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驱赶流民
陈轩微微颔首，不再说话，他一扬手中的马鞭，策马而行。
归有光望着陈轩的身影，嘴巴动了动，很快，他就不迟疑地大步走向了妻儿。
其余流民望了望耸立的大山，又看向陈轩。有的心中犹豫，无法下定决心。
……
见丹芒县有异，陈轩当即命令羽林卫加快速度，连夜赶往县城。
等到次日中午，就进入丹芒县的地界了。然而，目之所及，皆无比的荒凉。
丹芒县不小，只是周围环山，又不宜耕作，几乎没什么良田。偶尔能看到些破败的茅草屋，跟京城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云泥。
所遇见的百姓，也都是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眼中没有神采的人。不论老少男女，陈轩都分不出到底哪个是百姓，哪个是流民了。
“大殿下，丹芒县的情形，似乎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重太多。”
王崇进低沉着声音，脸色极其凝重。
就算是他，也想象不出，世上竟然还有这么贫穷的地方。
陈轩一声不吭，深沉的眼眸中，多了些凝重，良久，他才一挥手。
“先到县衙瞧瞧。”
羽林卫当即开道，走进了县城里。但当赶到县衙，看着不远处的景象，陈轩的心境再次变得沉重。
县衙门前，聚集了数百名百姓，男女老少皆有，人人瘦骨嶙峋，衣衫破烂的如同叫花子一般，哪里还有什么人样？！
这些人们的眼中死寂，仿佛早已丧失了希望，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他们，应该就是北方逃过来的流民了吧。
“大殿下……”
王崇进眉头紧锁，，心中倍感疑惑。
流民们可都在县城里！为何还落得这么悲惨的境地？
陈轩眼神冷冽，还没接近这些流民，就听到前面传来了**。
“混账！你们这些臭要饭的，谁叫你们来县衙乞讨了？快滚远些，猪狗起码还值点钱，像你们，连猪狗畜生都不如！”
“说了多少遍了，还是不长记性，饿死了都活该！钱捕头，还不给我将这些人赶走？！谁敢反抗，直接打死就好！”
一道狠戾的刺耳声音，在县衙门前响起，言辞冷漠，对流民们的可悲处境不但没有丝毫的同情，还视如草芥一般！
顿时，流民的人群中变得混乱，人人惊慌地四散逃窜，伴随着棍棒敲在人身上的闷响声。片刻间，凄惨的叫声，哭声，求饶是不绝于耳。
原本该肃穆公正的县衙，宛若人间地狱。
“大殿下！”
见此情景，王崇进又惊又急，忙询问地看向了陈轩。
县衙竟然在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驱赶流民！若不加以阻拦，要不了多久，就会死伤无数了！
陈轩的脸色阴沉似水，一挥手，冷声地道。
“去瞧瞧，是谁这么无法无天！”
这时候，县衙门前。
那些身穿皂衣的衙役们，正在钱捕头的率领下，卖力地挥起手中的棍棒，向面前奔走不及的流民身上狠狠砸去。
棍棒敲落在流民们的身上，随即响起凄惨的哀嚎声，还有倒地不起的声音。
那些无力逃窜的流民们，慌忙跪在地上求饶。
但那些衙役根本没有收手的想法，面露狰狞，挥动棍棒更加的肆无忌惮。
在一众衙役的身后，立着一名身穿绸衣的中年人，眼中冷酷地瞧着地狱般的情景。
他嘴上狞笑不止，捋起了八字胡。
“全是些臭烘烘的老鼠苍蝇，怎么没有死光？还敢逃到我们丹芒县，师爷我正好助你们一程，送你们早点见阎王！下手给我更狠些，谁不走就当场打死好了！重要的是，别打扰了县老爷的清静！”
他目中射出阴冷的光，打量周围，嘴里嚷嚷个不停。在他看来，流民不是人，是能够任意宰杀的猪狗。
“呵呵，孙师爷您放心，这次定打的他们再不敢过来了。”
那钱捕头谄媚地笑笑，接着扭头，脸色转厉叫道。
“众弟兄们，听见孙师爷的话了吧，用力些，解决掉这些臭乞丐们，孙师爷有重赏！”
闻言，那十来个衙役打的更卖力了。若不是身穿了官服，还当是穷凶极恶的土匪呢。
啪嗒！
忽然，一名老人被棍棒扫中，当即应声倒地。老人身旁有个六七岁的小孩，见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孩童伏在老人身上，用稚嫩的声音哭喊着。
“爷爷，你醒醒啊，快醒醒……我怕啊……”
听到这突兀的声音，那孙师爷眉头皱起，恼怒地瞪孩童一眼，手指了过去。
“小瘪三哭个什么？烦死了！来人，给我打，叫小兔崽子哭不出来为止！”
话音刚落，钱捕头当即抡起了棍棒，狞笑着走向那名孩童。
“老家伙早该死了，小兔崽子，你再哭，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见此情形，已经奄奄一息的老人，用尽全身的气力，将他孙儿搂住，护在了胸前。
“求大人行行好，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马上走，他还是个孩子啊……”
但钱捕头眼神冷漠，不住地冷笑。
“现在才晓得害怕？迟了！今儿个就拿你这对爷孙来立威，看以后哪个还敢来这里生事！”
说着，钱捕头已抡圆了棍棒，一点不带迟疑地向那小孩的脑袋上砸下来。
小孩吓得呆了，睁大漆黑的眼眸，茫然看着不断放大来的棍棒，竟连哭喊都忘记了。
老人心如刀割，却根本无力救自己的孙儿，眼看棍棒就要落下！
“给我住手！”
正在千钧一发之极，猛然响起一声震天的怒吼，饱含了摄人的愤怒和威势！
那瞬间，时间仿佛凝结。场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不知究竟。
钱捕头也是一愣，循声看过去。只见一人一马快速地奔来，不等他做出反应，王崇进已经来到跟前，一手抓住他的棍棒，抢了过去。
啪地脆响。棍棒敲中骨骼的声音，紧接着，钱捕头的身子如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重重落在了二三丈开外！
就这么一下次，就砸得他趴在地上来回翻滚，硬是起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