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御女,我横推天下

第八十五章人型攻城锤

“射!!”

格鲁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松开了手里的弓弦,

两箭齐发!

直袭月秀公主、还有他阿父的咽喉!

他很清楚,若不第一个带头出手,麾下的勇士、兵卒们,没人胆敢以下犯上。

归一城,必将失陷!

而且,看到阿父鄂兀朔四肢尽碎,痛苦至极的样子。

与其沦为罪人,难逃一死,不如让他带着荣誉,回归蛮王神的怀抱!

“蛮匈狗!”

王木咒骂了一声。

根本没料到手里的月秀公主、鄂兀朔,竟是全无用处。

面对两箭,他想也不想,直接挥动鄂兀朔当盾牌,接住了箭矢。

没别的,月秀公主的价值更高。

“嗖嗖嗖!”

“小心!”

“盾牌,盾牌顶上!”

“砰!”

箭雨再袭,其中一大半对准了楚决的方向,一半射向王木,以及从后面杀上来的乾国将士们。

贺奇章的左手刀,反应稍慢,怒吼着劈开了几支箭矢。

身上的铁甲连接处,仍是中了两箭。

将士们齐齐举起铁盾,挥动刀枪,硬扛着箭矢,悍不畏死地护卫贺奇章、王木,向着主公的方向冲去。

没人退后!

更没人怯死!

哪怕他们都不清楚,主公打算干什么。

但是所有将士,唯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誓与主公共进退!

箭矢,一波接着一波。

在靠近城门,不足三十步的地方,楚决脚下猛地发力,一边持刀挥砍,一边左奔右突。

满地的尸体,或者是装死的蛮匈兵卒,在他脚下发出一阵阵凄厉惨叫,还有那刺耳的骨骼碎裂声。

一百三十五点敏捷,再加上身轻如燕的属性。

漆黑、厚重的北城门。

转瞬即至!

“开!!”

楚决亢奋异常,一声大吼,全身的力量全部涌入右臂、右肩,肌肉爆发虬结,龙首臂铠被撑得嘎吱作响,狠狠撞在一侧城门之上。

“轰!”

巨大的金铁撞击声,瞬间掩盖住了所有惨叫、哀嚎。

尘灰、瓦砾四溅。

青砖松动。

精铁铸造的城门杠,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时间,仿佛整个天地都震动了一下。

守在里头,用身体死死顶住城门的数百名蛮匈勇士们,只觉得有一座飞来的山岳,撞到了城门。

强横、霸道至极的力道,让紧靠在一侧铁木门上的十几名蛮匈勇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震得原地而起,撞翻了数十名兵卒。

攻城战。

安静了片刻。

箭矢都莫名停了。

贺奇章、王木等将士目瞪口呆,不少人手里的铁盾、兵器都掉落在地。

月秀俏脸苍白,在王木的刻意保护,以及没有蛮匈兵卒特意针对的情况下,只是左肩中了一箭,左脸颊被划破一道细微伤口。

她活了下来。

生死之间,尽显公主气度,没有任何哭求、失态。

唯独是在此刻。

看到楚决的行为,她彻底惊呆了。

人型攻城锤?

难怪,他有自信立下赌约...

“轰!”

“轰!”

“轰!”

楚决面色潮红,气血翻腾。

他没有停下,抗住反震力后,连连爆喝、猛击城门。

现在他的力量属性,算上癫狂杀戮,临时累计增加的点数,足有一百九十七点五!

具体换算,他不清楚。

再加上臂力过人提供的千斤力道。

蓄力后,幸运暴击的双倍。

五千斤绰绰有余。

“嚯!嚯!嚯!”

“主公神威!”

“万岁!万岁!”

“...”

乾国将士们的振奋呼声,几乎达到了顶点,响彻云霄。

城门甬道内,蛮匈兵卒们崩溃了。

看着精铁铸造的门杠,在一次撞击中迅速弯曲、变形,城门都开始凹陷,彻底惊慌失措。

想要用尸体堆积、减震。

可是每一次的巨大撞击,都让他们功亏一篑,被震得内脏碎裂,吐血而死。

“火油,倒火油!”

“继续放箭,阻止他们!”

“快!”

哈尔德惊慌失措,看了一眼面若死灰的格鲁,只得代他下令。

“没用了。”

格鲁瘫坐在地。

双目失神,铁血、威严消失一空。

他狠狠一拳锤在城墙青砖上,细嫩的拳头,顿时鲜血横流。

又是一声轰隆巨响。

城墙,再度剧烈震**。

听着那些兵卒、勇士们的慌乱惨叫,甚至是再度丢下兵器,四散而逃。

“谁敢逃,就地格杀!”

哈尔德满脸凶悍,拉开了弓箭。

正想按照少将军的命令,直接射杀,稳住局面。

一只染血的小手,按在了他肩上。

“...少将军?”

“你,你的头发?”

哈尔德瞳孔一缩,看着才十几岁的格鲁,此时面容憔悴、犹如枯槁,满头的青丝也是在飞速斑白...

“哈尔德,你听说过王庭神庙大祭司的卜算吗?”

“之前我都是嗤之以鼻,但是现在我有些相信了。”

“...非战之罪,你也逃吧。”

格鲁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土,没有再去看城外战况,也没有去管逃窜的兵卒勇士,而是眺望着归一城内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他的声音很轻,似是在自言自语,“先生说得对,人算不如天算,人意胜不了天意。”

“少将军,城门尚未失守,末将愿率亲兵,前去...”

“轰隆隆!”

哈尔德的话都没说完,最后一声巨响后,城门开启的声音,与乾国将士的欢呼、喊杀声,掩盖了一切。

完了...

城门丢了。

“哈哈哈。”

格鲁笑了笑,随后竟是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一头斑白的长发如瀑,在凄凉、呼啸的夜风当中飞舞。

“他一个人撞开了城门。”

“谁能信啊!”

格鲁扬天大吼,拔出腰间一柄镶嵌宝石的弯刀,架在了脖子上。

“少将军!”

哈尔德一惊。

“嗖!”

一块圆形玉石,带着破空声,击在格鲁持刀的手腕。

价值不菲的一柄弯刀。

掉落在地。

格鲁、哈尔德都愣了一下,看向站在城墙右侧,一名穿着普通蛮匈皮甲,身形匀称,其貌不扬的兵卒。

没等他开口,又是一颗玉石急速袭来,敲在格鲁的脑门。

直接打晕。

“你是什么人!?”

哈尔德亮出铜铁锤,他摸不清敌我,但此人绝非是普通兵卒。

“他要杀上来了,逃命去吧。”

兵卒的声音,宛若天籁,而且脚步轻盈,速度极快。

只留下一缕淡淡香风,便捡起弯刀,提着格鲁的腰带,冲向另外一侧的城楼石阶。

哈尔德愣了愣。

面色变幻。

也再不迟疑,向着先前的身影追去,一起逃命。

隐约间,他听到那个声音,幽幽轻叹。

“先生说得对,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又废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