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老祖去逃荒,子孙搬空库房狂投喂

第八十七章 前尘梦影

罪壁的回响仿佛无穷无尽,在琅琊寨众人的罪业后,石壁上的画面开始变得光怪陆离。

不再局限于特定的人,而是浮现出更多世间因人性之恶而导致的悲剧。

战争、瘟疫、背叛、欺凌……无数痛苦的画面交织叠加,负面情绪如同实质般从墙壁中渗透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渐渐的,人们看到的画面开始变得不同。

内心的恶念忽然被无限放大在石壁上。

谢大壮看到自己对阿满的杀机,他疯狂的摇着头:

“不!我已经不想那样做了!那不是我!”

不少村民都出现了相同的状况,就连赵铁鹰和芸娘也渐渐有些不对劲了。

“大家快闭上眼睛!别看!”

萧烬野大喊一声。众人猛地惊醒,赵铁鹰当即命令道:

“赶紧离开这里,这地方有点邪门!”

所有人都不敢再直视四面的石壁,人们顾不得哪条路是对的哪条路是错的,全都紧紧跟在赵铁鹰后面,步履匆匆地逃离了。

只有阿满,在被萧烬野拉着向前跑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光滑的墙壁。

就在那一瞬间,她在无数闪动的罪恶画面深处,似乎看到了一幅极其模糊、却让她心头莫名一紧的景象。

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一道纤细的身影被无数漆黑的锁链缠绕束缚着。

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无数沉沦在罪恶与痛苦中的灵魂……

而远处,似乎有一双冰冷而贪婪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景象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阿满,快走!”萧烬野催促道,芸娘也同时将阿满抱起。

阿满回过头,将那一瞥的惊悸压在心底。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领路的赵铁鹰猛地停下脚步,差点让后面的人撞成一团。

“怎么了,铁鹰哥?”小黑喘着粗气问道。

赵铁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举高手里的露营灯,警惕地照向前方。

灯光刺破黑暗,却仿佛被一片灰白色的屏障所吞噬。

那并非石壁,而是一片浓郁的化不开的迷雾。

迷雾无声无息地弥漫在前方的通道中,彻底阻断了去路。

雾气缓缓翻滚,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苍凉。

“没路了?”王大柱的心沉了下去。

“不像是死路,”萧烬野凝神观察着:“这雾……好像能穿过去。”

萧烬野伸出手,能感觉到有微弱的气流从雾中透出。

“怎么办?进不进?”

谢大壮看向赵铁鹰,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后那令人不安的罪壁方向。

留在这里显然更糟。赵铁鹰咬了咬牙:

“进!都跟紧点,千万别走散了!”

赵铁鹰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了那片浓雾之中。

一进入雾中,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身前几步远的人影。

空气变得潮湿而冰冷,带着一种陈腐古老的味道。

更奇特的是,四周变得异常安静,连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被雾气吸收了大半。

“这雾气怎么这么奇怪啊?”小黑忍不住低喃了一句。

这句话也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常年生活在山下的姜石村人,最常见的便是雾。

可眼前这样的雾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就在众人心中忐忑,摸索前行的时候,周围的浓雾忽然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眼前的景象也如同水墨画般晕染开来,逐渐清晰。

“不会又是那些东西吧?”

人们真的要疯了,他们实在无法承受那些罪孽的折磨。

很多人选择直接闭眼,不去看那东西。可半晌,众人却听小阿满喊道:

“是秋水村和姜石村。”

阿满此言一出,不少人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

众人看去,果然是那片熟悉的土地。

只是画面中,两个村庄比邻而居,和睦相亲。

“我们怎么可能和秋水村这般和谐?”王大柱攥紧双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仅是王大柱,其他姜石村的村民也都感到十分诧异。

因为在眼前的景象中,两村村民和睦相处,孩子们在一起玩耍,大人们在田埂上互相帮忙。

而年轻的赵铁鹰和王二虎竟是情同兄弟的好友。

他们一起上山打猎,一起下河摸鱼,勾肩搭背,笑声爽朗。

而芸娘则是赵铁鹰的妻子,小阿满时常跟着王二虎到赵铁鹰家里玩耍。

赵铁鹰和芸娘甚至将其认作义女,宠爱非常。

可温暖的画面没有持续多久,景象就忽然变了。

天空变得昏黄,土地干裂,庄稼枯萎。

大饥荒降临,但两村村民并没有想象中的互相倾轧,更没有易子而食。

反而是在赵铁鹰和王二虎的带领下,团结一致,决定共同逃荒。

画面中,年轻的赵铁鹰和王二虎站在高处,对着下面黑压压的村民大声动员,眼神坚定,充满了责任感。

然后,人们看到阿满被芸娘抱在怀里,在逃荒的队伍中。

神奇的是,这个小家伙仿佛有着天生的好运,总是能无意中指出隐蔽的水源和可食用的野果根茎。

甚至能在危险来临前,下意识地拉扯大人的衣角,指向安全的方向。

小阿满成了整个逃荒队伍当之无愧的团宠,大人们都把最好的口粮省下来给她,孩子们也都喜欢围着她转。

王二虎甚至常常把她扛在肩头,用粗糙的胡子扎她的小脸,逗得她咯咯直笑。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赵铁鹰、芸娘和那些来自姜石村的老人!

这段记忆……他们完全没有!

但画面中的一切却又那么真实,那种并肩作战、相互扶持的温情仿佛能穿透时空感染到他们。

“这……这是怎么回事?”

芸娘看着画面中那个被自己紧紧护在怀里、笑得天真烂漫的小阿满,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熟悉感。

萧烬野也怔住了,他在画面中看到了自己!

一个同样年纪、总是绷着小脸、却默默守在阿满身边的小男孩。

会把自己找到的鸟蛋偷偷塞给阿满,会在她走不动时笨拙地背起她。

只不过,那时的他不叫萧烬野,而是姓顾,名叫顾烬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