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夜 买命钱（3）

见了这些生活凄惨的小孩子后，布偶猫的心情不怎么好，回到家连最爱的韩剧也不看了，趴在垫子上呆呆的出神。

随后几天，我都让涂鸦猫去盯梢那个脸上往下掉肉的女生，几天内一无所获。据布偶猫说那女生基本上每天的生活就是打扮，逛街，直播，没看出来她给谁送过买命钱。

这么说，不是那女的？

这天，我带两只猫逛完海鲜市场，走到一处低矮的平房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嚎。

门没关，所以我很容易的看到里面的布置。一群贼眉鼠眼的男人或站或坐，抽着烟。房子正中则躺着个半大小子。一个中年女人扑在那半大小子身上哭着。

“打120吧？”

“打什么120！都凉透了！”

“奇怪了，阿杰平时身体棒的很，怎么会吃着饭忽然猝死？”

“是不是脑梗啊？我听说脑梗的人一下子就过去了，没任何征兆。”

屋里的人在讨论着。

看到我在盯着看，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走了过来。

“看你妈了个逼的！滚！”说完他重重把房门关上。我留意到，他腰间挂着镊子，钳子之类的。

再回想到刚才看到的屋里的摆设。里面有很多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等，隐约还看到了几条金项链。普通一户人家是不会有那么多电脑和手机的。

我大致也明白了这伙人的来路，肯定是一伙扒手。

这事儿本来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不过波斯猫忽然停下了脚步，甚至鬼鬼祟祟的钻到了那户小偷家族家里。

片刻后他出来，一脸凝重。

“怎么了？”

他像是最终确认般，自己先点了点头，然后给我说，“死了的那小孩，是被人借命，把命借走了。”

我吃了一惊。本来我都已经打算放下这事儿了，没想到这事还愈演愈烈了？

波斯猫摸啊摸，从脖子后面的毛里摸出一张符。“这小子刚死，脑波应该还没散。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我和布偶猫停下脚步，看着波斯猫盯着那符箓自己看。反正我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弄清楚了。根据脑波提供的记忆，这小子最近几天捡了不少钱，可把他乐坏了。”

难道是因为高兴猝死？我刚想说话，自己就否定了，因为留意到了波斯猫话里的“捡”。

“你是说，他把那个‘借命人’放在别人家门口的买命钱都捡走了吗？”

波斯猫证实了我的猜测。“并且，他把那些钱在今天都花了。”

买命钱生效的时间，不在于捡到的时间。如果单纯只是“捡到”，那相当于暂时帮“借命人”保管，交易还没成立；只有买命钱被花掉后，借命人和被借人的契约才算正式生效。

虽然知道了这个小偷是怎么死的，但对于是谁干了这事儿，我还是没头绪。

回到家里，布偶猫看起来很是烦躁。她忽然冲我开口，“岳夜，借我1000块钱。”

我小小吃了一惊。虽然平时称呼她为“猫主子”，不过也仅限于给她吃喝住，她一只猫，还光明正大问我要起来人民币了？

有心不给，不过我看布偶猫眼里甚至泛起了泪光。现在连猫都会煽情了吗？

算了算了，主子开口，我还是甩了1000块钱给她。她用嘴叼起钱就跑了。半夜回来后，一句话不说，钻进猫窝里就睡了，我也没问。

半夜我起夜的时候，发现她还蹲在坐垫上，看着窗外，身影显得很落寞。问她也不说话，后来干脆跑到猫窝里去睡了。

等我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有轻微的响动声。

有贼？

自从物业撤出这栋公寓后，安保系统也不再管用了，来一些小蟊贼很正常。不过一般的贼还真不敢进入我住的这栋鼎鼎大名的凶宅。

我从门后拿了根棍子，猛地打开了门。

门外空****的，一个人都没有。不过，门口的地上放着一沓钱。看起来有1000多。

妈的！被欺负到头上了！

我赶忙走到客厅的窗户边往下看，不一会儿看到一个黑影慌慌张张的跑出了公寓。看不清长相，只能模糊的看到轮廓，对方身形很矮小，应该是个女人。

我拿着这沓“买命钱”，心里的火苗子腾腾的往外冒。

摇醒了波斯猫，这家伙还有起床气，差点咬了我一口。等我给他头上赏了两个爆栗后，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你说，借命人如果把非人类的命借到自己身上，会怎么样？”我突发奇想。

他想了会儿告诉我，理论上也是可以成功的。不过人是万物灵长，动物的精气神相比人的差了许多，可能你借了一只猫一年的寿命，才能给人延寿一周吧。

“那如果对方借了动物的命，生活习性上会不会发生什么改变？”我打破砂锅问到底。

“肯定会发生改变的。不过也要看对方本人的精气神和借来的动物的精气神的对比。如果后者比较强的话，对方可能就会发生兽化。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说话期间，我已经穿好了衣服，然后把他抱在了怀里。

“我们出去报仇。”

那一沓钱还不少，将近有2000块。我找了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花200多块钱买了袋狗粮，然后跑到附近的小吃街，把狗粮全都倒在地上。

闻到狗粮的香味儿，附近的流浪狗们全都跑了过来。

“吃吧，吃吧！”看着这些流浪狗大快朵颐，我心里生出了复仇的快感。

不行，手里还有1000多块钱呢！这些钱本来是用来买我的命的，我要把它们都用掉。

仔细想了想，我有了个邪恶又肮脏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