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谎言被拆穿
看着父亲暴怒的模样，点燃了她心中压抑多年的不满情绪。
“别劝我了，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实现我的梦想！”
“梦想能当饭吃吗？你见过几个踢球的，最后能吃上饭的？别以为在体校几年，你就能踢世界杯了。”
父亲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字一句扎在古兰朵的心口。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我们无法沟通，那就别说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当我想管你？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吐尔逊的女儿，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你扪心自问想想，你什么时候让我们省心过？当初让你不要报考体校，你非不听我们的。现在毕业了，让你回家学手艺，你居然离家出走！”
“那你们就别管我了，以后也别给我打电话了。”
古兰朵挂断电话，眼眶不争气地湿润了。
“不管才好呢！自由万岁！”
下一秒，阿妈的手机开始轰炸！
“阿妈，不是让你们别管我了？干不出成绩出来，我是不会回去的。”
“不管你怎么行？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当个乖乖女？”
“阿妈，我不想当乖乖女，我就想做我自己。你跟阿爸说，我不会回去的。等我干出成绩，自然而然会回去跟他嘚瑟。”
阿依慕劝了半天，没能说服女儿，刚想哭哭啼啼，被古兰朵叫住了。
“阿妈，没用的，您这一招对我不行。两个哥哥在你们身边待着，你们就让我一个人在外面闯**一番吧！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倔驴！”阿依慕骂道。
“阿爸说，我的性子是随您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阿依慕低声道：“身上有钱吗？不够问阿妈要。”
前面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把古兰朵弄哭，这一秒，母亲态度转变。
古兰朵的眼眶，掉出了一颗一颗的小珍珠。
“哭了？算你还有点良心！你在那边好好的，阿妈帮你劝一劝你阿爸。回头等他气消了，你给他打个电话道个歉。不辞而别，还撒谎，确实是你做得不对。”
“好嘞！阿妈，谢谢阿妈！”古兰朵的嘴巴瞬间抹了蜜似的。
阿依慕拿她一点办法没有，“阿妈当初怀疑，一定是宫寒，生不出一个暖宝宝。”
古兰朵一愣，这又是什么梗？阿妈还挺新潮的。
母女亮挂断电话，阿依慕看着一旁生闷气的丈夫，看着地上装死的巴图尔。
“你别生气了，生气有什么用？先把她稳住了，过几天我去看她。”
“还有你，巴图尔，别装了，阿姨知道你没晕。”
巴图尔这才睁开眼，刚起身，迎上了吐尔逊一个无影腿。
“我看你是不想当我吐尔逊的女婿了，以后别进我家门，店里也不欢迎你。”
巴图尔一听，脸色比哭还要难看。娶古兰朵为妻，是他最大的梦想。
“巴图尔，你过去是个好孩子，这回怎么能和朵朵一起胡闹呢？”阿依慕也数落着巴图尔。“巴图尔，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是个好孩子，从来都不撒谎。一定是古兰朵，是不是她逼你......巴图尔，你快告诉我，古兰朵到底去哪儿了？”
巴图尔半真半假地应付了古兰朵的阿爸阿妈，最终以吐尔逊骂骂咧咧离开收尾。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巴图尔赶紧给古兰朵打电话。
古兰朵正在带领球员们训练体能，手机放在不远处的草坪上。
直到休息的时候，她才看见巴图尔给她打了二十几通电话，于是赶紧回了过去。
“巴图尔，我阿爸阿妈是不是发现了？”
“你都离开家十天了，他们再不发现，那也太神经大条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一天都度日如年。好像脑袋上面有一把刀，随时随地都能掉在我的脑袋上。朵朵，我太难了！”
“巴图尔，记住了，千万别告诉我阿爸阿妈，我的具体地址，万一他们过来抓我回去，那我不是白来一趟？你给我顶住压力，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也是被我骗了。巴图尔，如果我能干出一番成绩，未来的功勋章上面，记你一功。”
巴图尔嘴巴嗫嚅了一句，“我只要你嫁给我就行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哦......没什么，你先忙吧，挂了。”
这是巴图尔第一次主动挂断电话，古兰朵稍稍难以适应。
她知道自己做得确实不太好，有时候她觉得巴图尔是自己的好兄弟，主动勾肩搭背。但巴图尔不觉得，说不定会误会自己喜欢他。
帅靖川突然发来消息，邀请她晚上一起吃晚饭。
看到这条消息，古兰朵兴奋的嘴角按压不住弧度，倒在**笑得花枝乱颤。
怎么回？要不等几分钟？这么快回复，好像显得自己在刻意等他？
古兰朵突然觉得自己好奇怪，过去她是那种想做就做的酷飒性格。
怎么到了帅靖川这儿，扭捏得像个深闺的待嫁少女？于是，犹豫片刻答应了。今天，帅靖川骑了一辆电瓶车，修长的手拍了拍座垫。
“古兰朵，今天带你去兜兜风，在泰州骑电瓶车更方便，到处都能停。”
帅靖川长腿支地，稳稳地坐在上面，头上戴着个简约的黑色头盔，脸上挂着清爽的笑容，在傍晚的暮色里，显得格外青春洋溢。
古兰朵看得有点痴迷，“你今天挺帅气的！”
“谢谢夸奖，这是给你的。”帅靖川递了一个粉色头盔，“快戴上，泰州到处都在查头盔佩戴。”
古兰朵大大方方坐了上去，“那就麻烦帅师傅，带我在泰州溜达一圈！”
电瓶车汇入泰州傍晚的车流，晚风温柔地拂过他们的脸颊，凉爽而又惬意。
“介绍一下，泰州是一座水城，空气比较湿润。你用力深呼吸一口，是不是能闻见一种水汽和植物清香的味道？”
古兰朵深吸了一口气，回味着帅靖川形容的那些词儿，好像真地闻到了。
“坐车和骑车的感觉真是不一样，我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融入了这座城市。”
古兰朵心口暖暖的，落落大方表达了此刻的心情，“帅靖川，谢谢你！”
帅靖川笑道：“客气啥？咱们是朋友嘛！今天的第一站去泰州老街，那边应该没有喀什热闹，但也不逊色太多，我觉得各有各的特色。”
帅靖川一路介绍着，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泰州老街。虽已是夜晚，但灯笼亮起，将老街映照得古意盎然。
这条街人很多，但跟喀什比起来，已经算很少的人流量。
“帅靖川，这里真热闹！”
“这是泰州人气比较足的一条老街了，而且这里很多老字号美食，早茶文化盛行，泰州本帮菜也特别好吃。不管是周末还是工作日，这里的每一家店，从来都是座无虚席。”
帅靖川像个尽职的导游，边走边介绍。
他告诉古兰朵，泰州老街晚上更有味道，坐在凤城河边，整个人都能安静下来，能听到历史的声音，也能吃到自己内心的声音。
古兰朵望着他，侧脸俊美，正脸温柔，仿佛是他父亲雕刻出来的精美艺术品。没想到在异乡，也能见到高鼻梁的俊男。一时间，竟有些心神摇曳。
两人漫步在老街上，古兰朵看着那些古老的窗棂和斑驳的墙面。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喀什古城那些同样充满故事的巷弄。
“这里跟喀什古城完全不一样，很有你们当地特色。”
“是不是想家了？”
古兰朵点了点头，眼神里面难掩思乡之情。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才刚出来不久，等我干出一番成绩，我就回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