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我先在龙袍上留个脚印
林安心中清楚,若非孙不和这个天大的把柄正好落在自己手里,今晚的景仁宫,就是自己的剥皮场。
因此,他对王贵妃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手中的琉璃马鞭没有落下,只是那带着倒钩的鞭梢,一下又一下,极具侮辱性地拍打着王贵妃那张泪痕交错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让她屈辱到浑身颤抖,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
林安的动作一顿。
这反应不对劲。
他心中暗骂一声,这该死的身体。
自己现在可是个太监,一个没有根的阉人!
他强行压下心头窜起的那股邪火,折磨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固然很爽,但暴露自己不是太监的秘密,那就是自寻死路。
憋得难受。
他暗自叹了口气,对王贵妃的折磨,也该换个方式了。
……
与此同时,坤宁宫内。
皇后听闻林安被王贵妃直接从养心殿偏殿带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想干什么?在本宫的头上动土?”
孙影站在一旁,也是一脸凝重。
“娘娘,林安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皇后霍然起身,凤袍一甩。
“备驾,去养心殿!”
她不信,陛下会眼睁睁看着王贵妃如此嚣张,任由她处置自己宫里的人。
然而,当皇后的仪驾浩浩****抵达养心殿时,却被告知,陛下已经就寝,谁也不见。
皇后心头一沉,正要硬闯,一个熟悉的身影却从殿内走了出来。
正是大内总管,赵德利。
“皇后娘娘,请留步。”
赵德利躬身行礼,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容。
“陛下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皇后冷冷地看着他。
“赵总管,本宫的人,被王贵妃带走了。”
赵德利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变得意味深长。
“娘娘,今日孟府门前,大皇子和贵妃娘娘当众下跪,皇家颜面扫地。这件事,总要有人来担着。”
他微微抬头,声音压得极低。
“贵妃娘娘受了天大的委屈,这股气,总得有个地方撒。陛下说了,不会出人命的。”
皇后心中一凛。
这是皇帝默许的!
用林安的一顿皮肉之苦,去平息王贵妃的怒火。
帝王心术,果然凉薄。
赵德利见皇后脸色难看,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奉上。
“娘娘,这是陛下赏给林公公的。”
“林公公宣旨有功,特赏三颗玉髓丸,固本培元。”
他顿了顿,又从另一个袖子里拿出一个更小的瓷瓶。
“陛下还说,王贵妃最是在乎容貌。这颗静容丹,乃是西域贡品,有驻颜奇效,也一并赏下了。”
赵德利将瓷瓶放在玉盒之上,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娘娘是聪明人,直接去景仁宫要人,只会火上浇油,激怒了贵妃娘娘,对林公公没好处。”
“这丹药,如何送,何时送,娘娘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赵德利再次躬身一礼,便退回了养心殿内,留下皇后一人,站在清冷的月光下,脸色变幻不定。
……
景仁宫,大殿之内。
林安收起了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将琉璃马鞭随手扔在地上。
“去,把笔墨纸砚,还有你的贵妃印玺,都拿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王贵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取来了文房四宝和那枚沉甸甸的凤纹印玺。
林安铺开宣纸。
一共九张。
“写什么?”王贵妃颤声问道。
“什么都不用写。”林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在每一张纸的末尾,签上你的名字,盖上你的印玺。”
王贵妃浑身一震。
空白的文书,签上贵妃的名,盖上贵妃的印。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这九张纸,就是九道催命符!
她还想挣扎,可对上林安那毫无感情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只能屈辱地拿起笔,颤抖着,在一张张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代表着她身份与荣耀的印玺,重重地盖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然而,林安的折磨,还未结束。
他又拿出了一张皇室专用的明黄色皇绫布。
“这里,也签上。”
王贵妃的瞳孔,骤然缩紧。
在皇绫布上签押,这比刚才那九张宣纸,还要严重百倍!
王贵妃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认命般地在皇绫布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印记。
林安满意地将这些东西收好。
他拿起笔,蘸了墨,对着瘫软在椅子上的王贵妃,开始勾勒起来。
王贵妃不解地看着他。
很快,她就明白了林安在做什么。
他在画她!
画她衣衫不整,泪痕满面,屈辱跪地的模样!
不,他画的,甚至不是她现在的样子。
他画的,是她褪去所有衣物,赤身**的模样!
“不!不要!”
王贵妃发出了凄厉的尖叫,这是比刚才任何一种羞辱,都更让她崩溃的酷刑。
林安充耳不闻,笔下的线条,精准而恶毒。
他画的,是一副王贵妃的**图。
画完之后,他将画纸举到王贵妃的面前,让她看清上面那个一丝不挂,神态屈辱的自己。
“娘娘,这幅画,奴才会好好收着。”
王贵妃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变得一片死灰。
林安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逼得太紧,兔子也会咬人。
他走到一旁的衣架前,那里,挂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是皇帝偶尔留宿于此,换下的衣物。
林安抬起脚,在那件龙袍的下摆,轻轻地,印上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王贵妃的目光,被这个动作吸引了过去,眼中露出一丝不解。
林安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娘娘,你看,我也留了个把柄给你。”
“这龙袍上的脚印,足以让我死一万次。这样,你该放心了吧?我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因为我也不想死。”
王贵妃呆呆地看着那个脚印,混乱的脑子里,似乎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他也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贴身宫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惶恐和不解。
“启禀娘娘,坤宁宫派人前来,说是……说是皇后娘娘体恤娘娘,特意送来一颗静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