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替罪羊
楚言清在一旁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抬起头，却只看到皇上凌冽的目光。
楚言清重新缓缓低下头，心里一片清明。
皇帝虽然震怒，却并没有怪罪于皇后，恐怕也是因为皇后的母族吧，为了保存两面的颜面，而特意避开郑皇后污蔑贤妃一事，把责任都揽到郑长御一个下人身上。
不过楚言清也明白皇上的用意，知道皇上大概是不能治罪于皇后了。
“那……既然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有人污蔑贤妃娘娘，可否先命人放了贤妃娘娘，毕竟贤妃娘娘身子一直都不太好，在天牢待了这么久恐怕……”
楚言清此话不仅仅是提醒皇帝放了贤妃，更是提醒他贤妃在天牢受的种种委屈。
果然，皇帝听了眸子微微闪烁，最后却也只是叹了口气，“即刻命人将贤妃从天牢带出来，让她好好休养，朕过段日子便去探望她。”
“是。”楚言清见皇帝还是没有要治罪皇后的意思，只得微微颔首，没在说什么。
这时候，宁长安听到消息急匆匆赶过来，刚好看到郑长御被侍卫带走，面色微微一喜，随即走进殿内，叩拜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宁长安看到楚言清站在皇帝身边，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面无表情的给皇帝行礼。
“长安来了，平身。”皇帝原本还满面怒容，看见宁长安瞬间好了很多。
楚言清看着宁长安直接无视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抽痛，虽然知道宁长安此举很可能是为了不在皇上眼前露出破绽，但是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楚言清还是忍不住会有些难受。
“儿臣听说贤妃娘娘一案有了眉目，特来看看，看来父皇已经将此案调查清楚了。”说话间，宁长安回过头有意无意看了郑皇后两眼。
郑皇后自从宁长安来了脸色就一直不大好，她有种预感，现在这一切，都和宁长安有分不开的关系。
“是啊，案子已经查清了，幸好长安劝朕一定要调查这件事，不然朕就白白冤枉了朕的贤妃。”皇帝冷冷的看了一眼还跪在一旁的皇后，语气说不出的冰冷。
宁长安故意看了一眼宫门，“儿臣看见侍卫把郑长御带出去了，难道是……”宁长安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皇后做的，现在却把郑长御带出去，其中必有渊源。
“这件事是那个郑长御唆使皇后做的，皇后毕竟一国之母，朕也不好做的太过，让天下耻笑。”皇帝微微笑着，语气有些难办。
“没关系，父皇怎么做都是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儿臣也就不用担心了。”宁长安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眸子说不出的沉静。
皇帝看着宁长安安静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异样的感觉，皇帝觉得宁长安一定是心中不甘，觉得自己偏袒了皇后。
皇帝微微叹气，然后回过头看着皇后，目光冰冷，“传我口谕，皇后轻易受人唆使构陷贤妃，朕决定收回皇后的玺绶，由淑贵妃代皇后保管，行使玺绶之权，禁足皇后，以示公平。”
皇帝话音刚落，宁长安和郑皇后同时看向皇帝。
宁长安看着皇帝面无表情的样子，心沉了沉。
皇帝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吗，还是只是例公行事，其实只要安上了被唆使之名，又是皇后的尊贵地位，皇帝明明可以不用罚她了。
与宁长安不同，郑皇后听到皇帝这句话，一下子激动起来，涕泗横流的哭喊着求饶。
“皇上不要啊……臣妾知错了，这件事和臣妾没有关系，求皇上……不要……不要收回我的玺绶……”
没有了皇后玺绶，她只有一个皇后的空壳，还只能终日被锁在这深宫中，俨然成了一个废人。
皇后过惯了一手遮天的日子，怎么肯甘心就这样把权利就这样拱手他人，自然声嘶力竭的求情。
皇帝根本没有再看一眼地上这个哭喊的女人，反而有些心烦意乱的皱起了眉。
楚言清看出了皇帝心情不好，也基本确定了，有宁长安在，皇帝基本不可能当着宁长安的面反悔，索性淡淡开口。
“来人，去皇后寝宫寻玺绶，送到淑贵妃宫中，细细交代好。”
立时，就有人领命去皇后寝殿寻玺绶去了。
皇后一听，立刻把矛头又转向了楚言清，目光狠毒的瞪着楚言清。
“楚言清！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一旁的宁长安看着郑皇后突然扯到楚言清，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楚言清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目光都吝啬于眼前这个女人。
郑皇后见楚言清如此模样，气的牙都咬碎了，几乎疯狂的大喊，“楚言清，别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你身为长乐公主的驸马，居然帮着外人，对付我！长乐对你那么好，你就是用你现在的方式来对待我的吗？”
“皇后娘娘，”楚言清终于看向郑皇后，缓缓开口，“你这话说的似乎有些不对。”
“你说我帮了外人，那么请问谁是外人，是皇上还是长公主？”楚言清一字一句的说着，“还有，我并没有对付你，我只是奉皇上之命，调查这件事罢了，还请皇后娘娘慎言。”
“身为朝臣，我只忠于君。”大殿内，楚言清的声音铿锵有力，皇帝听了，神色也是微微一动。
“你……你既然是我家长乐的驸马，就应该为长乐着想，我是长乐的母妃，你不帮我还……”皇后还想说下去，却感觉到了一双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郑皇后不由得心惊，抬起头却刚好对上皇帝闪烁着寒芒的目光，吓得一下子低下头。
“臣妾错了，臣妾一时失了心智，刚才的话都是胡言乱语，求皇上不要放在心上。”郑皇后连忙求饶。
皇帝冷冷的看着皇后，明显龙颜不悦，“你身为一国之母，做下此等错事，不仅没有一丝悔改的心思，反而还一味怪罪别人，你这气量，如何做的了皇后？！”
郑皇后心惊，听出了皇帝的言下之意，连忙认错，“都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一时失了心智，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把……”
皇后一边哭一边磕头，直到额头磕的鲜血淋漓，皇帝却没有一丝反应。
宁长安看了一眼地上的郑皇后，低头作揖，“皇上，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皇上就不要追究那么多了，还是让儿臣服侍父皇早些回宫歇息吧。”
“朕今日也确实有些乏了，今日之事就到这把。”皇帝不再管脚下的皇后，想要直接离开。
眼角忽然瞥见楚言清时，皇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动，“另外，楚言清一直尽心尽力调查此事，又一心为君，忠心可鉴，特此封为楚新侯，赐黄金万两。”
“谢皇上。”楚言清低头谢赏。
“嗯，朕很看好楚新侯，希望你以后能够继续做出让朕惊艳的事。”
说完，就带着宁长安一众人径直离开了。
殿内，楚言清抬起头，目送着皇帝和宁长安离开的背影，随即也准备离开。
“等等。”
郑皇后这才站起来，因为刚把被宁长安救下来有些不爽，见楚言清要离开，伸出手想叫住楚言清。
“郑皇后自重，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说完，不再看郑皇后什么表情，也直接离开了。
皇宫的后花园。
宁长安和皇帝一前一后，在庭中闲散散步。
“父皇不是说有些乏了吗，何不去休息，却要儿臣在这和您一起散步。”宁长安微微抬头，看着皇帝的目光带着探究。
不知道为何，宁长安总觉得皇帝好像知道些什么，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这种感觉，让宁长安有种莫名的慌乱。
皇帝微微叹气，“今天的事有些多，朕恐怕想睡也是睡不下的，只好让长安陪朕散散步聊聊天。”
“父皇愿意和儿臣谈心，也是儿臣的荣幸。”宁长安看向皇帝，脸上全是甜美的笑容。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没在说什么，两人继续缓缓的散步。
“父皇可是有什么心事，不知可不可以给儿臣说一下。”宁长安微微抬头，嘴角浅浅泛笑。
皇帝看着宁长安嘴角的笑容，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缓缓开口，“长安，贤妃之事，你是不是也做了什么手脚？”
闻言，宁长安有些讶然的看着皇帝，心里微微一惊，皇上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虽然心里这么想，宁长安可不敢直接说出来，而是淡淡笑着，“父皇怎么会这么想呢，儿臣这几日都在宫中反省，哪里有机会做什么手脚。”
“嗯……你心中清楚便好！”皇帝微微点头，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云夏殿，宁长安思考了半天皇帝问她那个问题的用意，却还是不得其解，索性直接放弃，开始新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