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游戏天下

第31章仙姑好凶

看着牛朋迫不及待的样子,丘翳风道:“百余年前,江湖上曾出现过一个绝顶人物,人称剑魔,名独孤求败”。

牛朋低吟道:“剑魔,独孤求败?求败!”,眼中逐渐热烈起来,丘翳风道:“不错,正如朋弟你所想,这位前辈仗剑纵横天下,群雄莫不束手,生平但求一败而不可得,放眼江湖无人能及,既无敌于天下,诚寂寥难堪,只得以求败为名,隐迹绝谷终老”。

稍一停顿,丘翳风又道:“独孤前辈弱冠之前以一柄利剑与河朔群雄争锋,锋芒毕露、无人敢直膺其锋;三十岁前以紫薇软剑驰骋江湖;四十岁前恃无锋重剑横行天下,四十岁後,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只可惜群雄束手,长剑空利,岂不空令人悲叹”。

牛朋听到这,热切的眼神中充满了向往,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道:“弱冠以利剑与河朔群雄争锋,三十岁前以紫薇软剑驰骋江湖,四十岁前恃无锋重剑横行天下,前辈天资高绝,风采独世,实令后人心驰神往、仰慕不已”。

丘翳风见牛朋沉湎于自己所述的独孤求败的事迹当中,虽不知他从中领悟到了什么,但隐隐约约感觉到,今天讲的这个故事将会对牛朋今后产生极为重要的影响,是好是坏一时也难以预料。

“咳咳”,听到大哥咳嗽的声音,正沉湎于剑光纵横意境中的牛朋回过了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性地挠挠后脑勺。

见丘翳风似要询问,牛朋长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已知大哥要问的了,且听我说的对不对:观前辈平生,共使用了五种剑,分别是利剑、软剑、重剑、木剑和无剑,若我所料不差,每种剑都代表了前辈的一种剑道境界,同时也是前辈对武学的探索,不知可对?”。

丘翳风赞许道:“你说得不错,既然你看到了这一层,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武学一道,到达一定境界往往是相通的,但就个人而言,自己的武学道路越到高深处越是与别人不同,至于如何探求你自己的剑道,可能现在说的为时尚早,到时候还是你自己去把握吧”。

牛朋的修为差丘翳风尚远,对他的话还未能完全理解,只是在那皱眉沉思,片刻后释然一笑道:“大哥,我知道你说的话必有深意,可兄弟实在太过愚笨,想不明白,只能留待以后慢慢印证参研了。大哥,今天你跟我说了那么多话,是不是你有什么心事啊?”。

丘翳风笑道:“呵呵,你可算看出来了,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在谷里呆久,大哥也不会一生呆在这个谷里,今后你我兄弟怕是离多聚少,所以大哥只好多跟你说些话了”。

牛朋一听,稍一愣神,随即黯然道:“大哥所言极是,以后你我兄弟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如此惬意了,但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想爸妈和大哥了,都回来看你们的”,兄弟二人唏嘘不已。

牛朋要处理义军事物,无法久留,又过了几日便告别家人离开了,许诺以后每隔几个月会回家一趟。

数天后,牛婶婶在为丘翳风整理缝补衣物时,从衣柜下面的破旧僧衣里发现一个红色的千层节,拿给丘翳风道:“风儿,婶婶昨天用你的旧僧袍给你缝补衣物时,发现了这个千层节,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拿,你看看!”

丘翳风接过来,呆滞了片刻才笑笑道:“婶婶,这是好多年前一个小妹妹送我的,只是一直未曾佩戴,险些忘却了”,其实他始终未曾忘却,当年小程英泪眼婆娑的样子,至今都深深印在他的心里,正如今世的妹妹宁宁一般,成为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但此时已不再是他的羁绊,正如前世的好兄弟小海一般,都成为了他心中最宝贵的珍视。

牛婶婶看着丘翳风的表情,慈爱地道:“风儿,是不是想念那个小姑娘了,如今你已是男子汉大丈夫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如果可能的话,不妨带人家姑娘来见见我们老两口,也让咱家好好招待招待人家”。

丘翳风讪讪一笑,轻摇了摇头道:“婶婶,您想的也太远了吧,天下之大我尚不知今后还能否见到这个小妹妹呢!”。

牛婶婶却肯定地道:“见得到,见得到,风儿啊,我和你大叔一直对你很放心,如果你要出谷的话,赶紧收拾一下出去吧,记住,你年龄可不小了,遇着合适的姑娘就带回来,村里的这些姑娘你又看不上,朋儿那孩子也跟你学,你看,你妹妹的孩子都快三岁了,你们兄弟俩也不能让我们老两口干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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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当年做和尚时对程英的承诺,丘翳风倒真动了去看程英的念头,没过几日,丘翳风终于决定出去了,要行万里路,踏遍祖国的山山水水,拜访程英的同时追寻武道的巅峰,当然走前他也向两位老人保证不会长久不归的。

沿路向东走了几个时辰,丘翳风进了茶楼,坐在茶楼上边喝茶边沉思,心道:“我这一出谷还真不知道到哪个方向去呢,到哪去呢?到哪去呢?”,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忽然眉头一松道:“哈哈,有了,南下,黄老前辈和大哥周伯通有很大可能都在南面”,付了茶钱,他背着手颠颠地就上路了,看起来一如青春烂漫的少年一般。

约莫沿着南下官道走出四五里路,丘翳风打眼瞧见从旁边岔道走来一个妙龄道姑,身穿杏黄道袍,头插绿玉簪子,肌肤胜雪,眉眼如丝,顾盼间流彩生姿,当真是美艳之极,而她脚步轻盈,背插双剑,剑柄上血红丝襟在风中猎猎作响,显然也是个巾帼英侠。

那道姑停在岔道口,对着手中的绢帛看了又看,不时抬头打量向四周的道路,神情略显焦灼,恰在此时,她见面前有个少年侧目看着自己走了过去,便娇斥道:“喂,你站住”。

一阵甜腻腻的声音飘来差点将人的骨头都酥掉,丘翳风心头狂跳,背脊发凉,几乎忍受不住,便想开溜,同时心中暗道:“耶?路上有不少人,她干么非要叫我?晦气,便不理她,又能怎样?”,于是仍是悠哉悠哉地往前走。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只听一声清喝后,那道姑从岔道闪出,纤足轻点,连踩过数人头顶,径直挡在了正悠哉前行的丘翳风身前。

一阵好闻的清香飘过,道姑便轻描淡写地越过数丈距离来到了身前,丘翳风心道:“这妮子怕还是师出名门呢,只是她要干嘛?”,这时身前飘来的清香愈发浓郁了,正是他最喜欢地茉莉香味,便忍不住凑前闭上眼睛陶醉的深吸了一口。

那道姑婀娜的身形飘然落下,姿态曼妙非常,眉目间轻蕴薄怒的姿态更是我见犹怜,但淡淡杀意绽放在娇艳中的气质,却让人不寒而栗。

丘翳风喜欢少女的芳香,心底对其也暗自警惕,却不露半点声色,仍闭着眼睛深吸着妙龄道姑身上传来的芳香,甚至促狭地前进了一步,贴到近前,那道姑却全然未觉。

道姑冷然转过了身来,却被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丘翳风吓了一跳,仓皇地退了一步,此时却见对方仍一脸猥亵地闭目吸允着自己身上的清香,她脸色一红,慌乱之下,“唰”的一声抽出长剑架在了丘翳风的脖子上,恨恨地看着对方,微喘道:“你!——”。

丘翳风感觉脖子上有物体搭了过来,但杀意凌乱,显然是心绪不宁,于是并未躲闪,只伸出手掌恰到好处地摸到了正好搭过来的剑上,此时听到对方说话,便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嘀咕道:“孔老夫子在上,莫非小生看花了眼不成?要不然,怎会从天而降如此一个美艳动人,举世无双的仙姐姐呢?”

若是换了别人,那道姑早就一剑杀了,但眼角扫到这个雅致清秀的年青人,心底留存地最后一丝的温存和灼伤突地被撩拨,隐隐令她有一种莫名的强烈触动,她所着意的并非他风度儒雅,也非他容貌俊美,只是潜意识里,被唤醒了记忆中极为重要的东西,冷冷地看着这个似轻浮又似呆傻的年青人,她仔细地去分辨着什么,片刻间有些茫然了,只觉心底最深处的激**一波一波袭来。

瞬间一滴清泪在光洁玉致的肌肤上滑落,带着几许情深那小道姑清醒了过来,水晶般轻柔的眸子里转而充满了厉荏,但神色闪烁间似藏着一抹醉心的温柔。

一阵少女的幽香飘过,丘翳风便落入了小道姑的魔爪,虽然很感莫名其妙,但心想她的武功还对自己造不成威胁,便也没做抵抗,只拿食中二指暗指着对方的京门、志室二穴。

如此被她抓着带了几步,见她也无伤害之意,丘翳风便装作柔弱书生样子一边挣扎一边叫嚷起来,心下想道:“这道姑虽然水灵清透的,但行径怎地如此诡异?我且扰她一扰,看她究竟意欲何为!”,想到这便叫道:“喂喂喂,男女授受不清啊,你这样抓着我成何体统,快放开啊”。

小道姑见他纷扰,秀眉微蹙只是不理,又走片刻,见他仍是喊叫,引得行人纷纷侧目,伸手便点了他的哑穴,用利剑指着丘翳风怒道:“别吵,再吵小心我挖出你的舌头!”,见丘翳风一撇嘴果然安静,眼神有些黯淡地想道“这个呆子,儒懦怕事,看来果真是个穷酸书生,半点智勇气度都欠奉,我又何必再问,他定不是‘他’了!”。

呆立片刻,小道姑怏怏地松开手,对着丘翳风冷冷地道:“臭小子,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定取你狗命!”。

丘翳风偷偷地一翻白眼,停止冲击即将解开的哑穴,呜呜地喊了几声,似在说“你先给我解了穴啊!”,实际上确是“再见到我,你要再跟我动刀动剑的,小爷我打你屁屁!”。

小道姑本是心意烦乱,见他呜呜不走,冷冷地道:“再不走,当真以为本仙姑不敢杀你不成”,说罢拔剑便刺,直来直去,指向要害,看来果真是要草菅人命。

丘翳风何惧来哉,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双脚开立,蓄势于左掌,内力奔流而下,随时可以做出致命一击,说不得他当真要对女人开一次杀戒了。

小道姑剑刺的虽狠,却也留了三分力道,杀一个普通人她又怎会全力出手,剑到中途,冷视着丘翳风沉竣的眼神,她心中一动,暗道:“像,好像,真的好像!怎么可能?”,手一颤,她缓缓抽回剑道:“你走吧!今天我不想杀你了!”,言罢竟伸手解了丘翳风的哑穴。

看着小道姑黛眉微蹙的娇艳容颜,丘翳风念头几转,暗道:“好生奇怪的小道姑,貌美如花却心狠手辣,性情乖戾却不失仁恕温情,这样不好,大大的不好,发展下去,将来她岂不是要成为第二个李莫愁”,想到这,他猛地一愕,暗道:“我靠,这妮子如此性情,又是个道姑,妈的,若不是李莫愁,天下谁还能把徒弟教成这样!嘿嘿,不过,既然遇到了我,劝人向善,是君子的美德,说不得我要教育下这迷途的羔羊了,且继续跟着她,看她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