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使的雨伞
天使的雨伞
雨丝飘呀飘呀的就连成了线,喧闹的街道从未有过这样的静谧,人们躲藏在街边的店铺里,只有叫风的女孩,奔跑在雨中,她看不清路,分不清一切,只是身体不停的被雨水刺痛着,她跑出那条街,跑出了那个城市,“蹬蹬蹬”,她向郊区的小木屋跑去。
“为什么不打伞呢?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一个男孩站在路边,白皙的皮肤,淡黄的发丝,白色的风衣,白色的鞋袜,甚至举着白色蕾丝边伞,周围飞溅的泥水,竟一点未破坏他纯白的一切。
“不要你管!躲在蕾丝伞下的白老鼠!”风并不是一个无理的女孩,只是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她想要发泄,而这个干净的男孩刚好赶在了这个时候。
“那个男孩死了,你为什么不守在他身边,还跑到这里来?”
“不,天,没死!你是个魔鬼!魔鬼!他没死,没死,他说过今天要在木屋陪我过生日。”女孩大声叫着,嗓子哑了,发丝乱了。
“他出车祸了,已经在医院停止了呼吸,你会不会很奇怪?奇怪我——一个路边的陌生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不!他没死,没死,你骗我!”女孩哭着继续向木屋跑去,但男孩很快就追上了她。
“傻瓜,即使是去约会,也没必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你男朋友看了会心酸的,给你。”男孩将手中的白色的蕾丝伞递给女孩,女孩接过伞,想了一下,打算还是把伞还给男孩,因为自己已经淋透了,没必要再让另一个人也淋透,可当她再抬起头时,男孩已经消失不见了,她举着伞慢慢的走向那个小木屋。
昏暗的木屋弥散了曾经的温暖,女孩一支支的点亮桌子上,窗台上的蜡烛,光充满了昏暗的小木屋,女孩坐在椅子上,紧握双手,在心中默念着:“天,回来吧!我好想你,你怎么能忍心离开我?天,我求求你,求求你,回到我身边,再抱我一下……”女孩的肩微微的颤动,她已抽泣的不能说话,但她始终闭着眼睛,因为她在等待,等待那双温暖熟悉的手将她的双眼打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身边有东西在动,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一对洁白的羽翼在半空中飞舞,她猛的一低头,看见那柄白色的蕾丝伞不见了,难道羽翼是蕾丝伞变的吗?她呆坐在那里,那对洁白的羽翼突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
女孩看着那通透的羽翼,大脑一片空白,宽大的羽翼间慢慢的出现了一个男孩。“天!”女孩惊叫着扑了上去。“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就知道他们在骗我……”“风,我不是天,天已经去了上帝的身边,也可能已经转世,也可能被消除了记忆,做了天使,我是他的守护天使,虽然有着和他相同的容貌和声音,但我并不是他,我是为完成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愿望才来到你身边的。”“什么愿望,天的最后愿望是什么?!”女孩有些歇斯底里。“对不起,在这个愿望没有实现之前,我不能告诉你,我没有名字,不过为了方便起见,你可以叫我影从。”
女孩渐渐接受了天已经离开了的这个事实,至少影从陪着她,让她不会太伤心,在影从宽大的羽翼里,她总是朦胧的嗅到天的味道,但她也清楚的认识到了,影从不是天,天很任性,像小孩子一样爱耍脾气,他总是和女孩闹别扭,但女孩总是想尽办法的哄他开心,对于女孩来说,天就像个小弟弟,总是要她哄,而且天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孩,就像他离开的那天,他们一起去买生日蛋糕,天说买东西本来就是男人的事,他不要风跟着他,自己一个人匆忙的穿过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影从与天则截然相反,他总是很细心的照顾着风,听风说话,像个大哥哥,不,更准确的说,他是一个守护天使。也许保护一个人就是他的天职。
“风,你能放的下天吗?”影从望着睡梦中的风,这些日子风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些甜美的笑,风恬静的脸颊在月光之下是那么美,影从俯下身,在她额上轻轻的一吻。“风,你能记的住影从吗?”影从明亮的眸子了闪过一丝哀愁,他望着风,整夜整夜的望着她,因为他是天使,他可以不吃不睡,他可以什么也不畏惧,魔鬼,地狱,天堂,亦或上帝,对他来说是一个样子,但此刻唯一让他畏惧的竟是——失去风,他热烈的渴望能永远的守护她,但那并不现实,他只是个天使,不是人,他不可能陪伴她一辈子。
“影从,你说月竹好不好?”风轻轻的问影从,脸颊飘过一抹红霞,影从呆呆的望着她,眼里的光似乎也被这轻轻的一问吸尽。“影从,你说他好不好?”影从嘴角上扬。“他是个好男孩,而且看的出他很疼你,风,你喜欢他吗?你和他在一起快乐吗?”风轻轻点头,影从展开翅膀飞了起来,“风,祝你幸福,月竹他很爱你,你会幸福的。”风只是很幸福的点头,她没有听出影从的不舍。
风接受了月竹,渐渐的影从不再陪在风的身边了,因为风的身边已有了一个月竹,她不再需要影从护着她过马路……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由一个真实的,别人能看的见的人接替了,影从慢慢的退出了风的世界。
风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乌黑的夜里,不能入睡,“影从,你明天去参加我的婚礼好吗?我想同你分享我的幸福。”“风,对不起,我,……我要离开了,不能再陪着你了。”“你要去哪儿?!”风一惊,“风,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在天离开人世的时候许下的最后愿望吗?其实我不是天的守护天使,我是愿望天使,我的使命就是完成每个人临终时的最后愿望,我的真实面貌也不是这样的,只是为了让你能接受我,让我陪在你身边,完成我的使命。”影从周身散发着白光,风呆呆的看着他宽大的双翼慢慢打开,那个递给她雨伞的白衣男子,不,是愿望天使,出现在她眼前,“风,原谅我骗了你这么久,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年里,我很快乐,现在天的愿望实现了,我要去接受新的使命,我要离开了。”影从笑的那么好看,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白亮刺眼,都散发着一种圣洁的气息,他飞上天空,久久的凝视着风。“影从”风大声对着天空喊到,“能告诉我天的最后的愿望是什么吗?”影从转过身,如同一股温柔的风。“他的最后愿望是‘如果我死了,希望另一个人能代替我陪在风身边,这个人一定要比我更爱风’。”风轻轻的呜咽,泪水模糊了双眼,当她再抬起头时,影从已经消失不见了。
蓝蓝的天空那么美,那么大,大家都希望能飞上天空,可却没人知道,翱翔在云中的天使有颗寂寞的心。愿望天使实现了太多别人的愿望,现在他要去实现自己的愿望了,因为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祷告。“我希望影从能回到我身边,因为我想我爱上了他。”上帝说天使不能与人结合,那样是违背常理的,影从只有放弃天使的职位,并承受人间所有悲苦的事,长达五十年,才能转化成人,和风在一起,影从很坚定的说“好”,上帝望着他说,“孩子,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是爱,我爱风,所以我不怕承受苦难,我只怕会失去她。”上帝合上眼说,“那你去吧。”影从于是失去了双翼,来到人间,但他不能和风在一起,他被变成熊,变成鹰,变成鱼,变成虫……他接受了人间的所有苦难,终于他变成了人,但他已经苍老了,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向那个他曾遇见风的木屋走去,透过明亮的窗,他看见曾经美丽的风也早已不再年轻,银白的发丝挽成了一个髻,悠闲的坐在摇椅上,烤着火,织着毛衣,脚边还趴着只老狗,影从淡淡的笑了,他轻轻推开门,“风,我回来了。”影从好象从未离开过风一样,走了进去,“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洗手吃饭了。”风也像影从未曾离开过她一样,放下手中的毛衣,但眼睛里似乎闪着什么光亮的东西。愿望天使完成了他最后的使命,实现了他一生中许下的唯一的愿望。
二十八楼,遇见爱情
有没有一种音乐,让我在阵痛中走出来,走向心灵最宁静的草场?
有没有一滴泪,于某一瞬敲疼我的心房,让我在夜黑在沉沦。沉沦。点燃烟,一口口吸进肺里,再幽幽地吐出,看那烟卷在我中指上寂寞的跳舞,舞一种优雅,舞一种韵致。
你不可以回头看我的,伤到极致,是灵魂的自救。伴着午后的一杯苦咖啡,我继续地在音乐里沉沦。思念撕扯着我的心,原来,哀伤的时候,音乐都溶着泪痕。好伤。好疼。好无助。我流泪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为我哭泣。
指尖的疼,怎么就在没任何症兆的情形下,迅速在周身蔓延,蔓延……
眼泪滴落,是心温柔的释放。自那个你带来海潮音乐的夏日,我就恋上你的笑,你吸呼间吐出的无比温存的话语。对你的依恋,一点点渗透到我的血脉深处。莫名就为你疼,莫名就在你温暖明亮的眼神里迷失方向。
可是我知道,有一种东西温柔地横亘在你我之间,无法穿越。明知蝴蝶飞不过苍海。可是每夜,身体的翼翅,还是奋力的滑翔,想要飞入你的梦,让我的唇贴上你唇齿间游走的气息。
黑夜的唱机只旋动一种旋律。反反复复,复复反反,空旷,空旷,最后音乐骤然停歇,只余一阵长长的列出擦动铁轨的寂寞声响。
无论昨天曾有过怎样热烈的场面,多少迎来送往的笑脸,可夜间衣衫滑落,月上柳上头,清影落寂地在墙上浮游,恰好映衬着内心深处的孤独。它深深刻入我的灵魂,已然化为一阵世间最无奈,也最悲哀的叹息。
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洁白纸面上浮动的影子图,我的灵魂**裸,剥开灵魂的外衣,我瞥见自己在某一刻里的慌张和无措。
此夜,幽幽暗暗,我在悲伤的乐音里平息我慌乱的思绪。一种本不该有的痴迷,已然让我爱得没了自己。我在日夜的追逐里,雕刻一朵带露的绝美的“花”。这种花,只合长在二十八楼高层的阳台上。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伴着玫瑰泪的滴落,我饮尽了最后一口爱尔兰咖啡。此即,咖吧里,又走进一个穿着晚礼服,绅士模样的男人。终于,终于,我在他牵动的唇角飘出的笑音里,陪了笑,端上不加眼泪的咖啡。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过去爱恋过的那个男人的影。男人唇角轻扬,浮动的笑意,可以解除我许久以来心底的寒冰。
我端了冰咖啡,坐在近旁,男人从我手心里取下咖啡,给我递上了一支烟和一杯水,微扬的唇,有着优美的弧线,轻幽地吐出一句,“小姐,爱尔兰咖啡不适合,来杯清水,那更适合你。”
面对眼前这个聪明的男人,我所有的伪装,顷刻间卸落,我那职业式样的笑容,又堆在了唇角,我用火机,给男人点烟。此时,烟丝在指间寂寞的跳舞。男人看出了我那游离的眼神,话语里给了我很多鼓励和温暖。也许是本性里的见义思迁,某一秒里,我心底的柔软,又被眼前这个男人呼之欲出。
也许,我真该多喝水,水能静心,亦如洗濯我内心的尘垢,还我最初的平淡安宁与本真。一点的时候,男人离座,我的眼睛停留的地方,刻写男人恒美的温情。
风的气息
游走在我的掌心里
顺着掌纹出发
可以找寻到一片
澄静的水域
用来浇灌爱情的玫瑰园
原来,快乐来得那么简单,只需在明净的窗前挂上一串风铃,倾听它的轻吟和静处水杯的歌。或者在阳光的午后,走出雅室,倾听鸟鸣,流水在叶子底下流动的声音。
自那晚以后,男人再没来过我的咖吧,我依然在客人们的笑容里做着看似情调的工作,然而我终于寻到了安顿灵魂的方式。那是上帝给我的优雅的语词——沉默。
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余暇的时候,我会去后街公园,帮小姑修剪花枝。正如小姑常说的,花枝繁多,长得参杂不齐,就得修剪。花朵,是有灵性的,只有你用爱心来养育它,呵护它,它才能在阳光雨露的浇灌下,捧出它的微笑。花朵,跟这世间所有柔软美丽的事物一样,会在温情的呵护里,献出爱心。为自然作最为完美点缀。只是需要充足的空气、阳光、水份。
每每走进花圃,小姑都领着走,去看它培育的花。那粉紫的,洁白的,鹅黄的花,在风中微笑摇曳。记得一句,心底落烙印一个人的微笑,便可在未来的某一天里遇见幸福!
小姑除了摆弄些花花草草,闲下来啊,也会煮茶听琴,闻书香,闲敲棋子。因为小姑时不时会走来陪我,于是在远离爱情的日子里,我真正享受到了平静的幸福。小姑也许怕我没了爱情,心会寂寞,只要她一落空,只是会在我耳边灌输一些知识。什么班德瑞音乐啦,什么茶艺啦,什么三字经啦。无非是人之初,性本善啦。上善若水啦。说起音乐,小姑极度痴迷于那一首《月光水岸》。在小姑的几番鼓动下,我竟也喜欢上了不染纤尘的音乐。
月光与水岸,都是温情浪漫的词,只是需要一颗能静的心,来感知。繁华的背后,是内心的清宁。在月光与水岸的背景了,我看了最为宁静唯美诗情的画面,定格成为一种静幽之美。
周日的时候,小姑带着一个干净儒雅的男人来见我,微笑地望着他,牵了我的手,有暖流在掌心里流动,“某乐团的团长,有着一流的小提琴演奏技艺。我跟他说好了,他是我中学同学。他会教你拉小提琴。”男人用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我,目光流转之间,仿佛看到了温暖的颜色调动在琴弦上。
话音落,小姑留给我一个美丽的背影。这次,端上的不是咖啡,是柳橙。面对面地坐着,品味着柳橙,一股温暖的气流在空气中流转。此夜,月光如水,一次倾心的遇见,成就一段注定的美好。
男人离开的时候,遗落了一本小说书,古典的画面,清雅的插面,书名是《28楼与遇见爱情》。此时,咖吧里的音乐流转着一曲芬芳的乐曲《茉莉花》。在茉莉花的清新的乐曲里,懈逅一本纯爱小说,那算不算是奇迹?翻动书页,里面掉出一张名片,署名:尔翔。
第2次,和尔翔约见的地点是他的音乐房。音乐房里,有一台古筝,一台钢琴,壁上挂着小提琴和一幅画《光阴流转的故事》。很是清雅。窗台上放着一盆鲜花。尔翔端了两杯花茶过来,然后坐下来先为我演奏一段经典的曲目。他先是教我指法,然后慢慢让我跟着他一起试音,半月之后,我也能在月色里优雅的拉动小提琴,从此以后,我的人生,翻开了新的篇章……
尔翔是细腻优雅温情的,犹如他的音乐。在练琴的间隙,我们会去对面的茶楼饮茶。翔子对我说,“女人该多喝点毛尖茶,养颜又润肤。”在琴韵茶香里,缘份在悄悄走近……
翔子除了会拉小提琴,还会钢琴演奏。在提琴学了一阵子以后,翔子也教我学钢琴。半年下来,我可以自如地看谱拉小提琴了。女人学了提琴,真的性情也温和起来,那种叫气质的东西,在琴音与宁静里流溢。
休假日,我陪翔子去公园钓鱼。显然,翔子是不喜热闹场的。于是选择了钓鱼这份别样的休闲。我不知道翔子为何喜爱钓鱼,也许是为守住内心那份悠然与宁静吧。
在翔子的呵护和宠溺里,幸福,终于与我牵了手!在一个有着微微清风的日子里,我和翔子相携着去看一场市工人文化宫举动的朗诵专场。唯有一首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不知道风从哪个方向吹
我不知道风
是从哪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在梦的轻波里依徊
我不知道风
是从哪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她的温存
我的迷醉
我不知道风
是往哪个方向吹
甜美是梦里的光辉
我不知道风
是往哪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黯然是梦中的光辉……
不要眼泪陪你过夜
我情愿醉了让人唾弃,也不愿清醒着因你心碎。我情愿夜里流干所有的眼泪,也不愿脆弱的自己呈现在你的面前。红肿的双眼把我出卖,你说不让眼泪陪我过夜,却为何让你的眼泪陪你过夜。弹着破旧的木质吉他,我选择了离开。
她看着这段文字,用那纤细有力的手指击打着我,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回应的问句一遍遍的出现,占满了所有空间,她打累了靠在椅子上,微弱苍白的月光透过窗格子溜进她的房间,轻吻着她的脸,怎的你的眼角闪烁的是何物?眼泪。既是眼泪为何如此浑浊还略带腥味?带血的泪。月光无语只是轻吻着她的泪,她依旧仰卧着,任着带血的泪从眼眶中溢出,肆意的布满脸颊。我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知道一个喜欢喝加盐咖啡的男孩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留下了那段文字及她的泪水,却带走了午夜时分的旋律和欢笑,那熟悉的旋律不会再在午夜时分时响起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后,她坐起来仔细的看着我一遍有一遍的叫着宇的名字,当确定宇不会出现时她茫然的关掉了我的眼睛,在黑暗中我猜想着她在做什么,是哭泣、是沉默、是叹气哀伤,还是……我在黑暗中为她祝福,希望她能快乐起来,像以前一样快乐的击打着我的皮肤,传出幸福的话语,可是现在我却听见她哭泣的声音直至天亮,想起他对她说的一句话:若你眼中还有泪水,那么你的生命还存在。我多么希望这泪水是幸福、快乐的。可是黑暗中的我听到了她伤心哭泣的声音,而我却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等待,等待着午夜时分的到来,等待着给她带却快乐的福音。
他
午夜时分他上线了,聊天室里他妙语连珠,是很多聊友喜欢的类型,他运用着痞子蔡的贫和大话中周星驰的诙谐,在聊天室里飞沫横溅的贫着。可是我懂的他的内心,他喜欢加过盐的咖啡听着哀伤的曲子,却敲打着言不由衷的话语,他最喜欢的一首歌是《不要我的眼泪陪我过夜》,而最着那些人说他喜欢《老鼠爱大米》。我看见他打完那个歌名后愤怒的拍打着桌子,至到他的手麻木了,于是他接着那幼稚而媚俗的对话,有时他进了房间却不说话,看着那些无病呻吟的话语,他冷漠的嘲笑着,抱着那破旧的木质吉他弹那首《不要我的眼泪陪我过夜》,午夜时分,注定了他与她的不期而遇,他一遍遍的弹唱着,中途间或喝一口加过盐的咖啡,慢慢的品味它的苦涩,伸出右手使劲的拍向桌子,然后敲打出媚俗的文字发给起着低俗昵称的人,换来了那个人更加媚俗幼稚的回应,他冷笑着,等待着右手的恢复,接着弹奏属于他的曲调,他不喜欢用拨片带动琴弦,不喜欢没有感情和温度的物体拨动心弦,这样是弹不出内心的触动。他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他深情的互相抚摸着,她说为什么不喜欢还要坚持呢?他晃动的手停止了,琴声停止了,他看着她,用弹过吉他的手回应到,为什么你是这样的尖锐呢?她说违心的文字在我的电脑里晃动的,因为它是我情感的寄托。我笑了,她在向他说我呢。他把吉他放在了**,轻轻的。他说冰泪之心,冰的心蕴涵着热情、泪的心包涵着希望,好名字。他们在私聊的状态下聊了一夜,他为她弹唱了《不要我的眼泪陪我过夜》,他告诉她他叫宇,她让他叫她心儿。他向她许诺以后每晚午夜时分她都会听到这首歌的,她笑着对他说午夜时分她是属于他的。
他们
当他们从虚拟的两端出来,站在彼此的面前,她笑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廋一些。他说我压根没有胖过,不过你比我想象中要胖很多。她学着他说我压根就没有廋过。他们笑着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累了就坐在街边看着过往行人的鞋子,她开玩笑道如果你背着吉他我们就可以挣钱了。他盯着一双刚从眼前走过的破球鞋说我上学时也有那么一双鞋,是用来踢球的,但是后来丢了。我的吉他不是用来挣钱的,它是用来交流的,心的交流。她说我饿了。在他的屋子了,穿着白色棉线袜子的她满屋子的蹦达,他微笑着看着她说你吃什么?她欢快而急速的说随便。此时她正在他的**翻着跟头听着钢琴曲《埃及记》,他煮了两碗面条笑着说我就会这个。午夜时分他们用一台电脑进那个聊天室,在聊天室里她说冰泪之心喜欢明天在说。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傻丫头,她催促着他快点回应,他换了一个窗口说明天在说也喜欢冰泪之心。她开心的夺过鼠标点击她的窗口,她说请大家给我们作证,冰泪之心和明天在说结为伴侣我请大家吃糖。他也随后跟了同样的话。于是大家都知道了在一个叫“才子佳人”的聊天室里有两个同时出现同时消失的人。午夜时分,他坐在地板上为她弹唱《不要我的眼泪陪我过夜》,她也跟着合音,他看着床边上的她说,心儿,请答应我不眼泪陪你过夜。她说,宇,有你在我不会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的,宇,午夜时分的我完完全全是属于你的,我也不要你的眼泪陪你过夜。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脆弱。
白天一起逛街,他拉着她的手小心的走过一个有一个街道,地铁站里他们一起听免费的流浪歌声。她说没有你弹的好听。他说那是因为他在为生计出卖手中吉他。她伸手掏出了钱却被他阻止了,他说吉他不是用来挣钱的。他们一起猜着过往的列车,猜着车门打开时第一个出来的是男的还是女的,他们从一趟列车上下来有上了另一趟列车,快乐的来往于两边,她好奇的问他为什么白天你从不弹吉他呢?他说那是因为有她在。她笑了,她很开心,即便知道这样的回答是谎话,她还是相信了。傍晚时他们一起爬上楼顶去看那落日,他说这里的落日很脏。她不明白但还是点头了。他说有一中落日很隐忍。她问在那里啊?他手指着远方,她小心的避过眼前那些钢筋混泥土的家伙将目光投向他指的方向,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晚上,他们一起进那个聊天室问了一声好又一起下线了。她问他为什么我爱你呢?他说摸着吉他说因为陌生,所以我们相爱了。她说我能弹一下那把吉他吗?他迟疑了一下还好似递给了她,她抱着留有他体温的吉他,弹出了无章的音节,她问好听吗?他说好听是好听就是有点难听。她说你有学别人说话。他说有时我真的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无论实在现实中还是在虚拟中,借用别人的一段独白:当我站在人行道的中央,看着来往行人那不屑的眼光,却又不得不小心的避让开我,我才感到自己的存在。他接过吉他挨着她坐在**,电脑里放着秋日私语。他弹唱着那首歌,为她整理好被窝说快点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家。然后他躺到了沙发上辗转反侧。她望着月光喃喃的说:因为陌生,所以我们相爱了。
她
她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电脑是开着的,她忘记了出去时是否关机了,她环视了一下房间一切都是老样子,卡通熊样式的枕头还丢在地板上,她捡起小熊拍掉沉积在上面一个月之久的灰尘,拉开了窗帘看见他还站在楼下,她说我到家了,你回去吧!他招了招手转身走了。其实她很希望他能上来,但是她害怕他知道她的另一面,她喜欢喝很苦很涩的咖啡,最好是加了盐的,白天她喜欢阳光透过蓝色帘子的光泽,却让真实的阳光留在屋外,她很想知道他的过去、他的生活、他的家人、还有白天那无人问津的吉他。她想知道他把手拍麻后敲打键盘时的感觉,是不是像刀片划过肌肤一样冰冷。她注意到了他吉他上的标记:蓝冰。她想起了王菲《流年》中的一段歌词:懂事之前,情动之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那一年,让一生改变……
她期待着午夜时分的到来,期待着旋律的响起,期待着别说再见,都是眷恋才让爱情危险,所以她只是期待。
我
那天她出去时关掉了屏幕开关,主机却没有关闭,我用她赋予的情感程序打开了眼睛,只是想看着他和她快乐的生活,看着他和她幸福的牵着手走过街道,看着他和她一起煮面条,一起收拾一片狼迹的厨房,看着他和她坐在我的面前弹着那首伴随着他们的歌曲,看着他们小心的呵护着幸福,看着他送她回到久别的小屋,看着他徘徊在她楼下的小路上,不断的仰望她的窗户。我知道她失去了他,可是她还是等待着,等待着……
宇
我看见她喝了我放在电脑前的咖啡,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我知道她习惯了苦涩的咖啡,即便是加过盐的咖啡。看见她时而阴郁不堪的眼神无助的打量着我的房间,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是个容易受伤的人。看见她每天都要换一双新的白色棉线袜子,我知道她无法忍受污点留下的印记,就像我白天不敢触摸那粗细均匀的琴弦,害怕弹出违心的声音,无法忍受心的欺骗,注定了它是属于黑夜的。当那双球鞋丢失时我就知道自己是个容易伤害也容易被人伤害的人,因为陌生,所以我向爱了。辗转反侧的我听见了她喃喃的声音,是啊!因为陌生。所以我们才向爱了,而有因为彼此的熟悉,选择离开。我把吉他装进了琴袋,为屋子拉上恶劣厚厚的窗帘,为她留下了不见的告别,我留开了,去寻找远方隐忍的落日。
尾声
两个容易受伤的人是不会在一起的,他在也不会对着桌子拍自己的手了,他拿着那把蓝冰吉他了离开了,去寻找隐忍的落日。在午夜时分唱那首《不要我的眼泪陪我过夜》,她换是期待着,午夜时分她会到那个聊天室里说一声大家好,然后自己唱着《不要我的眼泪陪我过夜》,望着远方,想象着那隐忍的落日,因为眼泪不再是伤心的屋檐。
我继续着自己本质的工作,程序中生成了一句话:不要眼泪陪你过夜。
想对你说声我爱你
那是个烟雨凄迷的深秋的夜晚,他又独自徘徊在郊外,彩梅来了。
彩梅还是用那柔柔地目光,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而他还是满脸通红地不敢直视她那双美丽的凤眼。
似乎是五年前的某天开始,他就特别关注着彩梅,想和她亲近,每天盼着见到她,看到她灿烂的笑靥,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甚至远远地在背后看到她那婀娜的身影和飘散的长发,他都会莫名地激动,和她在一起,感受到她的存在,他的心里就充满了快乐。
多少次,他想告诉她,他喜欢她,他爱她,他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他想把自己的一生都和她联结在一起。可是,每当见到她,面对她的时候,他就很自卑,自卑地失去了表白爱的勇气。“我爱你”这三个字,于他而言,是那么地沉重,好重。在他的心里她有如天仙,而自己却那么地平凡丑陋。有时,他常常觉得自己就是那只想吃到天鹅肉的蛤蟆。兴奋、思念、牵挂、自卑等等情绪一天天地折磨着他,他日渐憔悴……
“我有男朋友了。”在那个飘雨的、冷冷的深秋的夜晚,彩梅那有若蚊蝇般的声音,于他而言却似晴空霹雳,他的身子不由地震颤着,一种情绪在他的内心深处流动着,仿佛在快要裂开的冰上飞速地滑过,心在下沉,下沉……
凄冷的秋风夹带着淅沥的雨拂乱了他的心他的表情,他低垂着头,强忍着快要涌出的泪水,强绽笑颜:“我……”“祝福你……”苦涩、空洞、僵硬的声音,有如夜空中的幽灵,他自己都迷惑这声音来自何处。
寒暄了些什么已全然不知,难堪的沉默令人窒息,只有她临别时的那句话一直在耳边萦绕——“为什么你不爱我?爱我的为什么不是你?”他永远不会忘记她那悲怆的神情和那掩面而去的背影。
“彩梅……”他跨出一步,想伸手拉住她,他想大声告诉她“我爱你,我深深地爱你好久了”,可是,他的手伸出一半就僵直似地停在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觉得他的生命和灵魂也随她而去了。
他在郊外的旷野上、茫茫的雨雾里漫无目的的游**,霏霏的秋雨淋湿了他的眼睛,也淋湿了他的心,他能感觉到有什么灰蒙蒙的东西在心里扑扑地落着,他明白,那是一种失去的感觉,失去的伤心,失去的痛苦……
多少年了,他背负着这份失去的锥心的疼痛,在生命的旅程上跋涉,沧桑的心里仍存着对她无言的牵挂。心田里,总是在某首相同的曲子里,在某节似曾相识的诗章里惦念起她。毕竟,他曾经一往情深地爱过,毕竟,他热切地暗恋过她。虽然,他不曾对她说过“我爱你,彩梅”,虽然,也许她现在也不知道他是那么地爱过她,可是,在他的心灵的****地上,她毕竟是第一个拓荒者,那是他生命第一次的爱呀!
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是他穷毕生再也无法比拟的,在他生命暗淡晦涩的季节里,记忆里她的影子一直在陪伴着他,她的淳朴、清纯、美丽也将陪伴着他今后的生命旅程。每每想到这,他就对她充满了感激,这份感激,在时间的过滤后愈加醇厚芬芳。
那年,那天,又是深秋,又是个秋雨淅沥的夜晚,他又来到了郊外,这里的一切已不再是旧时的模样,可是,在他的心里还是那样地亲切,亲切中带有丝丝地伤感。
往事一次次阴翳了他的双眸。多少回,长久伫立着,任秋雨滴落,洗涤着满心的尘埃,他在遥问:彩梅你还好吗?他在向天祈祷:什么时候,让彩梅追溯着自己对她的思念,静默地来到他的心间,让她看到,这里依旧保留着一方净土,他好想对她说声“彩梅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