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魅影

第31章 责任

今天是原定的推理比赛召开的第二天,按照最初的计划,这场推理比赛会进行三天。在这之前,谁也没料到会发生真实的杀人事件。三天过后的早晨会有旅行车前来接众人下山,因此现在只能等待后天早晨那辆赶来的旅行车发现这里的状况了。如果要把司机下山报警再回到山上清除巨石的时间都算在内,可能最早也要再过一天才能离开这里。

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个毛骨悚然的地方再呆接近三天,燕芹泥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燕芹泥穿过一个拐角后,走到长廊的尽头,来到曲幽韵房间门口。

燕芹泥敲了敲门:“小曲,是我,你燕姐。”

房间内一片寂静。

燕芹泥又敲了敲门,仍然没有回应。

难道……

燕芹泥想到了昨晚司徒亚之对她说的万一志发现李亚山尸体时的情景,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脑中产生。于是她猛地推了一下门,门缓缓打开。

燕芹泥抬起沉重的脚慢慢迈进房间。

房间跟昨晚一样干净整齐,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将大半个房间染成桔黄色,曲幽韵躺在**,身上裹得严丝合缝,连头都看不见。

不、这不可能……

难道……就连曲幽韵也……

燕芹泥狠狠地咬了咬下嘴唇,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她紧张的近乎窒息,鼻子急促的喘着粗气,两手微微颤抖。燕芹泥索性闭上双眼前行。

终于走到了床前,在燕芹泥的记忆里,她似乎花费了整整一个世纪的时间才走完了这几步。这时她不得不睁开眼。

淡黄色的被子出人意料的没有血色的沾染,曲幽韵的身子蜷缩进被子里,还有节奏的一扩一缩——很明显的,她在舒缓的呼吸。

没事……

没事就好……

燕芹泥长吁一口气。

“小曲,大白天的捂这么严实干什么啊?”燕芹泥用关心的口气一边说一边揭开她的被子,“天还没冷到那个地步吧?”

揭开被子后,燕芹泥吓了一跳。

曲幽韵面色绯红,冷汗遍布额头,被汗液浸泡过的睡衣湿漉漉的,紧紧的裹着曲幽韵的身体,女性特有的曲线顿时若隐若现。

燕芹泥把手放到曲幽韵的额头上,随即像触电似的迅速把手伸回来。

“好烫……”

万一志将一包冰块放到曲幽韵的额头上,然后帮他盖上被子。

“暂时没事了,幸亏我随身带了一些退烧药。”万一志关上自己的医药箱,说道。

“哦——这就好。”司徒亚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熊祯看了看燕芹泥:“这次多亏你及时发现啊。”

燕芹泥不置可否,她把头偏向司徒亚之,用责备的口气说:“你这个男朋友啊,一点都不负责呢,她发烧这么厉害,一定是从昨晚就开始了,你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昨晚一直在查案啊……”司徒亚之努了努嘴,十分后悔地说,“不知不觉就把幽韵给忘了。”

“你暂时不要管案子的事了。”熊祯说,“你先跟燕芹泥照顾好曲幽韵吧,案子的事先由我来查。”

“其实单独交给我就行。”燕芹泥说,“尽管我刚才责备司徒亚之,但我也知道你们要忙更重要的事,照顾她不需要两个人一起来——司徒亚之还是去查案吧。”

“不,我必须陪着她。”司徒亚之打断燕芹泥的话,他的口气异常坚定,“我是她的男朋友,这事应该由我负责。”

“说得好。”熊祯拍了拍司徒亚之的肩膀,“你放心,案件的事暂时交给我吧。”

“不过我不明白……”燕芹泥手托下巴,作出思考的姿势,“小曲怎么会发烧呢?虽然她昨天精神有些不好,但只是单纯的被杀人事件吓着了吧?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冷,连我这个南方人都还能适应,小曲怎么会发烧呢?”

“应该是这里的气氛造成的吧。”万一志说,“人的身体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受心理状况影响的,如果长期处于高度紧张或抑郁状态下,由于体内激素分泌、肌肉紧张度等的变化,会导致免疫系统难以处于最佳工作状态,这时人的抵抗力就会下降,疾病也会趁虚而入。我估计曲幽韵正是这种情况造成的。”

“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确实太让人压抑了。”熊祯叹了一口气,“已经死了三个人,接下来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人被杀,而凶手又恰恰就在我们之中,我们却又无法将他绳之以法……”

“不要悲观。”燕芹泥忽然把手放在熊祯的手背上,四目对视,“越是这种时刻,越需要你这种有特殊侦探才能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出杀人凶手,避免再有人被杀。”

熊祯避开燕芹泥的眼神,脸上一阵炽热。

服务员集体宿舍里,白灵菊与白灵梅面对面而坐,一语不发。

白灵梅瞥了一眼林晓娜空着的床位,内心百感交集,她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姐姐,后者眼神呆滞。

“我们……也许应该替晓娜姐整理一下遗物。”白灵梅实在忍不住这种沉默造成的压抑,她开口说道。

“不行。”白灵菊摇了摇头,双眼一直没离开自己的脚,“刚才白队长特别叮嘱过我,她的遗物里面可能有珍贵的线索,所以我们不能乱动。”

白灵梅拭去从脸颊旁滚落的泪珠,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晓娜姐会惨遭毒手?到底是谁杀了她?会不会……接下来会不会轮到我们?”

“别胡思乱想啦!”白灵菊摆了摆手,提高嗓门,“我们不会有事的,这起事件与我们毫无关系!只要再等两天,等接我们的旅游车赶到,我们立马下山,辞了这里的工作,以后再也不来了!”白灵菊越说越兴奋,最后甚至站起身,手舞足蹈起来,“凶手不可能杀我们的,我们与他毫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