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透视副作用
“等一下！你们都是翡翠商人吧？倘若是，每个人都得好好登记一下自己的身份信息，否则，我不能放你们进来收料子，这是规矩。”
拉明伸手拦住前来矿区的几位翡翠商人。他取下墨镜斜挂在衣领，掏出前衣兜的小本子和黑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啊哈哈！哥们，眼生啊，第一次见？好说好说，我们都是来你们矿区收料子的翡翠商人。”
“规矩办事嘛，大家都懂，毕竟我们也不是来一次两次了。”
“所以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
几个翡翠商人互搓着手心，个个脸上都挂着谄媚的笑容。他们有的递上看起来就价值昂贵的一条香烟和一瓶红酒，有的手里捏着一沓用皮筋绑好的钞票；虽不知准确有多少张，但每一张面额都是一万，反正只多不少。
这种私人承包的矿区，外来的翡翠商人想要进去收料，无非就两种路子：一种是有点关系，另一种则是上交一定金额的票子，否则，别人总不能让你白嫖矿区的料子吧？
“既然你们都懂得规矩，那我就再简单说几句吧……”
拉明不苟言笑，又对这几位翡翠商人交代了几条必须注意的事项，才让手下放行。
他们见终于没有了任何阻拦，大步跑过来，对着一群正在干活的也木西，要么扯着嗓子大喊，要么拿出自带的大喇叭：
“收料子了！收料子了！你们有谁捡到好料子了吗？有就优先收，不用排队！”
其中一位中年大叔模样的翡翠商人，凑到蒋尘身边，小声问道：
“小阿弟，我听别人说，这个矿区昨天下午挖出了一块满绿的翡翠，是不是啊？”
蒋尘眉头微皱，显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便摆手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昨天感冒了，一天没来。”
中年大叔咂了咂嘴：“可惜了呀，我前几天有其他事没来，不然那块满绿翡翠……哈哈哈，说笑了，就算我在现场，也轮不到我。”
蒋尘“哦”了一声，拿出斜挎包里的保温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两三口温水，不再口干舌燥，可惜唯一美中不足，里面没有泡枸杞。
中年大叔小心瞄了一眼四周，又道：“小阿弟，你今早还没捡到好料子吗？要是你有捡到，记得指定来找我，我价格会给得高高的，还会给你白卡（小费）的哦。那不比你一天日薪高吗？”
有一说一，这个矿区的良知虽不多，但还是有点，只要是雇人来捡翡翠原石，说好的日薪是多少，那就是多少，从没出现过拖欠的情况，甚至捡到了好料子，还能得到额外提成。
不像这地方其他某些大小矿区，专门走不法路子抓黑矿工，只想着不付出、只图回报，心简直比锅底还要黑，咒他们一辈子生孩子没屁眼！
“行，奥大叔，等我找到了再说吧。”
蒋尘随便应付了一句，随即走向另外一堆矿渣，那里人比较少。
这个中年大叔名叫奥木角，蒋尘跟他的关系只是半生半熟而已，毕竟此前也只有着几次的交易关系，他价格给得比较合理，所以为人还是挺好的。
就在这时，有个年轻的也木西手拿鸭蛋大小的原石，兴致冲冲地朝着奥木角跑去。
“大叔，我捡到好料子了！”
“哦？拿来我看看……”
奥木角对着脏兮兮的原石啐了一口唾沫，手掌使劲擦来擦去，似乎也只找出了一点癣，“布劳累？（多少钱？）”
年轻也木西一口报出价格：“五万！”
奥木角摇了摇头：“我看不到五万，我只看到五千。”
“……”
经过来回拉扯的讨价还价，最终双方以两万五的价格成交。
当然，这两万五也不是全落入这个年轻也木西的手里，他得留一半上交矿区才行。
简而言之，料子是属于矿区的，而你拿着矿区的料子去卖，相当于就是销售，说白了，也就是所谓的“五五销售分成”。
不过这种规矩仅限于私人承包的矿区。
任何地方皆如此，没人是傻子，一个比一个精明着呢。
“还真是一个敢还，一个敢要啊。”
在另外一边矿渣堆旁的蒋尘看在眼里，内心不由得吐槽。
但翡翠原石的交易就是如此，不管你怎么砍价，只要对方点头同意，就必须成交，绝不能反悔。一旦反悔，很容易引发冲突矛盾，严重时甚至会有人因此丧命。
歇够了，蒋尘又像其他也木西一样，继续辨认原石的皮壳，判断它是否为翡翠、品质好坏。但他实际早已透视进去，内部什么情况一清二楚。
就这样，很快蒋尘便透视了十一块料子，要么只有丁点绿，要么就是灰茫茫一片，总之全是没人会要的废料。
正当他以为今早的好运被用完时，坏运却跟来了。
蒋尘捡起脚边一块小鹅卵石大小的第十二块料子，哪料刚透视下去，发现不仅无法看到内部，同时一阵强烈的晕眩感涌入脑中。他踉跄几步，瘫坐在地，虽未昏迷，但脑袋昏痛不已，感觉随时就会裂开，就连两颗眼球也胀痛得像是快要蹦出来一样。
心中惶恐不安，接着恍然大悟。
没想到这透视竟然还有副作用，短时间内不能频繁使用。显而易见，一旦使用过度，这就是下场。
不过蒋尘猜想，应该是精神力的原因：只要发动透视，就会加快精神力的消耗，否则也不会先是脑袋晕眩，紧接着引发身体的其他不良反应。当然，他只是希望如此吧。
蒋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才从不适好了一些。反正远处的拉明看到后，快步走近，警告了一句：“这里是工作地方，不让睡觉。”
他这才摇了摇头站起来，身子晃晃悠悠勉强站稳。
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前，蒋尘不敢再发动透视，毕竟吃一堑长一智，他当下可没办法承担无法承受的后果。
过好一会儿，蒋尘靠着毕生所学的翡翠知识与经验，发现一块皮壳表现以肉眼可见勉强可以的料子，成年男人拳头大小。他趁着拉明喝水、以及其他人没注意这边之时，悄无声息将它收入随身空间，整个过程仅在一秒之间。
好在随身空间在精神力不是极低的情况下都能使用。
老实说，一个早上能捡到一块已知的高冰正阳满绿翡翠，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身在他乡为异客，总归安全为上。
索性，接下来时间，蒋尘捡的所有料子也不管能不能出绿，反正只是为了应付今早矿区的工作量罢了。
直到中午下班，蒋尘脑子才终于清醒过来，想起昨晚与王搏的计划安排，此地不宜久留。他回到只剩一人的宿舍，简单收拾好行李，两个大尿素袋，各自钻个洞，就地捡根趁手的扁担穿过去，担在肩上，一路手抖心不抖来到紧闭的铁闸门前。
有两个安保人员，一高一矮。见到蒋尘，其中一个手持电棍拦住他，另一个则是拿出对讲机好像通风报信去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拉明便大步走来。
他冷言冷语：
“蒋尘，说清楚目的地，你要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