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冷落,离婚后他追疯了

第83章 挟恩图报

死寂深夜里,黑黢高楼像矗立在都市中的荒坟。

祁聿无处可去,回到发生过火灾的那套房子,踩着泥泞的楼梯一层层爬上去。

持刀纵火犯已被抓捕,遗留下来的修缮问题至今没得到解决。罪犯无力承担巨额赔偿,物业推卸责任,被业主集体告上法庭。

昔日的高档住宅区,现在已是人去楼空。

祁聿置身在废墟中,却感觉躁乱的情绪平静下来。

他走进与温念生活过三年的家,心脏那阵**的抽痛都缓和了。

婚后那段日子,将是他此生最幸福的回忆。

清晨醒来,温念做好早饭端上餐桌,说要给他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确保全天精神充沛。

夜晚是独属于他们的浪漫,年轻夫妻做尽了亲密事,挥洒汗水发泄工作压力,满足日渐膨胀的欲望。

他看见摇晃的灯光映入她眼中,听到她破碎的低吟和求饶。

他们在月光下融为一体,感受着彼此带来的欢愉,那时有个孩子,温念还舍得离开他吗?

祁聿躺在脏污的大**,望着斑驳发黑的天花板,想象他和温念共度的那些夜晚,时隔一个月终于得以释放。

他仰头发出压抑的长叹,无力收拾自己,蜷缩起身体像婴儿的姿态,在极度空虚中昏沉睡去。

翌日出现在人前,祁聿恢复了清贵冷傲的模样,打听到宋时谦请了假,开车赶去他家楼下。

宋时谦想不到祁聿会来找他,接到电话犹豫一下,约他在附近的茶室见面。

祁聿西装革履俊逸迷人,宋时谦文质彬彬独具气质。两个优秀的男人坐在一起,谁从他们身边经过都想多看几眼。

只是宋时谦那张白净脸庞,伤得青一块紫一块,让人不忍目睹。

“宋医生,昨晚是我的错,动手打了你非常抱歉,还请你接受我的诚意。”祁聿骨骼分明的手腕戴着百万名表,修长手指将桌上的支票推到宋时谦面前。

“当时我没了解事情经过,做出那种草率的举动,我深感惭愧,很感谢你对我妻子的帮助。”

支票上的数字诚意满满,宋时谦收下就能还清房贷,但他看也没看,充血的眼睛冷冷望着祁聿。

“我帮助温念不是为了这些,我们是朋友,我理解她内心的痛苦,也想帮她走出过去的阴影。我们之间清白磊落,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只要温念接受我这个朋友,我会一如既往地陪伴她。”

祁聿伪装的诚恳即将崩坏,指尖敲了下茶桌:“宋医生,温念是我的妻子,你插足我们夫妻感情,不知悔改还敢在我面前挑衅?”

这种人没白挨打,祁聿觉得自己太仁慈了,还让他有机会说这种混账话。

宋时谦不怕祁聿翻脸:“我真心希望温念过得好,我们一直做朋友都可以,不需要她给我回应,毕竟我没有你那么自私。”

室内茶香袅袅,祁聿和宋时谦没碰过杯中茶,打量对方的眼神都有不服。

谈下去没有意义,祁聿留下那张支票,起身从宋时谦身边走过,停下脚步,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她不会再像爱我那样,爱上任何人。”

温念深爱祁聿的那些年,倾尽了所有感情,像燃过大半的灯芯,发散过光和热,余下的只有灰烬。

宋时谦坐在原位没再开口,等祁聿走出茶室,撕碎了桌上那张支票。

他心疼温念的遭遇,但他们一天没离婚,他都没有立场表明自己的喜欢。

何况温念有了孩子,她会为了孩子再次妥协吗?

有人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但对联姻家庭而言,孩子是两个家族血脉的传承。

祁聿需要继承人,婚后三年却没让她怀孕,可见她不够格做他孩子的母亲。

除了这个理由,温念想不出其他原因。

祁聿勉强和她在一起,又怎会喜欢她的孩子,况且他现在还有猜疑。

从医院回来,温念慎重考虑过孩子的去留。

身为母亲,她做不到无动于衷,身体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那是多么神奇的感受。

她喜欢孩子,看到滑雪场的游客携老带幼,很羡慕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可她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变成被祁聿操控的工具。

祁聿还没认清,对她的占有欲并不是爱,他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为想当然的深情而感动。

假如为了孩子复合,这段婚姻会慢慢变成一潭死水,她也无法带给孩子幸福。

“温主管,闸门管道零件到货了,您要去验收一下吗?”室内滑雪场噪音杂乱,同事怕温念听不清,从身后大声叫住她。

“好,我这就来。”温念回头看到施工队着手安装管道,快步跟过去验收零件。

按照合同规格,这批零件都符合施工要求,调整过闸门安全距离,就能保障缆车运行畅通。

温念紧跟着施工队员,亲自确认过闸门安装位置,才同意让他们动工。

负责人全程跟进,大伙儿不敢马虎。

虽说要求严格,但能避免潜在的事故,多费点心思都值得。

忙到中午,温念正要带他们去餐厅,碰见赵经理陪同祁聿来视察工作。

赵经理说了些场面话,祁聿体恤员工辛苦,补贴了加餐、奖金等福利,大家听着都很开心。

温念心知肚明,集团投资滑雪场的份额微不足道,祁聿哪有闲工夫跑来视察,他这是假公济私。

果然,赵经理把大家带走后,室内滑雪场只剩下他们两人。

祁聿说话都有回声:“念念,我知道错了,我去见过宋医生……”

温念皱眉看他,祁聿紧接着解释,“宋医生大度不跟我计较,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他造成工作和生活的不便。幸好宋医生接受了我的道歉和补偿,你在朋友面前也不用为难了。”

温念将信将疑,祁聿那狠劲,恨不能打死宋时谦,他居然会主动道歉?

但见他说得诚恳,应该确有其事。

“宋医生原谅你就好,他怕同事追问,昨晚都没回医院上药。你要是伤到他的手,那些等着做手术的患者,都有可能失去复聪的希望。”

祁聿像个听训的学生,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念念,你有空的话,我陪你去看望宋医生。我将给那些患者提供帮助,直到他们顺利完成手术。”

他悔过的态度算有诚意,温念没什么好说的,甩下他去餐厅。

早上出门就是阴天,此时飘起细雨,祁聿殷勤地给她撑伞,露出手上几道擦伤。

男人好看的手背皮开肉绽,血凝固成暗褐色也没清理,都不怕伤口感染。

温念装作没看见,但那只手总在眼前晃,经过医务室的时候,还是陪他进去了。

医生不在,温念拿出消毒药品帮他擦拭,祁聿感动得红了眼眶,像个饥肠辘辘期盼被救助的流浪狗。

只要温念多看他一眼,他宁愿每天受伤,最好伤口都不要愈合。

“念念,昨天我回家住了一晚,这么多天,难得睡得那么踏实。”

温念不知道他回的哪个家,也不想问。

祁聿自说自话,“墙壁被烟雾熏黑了,门窗没坏,水电还能正常使用,重新装修就能住人。”

温念涂过药,放下他的手:“我没忘记,那天是你救了奶奶,但这是两码事。”

多可笑,以为他有心悔过,其实是挟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