上的指针竟足足晃动了将近一个小时。
接下来的几天,在西伯利亚的上空,夜色消退,天空始终明如白昼,使得俄国与欧洲的天文学家们为此奇特天文现象的出现,感到莫名其妙,难以解释。此时,来自爆炸发生地区的目击者,纷纷述说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在通古斯地区发生了,并引起了前所未见的森林大火,使得整群整群的驯鹿被烧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大爆炸正好发生在荒无人烟的大森林之中,所以没有产生多大的人员伤亡。但是,这次爆炸所引起的人心动**,却难以估量,因为在距离通古斯地区大爆炸中心之外1000公里内的广大区域的人们,都已经听到了这次大爆炸的隆隆巨响,一时间流言蜂起。
根据后来进行的多次考察的结果,并对之进行分析整理。科学家们发现这次发生在通古斯地区的大爆炸,的确威力无比——大爆炸中心附近数千平方公里左右的森林,彻底坦**无存,统统被摧毁——人们由此推算出大爆炸所释放出来的能量,大约相当于在广岛爆炸的原子弹的1000倍,即拥有2000万吨TNT炸药的爆炸当量。由此可见,通古斯大爆炸非常典型地具有这样三个特点:凌空飞行的火球,巨大的爆炸与空前的大火,破坏及影响的区域比较广泛。这就基本上符合所多玛爆炸故事的三要件,因而通古斯大爆炸便成为了一个可以与所多玛大爆炸相媲美的现实事件:通古斯大爆炸不仅可以提供解释所多玛大爆炸的某些线索;而且还可能揭示出所多玛大爆炸的某些爆炸原因。
但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在通古斯大爆炸发生的当时,由于受到种种条件的限制,人们一直未能对其进行及时的科学考察,致使许许多多宝贵的爆炸资料被时光的流逝所清除,从而也就造成了随后一系列考察的困难,无法达成关于通古斯大爆炸的共识。直到通古斯大爆炸发生将近20年以后的1927年,经过长达6年之久的募集资金,选择人员,科学家们才组成了第一支对通古斯大爆炸进行科学考察的考察队,在队长科列克的率领之下,于当年出发前往通古斯地区,揭开了对于通古斯大爆炸进行考察的序幕。
当考察队员们到达通古斯地区的时候,他们简直让眼前的情景给彻底镇住了:只见沿途树木上的树枝越来越少,先是比较小的树枝没有了,随后是比较大的树枝没有了,最后是什么树枝也都没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来到大爆炸中心处,几乎所有的树木都被烧焦成了木炭,黑糊糊地映衬出一派荒凉悲惨的死寂,使人难以承受那种沉重而凝固的气氛。在考察过程中,队员们发现整个大爆炸的中心区,是一个以60公里为半径,面积将近2200平方公里的死亡区域!
面对着如此情景,队长科列克不禁心潮澎湃: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奇异的倒树现象这样凄惨。我站在观测的地方,全然不认得森林的特征。所有的树都倒下了,烧焦了。二十年树龄的新生树,包围着这死一般的旷场。
每当我看到直径五十厘米到一米粗的大树,像芦苇一样从中间一折两断的时候,我就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样的感觉也是所有考察队员的共同感受,因而科列克把自己的感觉写入了考察报告。正是在这样的感受之中,科列克带领队员们开始了寻找陨石的考察活动,因为他们相信通古斯大爆炸是由于陨石撞击地球而引起的。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能够找到那个应该出现的巨大陨石坑!如果通古斯大爆炸真的是由陨石撞击引起的话,在如此惨烈的爆炸现场,至少应该发现一颗重达数万吨的陨石,其陨石坑的深度也至少应在500米以上,并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洞穴,即使是二十年的时光也难以将这样的大坑填平,使其消失得无影无踪。考察队员在无法找到巨大陨石坑的同时,又在一片沼泽地上发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洞穴,从而给了他们一个想象的机会,那就是这颗巨大的陨石有可能撞击到这片沼泽地,并在爆炸之后破裂成许多大小不一的碎块,然后才出现了这样一些洞穴。
在作出了这样的推断以后,队员们开始在沼泽地里的那些洞穴之中进行挖掘,可是除了烂泥之外,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不仅没有能够找到想象之中的大块陨石,甚至连一点点陨石的碎片也没有找到。本来应该有的陨石,居然不见踪影,这不仅引起了考察队本身的思考——是否因缺乏必要的仪器及工具,而导致寻找陨石的失败——而且引发了其他有关人士的不满与指责,他们怀疑科列克等人是否是以客观的科学态度来进行考察的。对此,科列克决定用事实来说话。
两年以后的1929年,科列克率领考察队再次来到通古斯地区,并且携带了更加精密、更加先进的测量仪器与钻探机械,又一次对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穴进行探测。如果在这些洞穴之中,甚至在洞穴的底部,果真存在着陨石碎片的话,则在运用磁力仪进行测量的时候,有关的指征就完全应该在磁力仪的读数上显示出来。可是,磁力仪上面显示的读数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也就是说,这些洞穴里面也许根本就没有陨石碎片,更不可能存在大块的陨石。可是,仍然不死心的科列克,坚持要用钻探机械对他认为最有希望的几个洞穴进行钻探,结果,钻探深度有的已经达到了40米左右,但仍然不见陨石的任何踪迹。
显然,通古斯大爆炸是由陨石撞击地球引起的假说,已经完全不能成立了,然而,在人类还没有使用过原子弹的年代里,人们的想象力只能局限在诸如陨石撞击地球这样的说法之内。因为在当时,只有陨石撞击地球的假说,似乎才能解释通古斯大爆炸所显示出来的那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巨大能量。因此,在十年以后的1939年,科列克又准备带领考察队到通古斯地区来寻找那块他想象之中的巨大陨石,不过,这一次的考察行动,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而不得不中止,因而科列克也就避免了再次面对失败的尴尬。
正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中,原子弹爆炸的巨大威力,使人们在这一方面的想象力有了新的突破,因而也为通古斯大爆炸如何发生的真正原因提供了新的解释途径。于是,本来想象力就是最为丰富的科幻作家们,此时的想象力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飞跃,在1946年发表的一篇名为《通古斯爆炸事件之谜》的科幻短篇小说之中,作者这样写道:
那不是陨石坠落,很可能是来自遥远地方的一颗行星,或者是其他恒星系载有智慧生命的宇宙飞船,因为冲入地球大气层的陨石,在爆炸后不留任何碎屑的事例,是前所未有的。所以,是不是宇宙飞船在着陆的时候,发生了故障,导致核物质爆炸,在通古斯地区无人的密林深处造成了这番景象。
应该承认这一超常的想象具有极其重大的科学合理性,尽管它在当时受到了不少人的指责,但在客观上它却已经打破了地球人从理论到想象的局限性,实际上已经成为跨入太空时代的思维标志——第一次以地球人的言说,来回应来自太空的召唤,即地球人以想象之中的宇宙飞船,来与外星人所制造的宇宙飞船进行对接;它为人类离开地球步入太空,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使小说的科幻世界开始向梦想成真的现实行动转化——宇宙将是地球人与外星人共同的家园!
1958年,在通古斯大爆炸发生半个世纪以后的这一年,以普洛宁斯基为首的科学考察队,来到了通古斯大爆炸的中心地区,开始进行全面的考察。紧接着在第二年继续进行考察,在结束了全面的考察工作之后,普洛宁斯基代表考察队,在提交的考察报告中指出:
举世瞩目的通古斯大爆炸,不是发生在地面上,而是发生在离开地面15公里左右的高空,一个球状的不明金属物体,其重量不超过200公斤,整个金属物体在大爆炸之中,不是化为气体,就是熔为微粒。
很明显,在这个考察报告里面所说的,能够引起通古斯大爆炸的,重量为200来公斤的球状金属物体,在当时人们的心目之中,只有一样地球上的东西可以与之相比,这就是原子弹!这就第一次从科学家的角度来初步印证了科幻小说家的想象:通古斯大爆炸是一次核爆炸。
为了证明这一考察报告的真实性,地球物理学家索洛托夫于1963年率领自己的考察队,来到了通古斯地区,结果发现通古斯大爆炸的一大特征就是产生了强烈的辐射能。
在距离爆炸中心点18公里的森林之中,考察队员发现此处的树木曾遭受过强烈的辐射,并且在这巨大的辐射之下,树木只是顶端的树干被烧焦了,因而这就意味着只是在爆炸的时候,闪光的辐射热使这些树木的树梢温度骤然上升,而后迅速燃烧熄灭,由此造成的这一奇特现象,实际上与森林火灾毫无关系。
与此同时,这个考察队通过运用当时最先进的仪器设备进行测试,还发现在整个通古斯地区的树木中,所含有的放射性物质在1908年以后明显增加,比如说,在树木1908年以后的年轮之中检测出了放射性同位元素C“““s”””-137。除此之外,在距离通古斯大爆炸中心点18公里处的地面上,其放射性指标已经达到其他地区的两倍。所以,最后的结论是:通古斯大爆炸是一次核爆炸。这一结论事实上不仅证明了科学考察的真实性,而且表明了文学想象的合理性。
不过,如果将有关通古斯大爆炸是一次核爆炸的考察结论总括起来,进行一番考究,就会发现,这些结论只是解决了是什么东西引起大爆炸,而这东西是怎样来的却不得而知。实际上,这本来只需要稍作推论就可以解决,因为那个200公斤重的球状金属物体,不可能孤零零地突然出现在通古斯地区的上空,如果将它视作一枚核导弹的话,一定还应该有一艘发射它的宇宙飞船。然而,与其去追究为什么外星人要向地球发射核导弹,还不如来想象一下是不是在宇宙飞船失事的时候导致了核爆炸。于是,现在人们又不得不回到科幻小说家的想象之中来。这样,地球上的人们将需要重新调整自己的理论假说与想象力的结合点,以便更好地回应来自太空的召唤。
Ⅴ.25 最后的审判
事实上,如果只是仅仅抓住爆炸故事的三个要件之一,来进行爆炸现场的考察,与此同时,却忽略其他两个要件的重要性,则其考察的结论也就只能是整个爆炸真象的三分之一。如果将考察的视线转向整个爆炸故事,不仅考察的视野会更加开阔,而且想象的能力亦将不断增长。从这样的意义上看,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科幻小说家的想象要比科学家的结论更加具有科学上的合理性,因而也就能够更加接近爆炸故事的真象,使科幻的世界能够紧密地贴近真实的事件,在引人入胜地述说的同时,又合情合理地提供了进一步探索的路径。
这就是科幻短篇小说《通古斯爆炸事件之谜》已经提供的谜底:由发生故障的宇宙飞船引发了核爆炸。今天,这一科幻小说家想象之中的谜底,已经引起了科学家们的广泛注意,在通古斯大爆炸发生80周年之际,有关专家在对历年来的考察报告进行综合研究的基础上,开始再次对通古斯大爆炸进行重点考察,其最后的结论竟是:通古斯大爆炸虽然长期以来被说成是陨石撞击地球造成的,但是,现有的全部考察结果表明,它最有可能是因一艘宇宙飞船爆炸而引起的一场核爆炸!科学家们最后得出的结论居然与科幻小说家的想象相差无几,甚至所用的语言也相类似:
1908年,在通古斯发生的一场大灾难中,我们失去了一位从宇宙中来的客人。
不过,根据地球上各国进行核试验及制造核武器的经验:核爆炸只有在满足了它所需要的特定引爆条件之下,才有可能发生,否则,即使是受到猛烈爆炸、高空坠落、物体撞击等因素的影响,最多也只会发生因核泄漏而引起的核污染,根本不可能出现核爆炸!
1966年美国空军的一架载有4枚氢弹的B-52战略轰炸机,在地中海上空与一架C-135空中加油机相撞,结果造成空中大爆炸。可是,B-52战略轰炸机上所载的4枚氢弹却没有一枚爆炸,除了1枚氢弹因掉进大海里面而安然无事之外,其余的3枚氢弹直接从将近1 米的高空坠落到地面上,其中的1枚氢弹居然完好无损,而另外2枚氢弹虽然因弹体破裂,核弹芯崩出弹体,但也没有爆炸,只是核弹芯在飞机坠落以后发生的爆炸之中,被爆炸时产生的高温热能蒸发掉了,结果造成轻微的核污染。
由此可见,通古斯大爆炸并非是一场核爆炸,而是宇宙飞船自身的爆炸,否则,至少当时会在西伯利亚出现所谓的核冬天现象!然而,不要说整个西伯利亚,当时就连通古斯地区,也没有出现过这种令人不寒而粟的核冬天。
因此,根据现在已经获得的有关资料,人们可以对通古斯大爆炸进行如此的故事还原:一艘从太空深处向地球飞来的大型宇宙飞船,在进入地球大气层时摩擦起火,犹如一颗巨大的火球掠过天空;由于宇宙飞船的防护层受到严重破坏,直接影响了宇航员的安全,以及飞行系统的可靠性,导致飞船在着陆过程中失去控制,发生猛烈的大爆炸;与此同时,宇宙飞船所使用的核燃料也在大爆炸中泄漏,最后造成一定程度的核污染;大爆炸中心区域达2000多平方公里内的树木全部被摧毁,大爆炸的声浪扩展到1000公里以外的广大地区,大爆炸引起的大火造成了连欧洲也能观察到的白夜现象,大爆炸引起的地震传遍了世界各地。
现在,可以仿照通古斯大爆炸的故事还原方式,再来进行关于所多玛烈火漫天的当下述说:一艘巨大的闪射着淡黄色光辉的宇宙飞船拖着长长的火舌由天外直扑地面,突然凌空发生剧烈爆炸,大爆炸的第一波立即毁灭了以所多玛城为中心的周边区域,因宇宙飞船残片引起一连串爆炸而产生的第二波,随后又波及到琐珥,形成了高热能量与高温热浪的连续袭击,不仅出现了耶和华所看到的瞬间爆炸之中的惨烈景象,而且也出现了亚伯拉罕所看到的连续爆炸以后的可怕景色,从而完全地毁灭了整个所多玛平原地区及其一切生命存在。
实际上,无论是耶和华看到的惨烈景象也好,还是亚伯拉罕看到的可怕景色也好,都不过是所多玛烈火漫天给当时的幸存者们所留下的不同观感与印象罢了。这样,古代先民在造神过程之中对于爆炸故事的神化,与20世纪的人们在科学考察之中对于爆炸故事的解密,都逐渐趋于一个共同基点之上,这就是宇宙飞船的到来!可是,有史以来,人类的宇宙航行之梦,一直到20世纪才开始缓慢地成为货真价实的行动。但是,到现在为止,地球人的无人驾驶宇宙飞船,才刚刚飞出太阳系,而载人宇宙飞船最远也不过到达了月球!
尽管如此,在先民们的记忆之中,并不仅仅是留下了宇宙飞船大爆炸的模糊痕迹,同时还更多地保留着那些乘坐宇宙飞船,从太空安全地抵达地球的外星人的深刻印象,有的先民甚至直接将这些天外来客作为自己信仰之中的大神原型,在造神之中对这些大神顶礼膜拜,企盼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与大神升空同行,从而以这样的神化方式来表达出自己对于太空召唤的积极回应,民族神话深深地扎根在先民的现实生活里面,并且在不断地传说的过程中,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后来者。因此,在各个民族的神话之中,都或多或少地述说着关于宇宙飞船与天外来客的故事,而这样的故事在整个美洲的各个印第安人部落中更是特别流行。
如果需要从历史之中寻找这种神话影响的确实记载的话,那么,在西班牙殖民者征服墨西哥的过程中,就发生了这种真实的奇迹:在中美洲的墨西哥大地上,阿兹特克人神话之中的大神原型,是皮肤白晰而满脸胡须的天外来客。在神话传说中,大神在创造世界以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在临别的时候晓谕众人说,他600O年以后将再次回来。可是,600O年还没有过去,公元1519年,一群皮肤白晰而满脸胡须的西班牙士兵,在头领科尔斯特的率领之下,便出现在了阿兹特克人都城的附近,面对着期待的“大神”终于归来,全城一片欢腾。
科尔斯特身披铠甲,骑在一匹雪白而高大的骏马上,耀武扬威地冲进城去,后面紧跟着由15名骑兵组成的卫队,而包括32名弓弩手与13名火枪手在内的553名步兵则留在城外。倾城而出的欢迎人群排列在主要街道的两旁,他们看到“大神”带着一群天使,乘坐着奔雷掣电的怪物出现在眼前,表现出无比的敬畏,特别是对于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些飞奔的怪物,心中更感到莫名的恐惧。全城数十万人的欢迎队伍之中,兴奋的喧嚷突然沉寂下来,只听见马蹄敲击地面的清脆响声,在城里的大街上回**,整个都城显得分外地庄严肃穆。
这时候,迎面走来一支欢迎的队伍:最前面是三位手执金权杖的开道祭司,后边出现了一顶用无数珍宝装饰得晶莹摧灿、金光闪耀的黄金大轿,只见抬轿者一个个光着脚,全都目光向下,小心翼翼地踏着有节奏的慢步子,缓缓前来。科尔斯特不由得勒住了狂奔的马,与此同时,黄金大轿也停了下来,从里面出来了一个身材瘦长,满头黑色短发,全身肤色发白,胡须浓密的男子。侍从们迅速在黄金大轿前面铺上了一条棉织地毯,在两个随从的搀扶下,这位穿着金拖鞋的男子双脚在地毯上面慢慢地移动,这就是阿兹特克人的皇帝蒙蒂苏玛!
科尔斯特于是翻身下马,也由两名骑兵搀扶着向皇帝走去。对于这一历史性的会见,科尔斯特的一个部下在数十年以后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场面,尽管已过去了那么多年,但它仍然生动得如同昨天发生似的。”的确,这将是两种文明及两种宗教面对面遭遇的开始,拥有雄兵10万的蒙蒂苏玛心怀对大神的崇敬与恐惧,诚惶诚恐地前来欢迎,而全部兵力不足千人的科尔斯特自恃是上帝的使者,心高气傲地前来征服,于是,文化的毁灭发生了。
显然,在此时的阿兹特克人眼中,蒙蒂苏玛的形象就是昔日大神留下的影子,而科尔斯特的到来则无疑于大神今日的重归,两个模拟的大神在他们心中都具有着相同的分量。蒙蒂苏玛送给科尔斯特两件珍贵的礼物,一个用黄金制成的巨大圆形日晷,一个用白银制成的巨大圆形月晷,这是专门用来祭祀大神的圣物。可是,科尔斯特收下礼物以后,就将它们熔化,铸成金块与银锭,因为他前来征服的目的是获取黄金白银,而不是接受异教徒的崇拜。当然,科尔斯特还得借用上帝的名义来进行征服,否则,数百名士兵要与十万雄兵相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科尔斯特首先企图劝说蒙蒂苏玛放弃自己的大神,而重新信奉天主教的上帝,他认为阿兹特克人用活人作为祭品,来为自己的大神献祭是野蛮的,而天主教的领圣餐仪式,使用葡萄酒与面饼来进行祭祀则是文明的。正当科尔斯特滔滔不绝地讲个不休的时候,蒙蒂苏玛突然插话,说是与其去吃上帝本人的血肉,还不如用活人来祭祀,这实际上是委婉地拒绝了宗教的改宗。科尔斯特碰了一鼻子灰以后,就要求蒙蒂苏玛让他参观大神庙,结果他看到在神殿的墙壁上面抹着一层厚厚的凝固了的人血,而祭坛上还放着三颗人心,此外在神殿的外面,还发现了一大堆从作为祭品的活人身上肢解下来,并且剥了皮的头盖骨,据说数量达136000个之多。
这样,科尔斯特无疑找到了屠杀阿兹特克人的最佳借口。于是,科尔斯特首先要求将自己的司令部搬进大神庙里面去,然后又在神殿之中布置了一个天主教礼拜堂。尽管蒙蒂苏玛告诉科尔斯特最好不要这样做,因为他的臣民会感到不高兴的,但是科尔斯特一意孤行,迫使蒙蒂苏玛不得不答应,因为这毕竟是“大神”的主意。然而,这些来自西班牙的“大神”却由此开始了对当地大神的子民们进行血腥的最后审判,他们首先杀害了前来大神庙举行祭祀活动的阿兹特克人。
当时,前来大神庙举行祭祀活动的阿兹特克人,事先取得了驻扎在大神庙里面的西班牙军队的同意,并且答应不用活人来献祭,也不携带任何武器,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不过是西班牙人的一个圈套:当600名阿兹特克人举行的祭祀活动进入**的时候,西班牙人却用刀剑全部杀死了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们,这些遇难者几乎全是阿兹特克人中的高级祭司,因而这是一次有意识的宗教谋杀。阿兹特克人愤怒了,他们抛弃了糊涂愚蠢的蒙蒂苏玛,开始进行猛烈的还击,但是,他们最后却不幸惨遭失败。
就这样,西班牙殖民者打着上帝的旗号,对他们眼中的“异教徒”进行了文化灭绝的最后审判,阿兹特克人的都城被毁灭,大神庙被改建成大教堂,而阿兹特克人中的幸存者成为西班牙人的农奴!一位文化史家这样评论说:“这是一种文化被突然扼杀的唯一事例,这种文化并没有萎谢,也没有受到压制或约束,它是在全盛时代被谋害的,正如一朵向日葵给某个过路人残暴地掐断了一样。”
也许,当年的那些西班牙人听到这样的评论以后,会非常委屈地说这是以杀止杀,只有杀掉那些用活人来献祭的祭司,才能够使用活人献祭的行为最终停止。显然,这样的说法只不过是一种诡辩。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阿兹特克人要用活人来作为祭品,通过祭祀以表达自己对于大神的顶礼膜拜?在阿兹特克人的神话传说之中,对于这一问题是这样解说的:只有用活人来献祭,才能够推迟世界末日的到来,因而需要不断地用活人来做为祭品,特别是需用人血与人心来祈求大神的恩典,这样大神才不会毁灭人类。
历史已经记载下了西班牙人对于阿兹特克人的文化灭绝,代表上帝完成了对于异教徒的末日审判。在《圣经·新约》之中,也一再出现关于最后审判的述说,表达了上帝的旨意:在世界末日到来之际,所有的世人都将接受上帝的审判,善人得救上天堂,而恶人则准备进地狱。由此可见,在民族神话与民族宗教,特别是世界宗教里面,都存在着关于世界再度毁灭,人类末日到来的述说。
至于在《圣经·旧约》之中,虽然是由耶和华来进行善恶审判,以生死相褒贬的,但是,已经开始出现了对那些能够善恶自省工弃恶从善者的肯定,这实际上为《圣经·新约》之中提出最后审判作了某种程度上的思想准备,因为只有通过不断地积善拒恶,才有可能在最后审判来临的时候,得到上帝的救助,否则,将会被上帝抛弃而受到惩罚。
犹太人的祖先犹大,有三个儿子,分别名叫珥、俄南、示拉。
犹大为长子珥娶妻,名叫他玛。犹大的长子珥在耶和华眼中看为恶,耶和华就叫他死了。犹太对俄南说:“你当与你哥哥的妻子同房,向他尽你为弟的本分,为你哥哥生子立后。”俄南知道生子不归自己,所以同房的时候,便遗在地,免得给他哥哥留后。
俄南所作的,在耶和华眼中看为恶,耶和华也就叫他死了。犹太心里说:“恐怕示拉也死,像他两个哥哥一样。”就对他儿妇说:“你去!在你父亲家里守寡,等我儿子示拉长大。”他玛就回去住在她父亲家里。
在这里,耶和华对犹大的儿子进行的死亡惩罚,显然是具有绝对、甚至专制性质的,俄南之死特别明显地表现出了这一点——仅仅是因为俄南拒绝根据弟娶嫂而为兄留下后代的文化陋习,因而在同房的时候将精液排出在地上,就不得不死!更为重要的是,面对着儿子连续地惨遭横死,犹大作为父亲也被迫让儿媳他拉回娘家守寡,以保护剩下的最后一个儿子,实际上也就表达了对于耶和华的无声的抗议,这也是他走向善恶自省的开端。
事实上,最大的受害者还不是犹大,而是他玛,因为犹大毕竟还有一个儿子,可是,他玛在一连死去两个丈夫之后,还得一无所有地回到娘家去守寡,显然是被当做祸水泼出了门。绝望之中的他玛,为了争回自己还可以作一次妻子的权利,决心采取以恶抗恶的方式来复仇。虽然她不能向耶和华这样的唯一神复仇,但是她能够向犹大这样的家长复仇。于是,他玛便假装妓女去引诱犹大同寝,不仅怀上了犹大的孩子,而且还拿走了犹大的大印、腰带及权杖等证据,暗暗地等待着能够伸张正义的那一天。
数月之后,有人告诉犹大,说是他的儿媳做了妓女,并且还怀孕了,这时候,“犹大说:‘拉出她来把她烧了!’他玛被拉出来的时候,便打发人去见她的公公,对他说:‘这些东西是谁的,我就是从谁怀的孕,请你认一认,这印,和带子,并杖,都是谁的。’犹大承认说:‘她比我更有义,因为我没有将她给我的儿子示拉,从此犹大不再与她同寝了。’”因此,从表面上看,无论是犹大,还是他玛,如果将他们的恶,无论是有意的,或是无意的,与珥及俄南的所谓的恶相比,实际上已经远远地超过俄南的恶,更不用说珥的恶了。
这就在于,尽管珥的恶耶和华没有予以公布,但从耶和华所认定的俄南的恶来看,大概也不过是违背了某种文化陋习罢了,不然,兄弟俩也就不会被耶和华以同样的死亡来进行惩罚。然而,从人的角度来看,非常明显,兄弟俩肯定没有犯下死罪,不然的话,不仅犹大不会故意让他玛回娘家守寡,以保护仅存的儿子示拉,而且他玛也不会以**的方式来对犹大进行复仇,因为这样做,她有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犹大与耶和华的暗中对抗,他玛直接向犹大复仇,如果说是恶的话,只能是恶之果,只有耶和华的专横才是恶之因。这也许就是犹大与他玛两人,为什么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以他玛为犹大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来弥补了犹大失去两个儿子的悲痛与遗憾的主要原因吧。这至少表明即使是对于耶和华这样的全能神来说,同样也存在着以善制恶的需要。当然,对于人来说,这种需要也就更加迫切。如果说他玛出于女性最起码的生存本能,以恶的方式来追求善的大义,那么,已经忏悔的犹大对于善恶的把握,无疑也就成为一种自觉的行为。因此,在这里,无论是神,还是人,只有首先能够进行自我的审判,才能通过最后的审判。
这正如《死海古卷》中所说:“要全心奉行上帝的旨意,使他能按照他良善的慈爱,救你的灵魂。你们要为自己找出一条生命的道路,为你们修成一条达到拯救、使你们子女存活的直路。纵使你的灵魂交给了地狱而你们的身体却能免受审判的鞭打。我已经如此听见,这审判就要临到我们。”这不仅强调了在上帝正义光辉的笼罩之下每一个人进行自我拯救的必要性,而且预示着在《圣经》从《旧约》到《新约》的扩展之中,最后审判提出的必然性,所有这一切,便构成了民族宗教向世界宗教转换的一个观念性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