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封包，第一桶金
日影西斜，矿尘弥漫的集市，油布棚下的原石堆叠，手电光与讨价声交织在湿热的空气里。
一般来说，集市下午的翡翠商人没有早上多，毕竟早市嘛；要说热闹非凡的夜市，则是位于离帕敢八公里外的龙肯夜市。
这不，不仅只有屈指可数的翡翠商人，他们面前还排着一条一条的长龙。
但好在这些翡翠商人极其讲究效率：一眼看上去不好的料子，两三秒就换下一个；一眼看上去好的料子，则会花两三分钟仔细辨认。若是直接收或者直接不收，便继续看下一个。反之，犹豫不决、拿不准要不要收，就会留下联系方式，有空再详谈；
蒋尘左瞅瞅，右瞅瞅，找了一个不算太长的队伍排在最后面。
然而这时，旁边钱庄里走出来一个对蒋尘来说半生半熟的中年男人，正是奥木角。他手提黑包，也一眼注意到了排在长长队伍后面的蒋尘。
双目对视，奥木角一愣，率先走了过来，笑了笑问道：
“我想着手里的现金不多了，下午有空就来这集市的钱庄取点钱，是巧哈，我没想到一出来就碰到你了。”
“小阿弟，你呢？今天下午没上班？是捡到好料子了？”
蒋尘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手指向一旁不远处：“奥大叔，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两人很快便来到一处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
奥木角双目一亮，满脸期待地又问道：“小阿弟，这么神秘兮兮的，你不会真的捡到好料子了吧？哈哈哈……此前我就一直说你小子运气不会太差。”
“算是一个好料子吧……”
蒋尘也不卖关子了，手伸进斜挎包里去拿，实际瞳孔碧光流转，随身空间里的冰种油青便出现在了他手上。
怕是打死奥木角也不会想到，这块料子竟然会是从一处神秘空间取出来的。
“哦？是这块料子吗？你哪里捡到的？”
“奥大叔，你误会了，我不是货主。”
蒋尘深知奥木角跟乔娜的那个矿区还是有点关系的，所以少说话、别人不知情，才会更安全。何况出门在外，他又不是不明白财不外露的道理。
“哦，我搞错了，原来你不是货主哈……”
奥木角脸上的笑容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接过料子细看，一眼看去，是清洗过的皮壳，紧致且细腻。
他轻轻点了点头，又掏出强光手电筒，一处一处压灯查看，眉头却始终紧皱不散。
“可当奥木角压灯到料子的其中一处位置，不由得愣了一分钟有余，他才缓缓开口：“小阿弟，布劳累？”
蒋尘想都没想，一口喊价：“一个小目标。”
“一个亿？哈哈哈……小阿弟，你也是真敢喊啊。”
奥木角摇头一笑：
“老实说，这块料子差不多有一个成年男人拳头大小，也就是个小料子，但对于我来讲，它的块头可不小。”
“你知道吗？我本来能在这块料子上面看到一亿的一半，五千万，可又当我看到油青种后，价格就来到五千万的十分之一，五百万了。”
蒋尘暗自啧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不行，五百万太少，这块料子的种水再怎么说也达到了冰种，不管你放到哪儿说，两千万都是没跑的。”
“可话虽如此，你也心知肚明，哪怕它是冰种，也被上面的油青拖垮了，被拖垮到底也毫不为过。”
奥木角皱着眉思索片刻，又道，“这样吧，小阿弟，这块料子我肯定是诚心想收。最后一口价，凑个整一千万，然后我再给你十万白卡。”
“行，你就封包；不行，我也不强求。毕竟人这一生，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不是他的，再强求也没用。”
蒋尘认真想了想，这块冰种油青料，他心里的预估价本就是一千万上下，换算成华国币约莫三万多，眼下算是勉强达到了预期。
“行，先封包吧。我去问问货主的意见，回来给你最后答复。”
当然，吴越本就是货主，他刚才故意装作不是，一来能多拿一笔白卡小费，二来即便价格谈崩，也留有回旋余地。
封包的意思是指收购商开价后，卖货方对价格基本满意时，用黄色胶带缠住翡翠，不再给其他收购商看。后续货主同意价格则成交，不同意则拆去胶带，重新给其他商人看货。
奥木觉当即从黑色手提包拿出黄色胶带，在这块冰种油青料上缠了几圈，并用黑色油性笔在上面写下大大的“一千万”和“奥”字，以此表明收价和收货人身份。
蒋尘接过封包好的冰种油青料，告知奥木觉：“货主在菜市场买橘子，我去去就回，你待在此地不要走动，不然找不到。”
在奥木觉的点头答应下，蒋尘转身一头扎进了五百米左右人来人往的菜市场。
有一说一，来到缅甸这段时间，今天算是有史以来真正赚到第一桶金的好日子，值得隆重纪念！
蒋尘用身上仅剩的钞票买了点好肉、新鲜蔬菜，还有来到缅甸后好久没喝过的几罐冰镇快乐水，以及一小袋柴米油盐醋……
原本干瘪的大号帆布包，顿时鼓鼓囊囊。
他打算今晚让王搏大展厨艺，好好犒劳两人一番！
蒋尘走出菜市场，也才堪堪过去十五分钟。不过在小巷子里等候的奥木角，早已来回踱步、急不可耐，他一眼瞥见蒋尘不急不慢走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小阿弟，怎么样？货主同意了吗？”
蒋尘点头一笑，小心翼翼地将封包好的冰种油青料递到奥木角手中：“在我的一番说辞下，货主勉强同意了。”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奥木角一脸喜色，赶紧将封包的冰种油青料拆封，再三确认是原货且无任何问题后，便把料子放进黑色手提包，顺带掏出早就准备了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一大捆、一小沓钞票。
“小阿弟，你数一数哈！我们说好的一千万成交价，还有加上我承诺你的十万白卡，看有没有差错。”
蒋尘双手接过，说实话，凭着双眼透视一眼便知：一大捆是一千万，一沓是十张一万面额的，也就是十万小费。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认真又快速清点了一遍，随后才点头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奥木角双手互搓，心情颇佳，又迫不及待问道：
“小阿弟，那你手里还有其他货主的好料吗？或者你自己的好料？”
“只要我看对庄，那价格肯定是高高的给！”
“你放宽心，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交易了，只要是双方谈好的成交价，我指定不差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