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贪恋他的怀抱
温念在这里生活了三年,此刻却像未经主人同意擅闯进来的小偷。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静地看向祁聿:“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冬冬还是阿健?”
温念愣住,脸一下子红透了。
他看见了,看见那两个弟弟卖力挑逗她。
但她昨晚喝断片了,到底发生到哪一步,脑子里都没有印象。
“怎么,还在回味?”祁聿扯了下嘴角,压抑着煎熬整晚的醋劲儿,慢悠悠走过来。
温念鲜少见他这么阴阳怪气,想着自己理亏,无措地往后退,直到后腰抵在桌角上。
她低下头,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看,嘴上还在逞强:“不就是朋友聚会喝几杯,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服了,都学会顶嘴了。
祁聿一手撑在桌上,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手指捏着下巴让她仰起脖颈。
窗外阳光明媚,瓷白肌肤布满浅绯深红,像雪中梅蕊映入眼底。
祁聿温热的指腹碾过那片红痕,感受着颈部脉搏不安地颤动。
“不管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你都可以是吗?”
温念看到他眼里的戏谑,反应过来那男人就是他,不免气恼:“我又没喝醉,还能认不清人?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理直气壮地推开祁聿,“昨晚是个失误,我们就快离婚了,以后要注意保持距离。”
“失误?”祁聿一把拽住她手腕,“需要我调出监控吗?看看你昨晚到底有多热情,进门就缠着我,要我抱你……”
“别说了!”温念根本不想回忆,更不愿意承认自己贪恋他的怀抱。
她反唇相讥,“至少我没在**认错人。”
有些伤痛一旦刻下痕迹,无法轻易抹去。
都说时间可以治愈心病,那只是大脑的自我保护。
无意中听到一首歌,闻到熟悉的气味,沉睡的回忆都将变成攻击自己的噩梦。
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总是发生得猝不及防,让那些伤痛反复叠加。
温念眼里那根刺,快准狠地扎在祁聿心上,那点旖旎念头立刻消失无踪。
他慢慢松开手,温念走出书房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10:28,这么晚了,工作狂还没去公司?
够了,不要再去揣测,不要在他身上浪费任何精力。
祁聿背对着温念,忽然开口:“你奶奶上周刚出院,要回去看看吗?”
温念心脏倏地一沉,紧张地回头看他:“奶奶生病了?她住院都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
祁聿转过身,轻描淡写地说:“奶奶的主治医生是我朋友,我也是刚知道。”
他双手插兜走向温念,“奶奶脑梗复发住院,怕你担心,叮嘱温家人不要告诉你。”
“我朋友去查房的时候,奶奶经常夸孙女念念学习好,现在是了不起的职业女性。要是知道她住院,肯定会放下工作去看她。”
“可能我朋友被奶奶感动了,特意发消息告诉我,让我有空陪你回家看看。”
温念鼻子泛酸,哽咽道:“谢谢你那位朋友。”
她闭了下眼睛,没让眼泪掉下来。
回到卧室,悲伤像潮水将她淹没,热泪涌出眼眶,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手指似乎没有了知觉,睡衣扣子解了几次才解开,她哭着换好衣服,拿出手机在工作群里请了假。
在温家,奶奶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最后的牵挂。
就算碰见那个人,她也必须回去。
温念拎起包冲向玄关,意外发现祁聿还没走。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换了身灰蓝色西装,骨骼分明的手腕戴着帝舵彩盘表。
那是款设计感男表,并不昂贵,近几年比较流行。
祁聿有收集腕表的爱好,日常戴的都是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等顶级名表。
这枚帝舵表,还是结婚那年她送给他的。
当时他戴了半天就摘下了,后来都没见他戴过。
温念没多想,以为他也要出门,两人在电梯里相对无语,前后脚走向停车场。
祁聿把车子开到她面前:“上车,我送你去。”
温念刚要拒绝,又听他说,“顺路接我朋友去给奶奶复查身体。”
温念打开车门,看到副驾驶座上的珍珠耳环,是她昨晚落下的。
钻石黑库里南平稳地驶出住宅区,车厢里很安静,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车子在路口停下等红灯,温念侧脸看向窗外行人,感觉自己也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祁聿默数红灯变换的数字,漫不经心地说:“乔露那种人,你怎么和她做朋友?”
温念瞪他一眼:“乔露人很好,你不要说她坏话。”
祁聿察觉到她厌恶的眼神,依然目视前方:“我的意思是,你们不像是一路人。”
“在你眼里,我又是哪种人?”
“以貌取人很肤浅,有些人看上去很好,相处久了才发现不过如此。”
绿灯通行,祁聿驾车驶过路口,那句话绕过舌尖,还是没忍住说出来。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所以你不爱了?”
空气再度稀薄,温念沉默着看向窗外,有种想要跳车的冲动。
她受不了了,受不了车厢里的乌木香氛,受不了他高高在上的语气。
假如爱情有保质期,每个人的期限都不同。
她爱过他,就要爱到天长地久?
这男人好不讲理,明明没有爱过她一天,却要求她像从前那样爱他。
人太可恶,脸也会变得面目全非。
温念看都不想看他,只觉得这段路太远了,远到间隔出两个时空。
终于,到了温家别墅。
祁聿停下车,温念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她走上台阶按响门铃,想到包里有钥匙,正要开门,听到祁聿追来的脚步声。
他从身后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我朋友提前来了,他在给奶奶检查身体。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感谢他亲自跑一趟。”
温念点下头,感觉他的手越握越紧,困惑地看他一眼。
“那个人不关心你对我有没有感情,你不用装到这种程度。”
祁聿望着那双冷漠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他来过温家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对长辈基本的尊敬,算不上体贴入微的丈夫,热情有礼的女婿。
祁聿声音艰涩:“我不想让你独自面对那个人。”
温念眨了下酸痛的眼睛,紧抿嘴唇。
这一次,她没有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