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被别人取代
出国一个月,祁聿看上去像变了个人。
他瘦了些,轮廓分明的五官更显立体,气质也更冷肃稳重。
疏离的眼神拒人于千里,不见从前文雅儒商的影子,现在的他让人难以捉摸,就连跟随多年的李特助,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车里的氛围沉闷压抑,祁聿紧绷身体坐在原位,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微垂的双眼写满了悲伤,阴郁表象下,内里的躁怒即将失控。
他亲眼看到温念捧着那束玫瑰花,她娇羞的笑容很美,却是为了别的男人绽放。
他看着她上了那辆车,忍不住想去阻止,却畏惧面对她轻松的笑颜。
温念在他面前,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从她动起离婚的念头,曾经的幸福假象就像打碎的镜子,勉强拼凑起来,也留下了无法修补的裂痕。
分开不到一个月,温念就把他给忘了?
她不再回复他的消息,每次往家里打电话都是奶奶接听,原来她已经爱上了宋时谦。
什么时候开始的,签过离婚协议那天吗?
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婚,他还有撤回的机会,温念却断绝了他的退路。
温念以送走祁安为条件,接受和他暂时分开,难道从那时起,温念就没想过跟他复合?她的温柔顺从,都是欺骗他的手段?
她早就受够了他,厌倦了他那个烂泥一样的家庭!
温念是真的要离开,而他还为了挽留她,不分昼夜跟那群贪婪的豺狼厮杀,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只为尽快赶回来见她。
祁聿的心脏猛烈抽痛,他记不清昏天暗地的一个月里,究竟痛过多少次。
他也不愿回想,那些难以成眠的夜晚,睁着眼睛熬到天亮,仅凭对温念的思念支撑下来。
温念最爱的人不是他吗?怎么可以那么狠心,转脸就爱上了别人?
祁聿捂住快要爆裂的胸口,疼得连嫉恨都麻木了。
“祁总……”李特助像往常那样,及时送上药和水,“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身体素质好也不能掉以轻心。”
祁聿接过药,面无表情地吞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胸腔里蔓延。
“过去一个月,太太接触过哪些人,你都没查出来?”
李特助坐在前排副驾上,侧身看着祁聿阴冷的脸庞,字斟句酌地回答。
“太太的行踪没有变化,每天都是两点一线,休息的时候去基地做义工。除此之外,她和可疑人员没有接触。”
祁聿苦笑:“她都跟别人跑了,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变化?”
李特助愣住了,没敢问太太跟谁跑了。
滑雪场除了赵经理,还有哪个男人比较有魅力?那些义工就更普通了,怎么能跟老板比呢?
李特助紧张到不知所措,就像那顶绿帽子戴到了自己头上。
祁聿闭上眼睛,遮住骇人的戾气:“开车。”
前排司机和李特助如蒙大赦,忙不迭将他送回别墅。李特助从车上拎下一堆礼物,见过老太太就告辞了。
温念还没回家,不知被宋时谦带去哪里浪漫。
祁聿克制住把她抢回来的冲动,和老太太谈笑自如,还去看了圆圆和满满,夸它们这个月都长胖了。
老太太心疼孙女婿:“阿聿,你出差辛苦了,快上楼去休息吧。你回来得真巧,念念也是今天到家,正好晚上一起吃饭。”
郝姨也很高兴:“菜都买好了,都是念念和祁先生爱吃的。这几天家里太冷清,你们回来就热闹了。”
祁聿上楼走进卧室,发现温念把东西都搬走了。她连住在这里都忍受不了,心里怎么会有他的位置。
赶在今天回来,就是为了接温念回家。
虽然不能陪着妻子,她每天的行程,他都一清二楚。
这段日子,温念没有和宋时谦单独约会,但在滑雪场和救助基地,他们的感情却在悄然升温。
祁聿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冲去身体的疲惫,心里的烦闷却没有消散,反复回想过去三年深爱他的温念。
碎片化的时光被他重组起来,眼眶突然酸涩,在水流声中纵容自己落泪。
他没有自己想象的坚强,也不是外人眼中嗜血的野心家。
他夺回了流失的集团股份,说服祁家长辈支持他掌控集团,将自己的父母边缘化。
他玩命地周旋于各方势力,忍受唾骂和指责推进计划,迫不及待想把好消息告诉温念。
可他所有的努力,都在温念接受那束花的同时,变得毫无意义。
就这样认输吗?输给处处比不上他的宋时谦?
祁聿不允许自己颓废下去!
温念是他的女人,只要他不放手,她就不可能离开。
祁聿洗过澡换上休闲装,又是那副清爽俊逸的潇洒模样。
他来到客厅陪奶奶玩手机,奶奶点开温念的朋友圈,那些记录生活的点滴,都是祁聿没见过的。
祁聿变了脸色,温念对他设置了不可见?
从前温念的朋友圈,都是他们夫妻的日常。她学会了哪道新菜,和祁聿去过哪里旅游,她收到祁聿送的礼物,都会开心地拍成九宫格。
碍于隐婚关系,她的喜悦仅能分享给少数亲友,但她对祁聿从无保留。
一个月不见,祁聿对她而言不再特殊,甚至被排除到家人之外。
祁聿拿着奶奶的手机,翻看他不曾了解过的温念。
温念和他分开以后,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她剪了新发型,是当下流行的锁骨发。她买了时尚的新衣服,换下成熟的职业装。
她和乔露去试滑室内雪道,两人坐在缆车上,背对镜头弯起手臂比个爱心。
她和义工在基地附近的农家乐聚餐,宋时谦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笑得很温柔。
祁聿自虐地放大那张照片,是个男人都能看出来,宋时谦对温念的爱慕不加掩饰。
温念都没有感觉吗,还是她发觉了,却默许宋时谦喜欢她?等到正式离婚后,她会接受他的追求,和他交往做男女朋友?
祁聿终于意识到,温念身边的那个位置,已经被宋时谦取代。
温念收回了对他的爱,在她眼里,他不再是特殊的存在。
祁聿茫然地往下翻看,脑子里却想着那张合照,心像被碾碎了,只留下风干的血痕。
老太太以为他对旧照片感兴趣,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打开一个相片合集。
“阿聿,你见过念念小时候的照片吗?她从小就长得好看,邻居都夸她是美人胚子。你看,这是念念上小学那会儿。”
祁聿强撑精神陪奶奶看下去,从温念小升初,到考上重点高中……其中一张照片,温念额前刘海别着白色波点发卡,比划剪刀手笑得很可爱。
祁聿眼瞳猛缩,盯着温念头上的发卡,伤痕累累的心再遭重创。
他认得这枚发卡,前不久还拿出来给温念看过。温念却没有承认,她就是露台上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