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刺客姐姐,你的迷烟对我没用
元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安,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奉了陛下密旨,即将去办一件惊天动地大事的钦差,居然连盘缠都没有?
这说出去谁信?
林安的脸皮,早就在宫里练得比城墙还厚,他坦然地迎着元檀的目光,脸上那丝尴尬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窘迫,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事发突然,未及准备。”
元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最终,她还是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锦囊,从里面倒出了一把黄澄澄的金豆子。
“五十颗。”
元檀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回宫之后,还我六十颗。”
林安的眼睛亮了。
好家伙,还是个放高利贷的。
不过,眼下的燃眉之急算是解了。
“多谢姑姑。”他毫不客气地将金豆子收入怀中。
元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
“京中不比宫内,入夜之后,多有宵小之辈,林公公万事小心。”
说完,她一夹马腹,便带着另一名副使,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林安一人,抱着那个沉重的黄杨木匣子,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宵小之辈?
林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圣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这京城里,最大的宵小,怕不就是派自己出来送死的那个老皇帝吗?
他没有耽搁,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气派的“福来酒楼”,径直走了进去。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殷勤地迎了上来。
林安从怀里摸出三颗金豆子,往柜台上一拍。
“换成银子,再开一间上房。”
那掌柜的一看到金豆子,眼睛都直了,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三颗金豆子,换了三十两雪花纹银。
“天字号上房,一天三两银子,客官您住几天?”
林安的眼角抽了抽。
真黑啊。
这京城的物价,简直离谱。
“三天。”他拿出九两银子,扔在柜台上。
在店小二的引领下,林安来到了二楼最里侧的一间客房。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子,确认没有窃听之类的东西后,才将门窗锁好。
夜深人静,他终于有时间,打开那个黄杨木匣。
匣子内,静静地躺着一卷明黄色的丝绸卷轴。
林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其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禁军都统孟庚之女孟飞燕,娴熟大方,温良敦厚,深慰朕心。特册封为美人,着即日入宫,侍奉君前。钦此。”
就这?
林安看着圣旨上的内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册封一个禁军都统的女儿入宫为妃,这本是寻常之事。
可为何要搞得如此神秘?
还要自己等到大皇子迎亲那日,当众宣旨?
这背后的用意,绝不简单。
想不通,他索性不再去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将圣旨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藏着,随后盘膝坐在**,心神沉入了方寸灵域。
磅礴的神魂之力,如同温热的泉水,滋养着他的神魂。
云倾城传授给他的那门无名功法,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运转着。
就在他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时,一股极其细微的异动,引起了他的警觉。
方寸灵域之中,他那敏锐无比的神魂,清晰地感应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间屋子的气息。
那是一股淡淡的、带着一丝甜腻的香气。
正从窗户的缝隙中,缓缓飘入。
迷烟!
林安的心头,瞬间警铃大作。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丝毫慌乱。
神魂之力,悄然发动。
只见那飘入屋内的淡粉色烟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尽数吸入了他的方寸灵域之中。
灵域内,那些毒烟被牢牢禁锢在一个角落,翻滚不休,却无法泄露分毫。
做完这一切,林安的身体,顺势一软,歪倒在了**。
他的呼吸,变得微弱而悠长,仿佛真的已经昏死过去。
果然,他刚“晕倒”不过片刻。
“吱呀”一声轻响。
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黑色的、无比矫健的身影,如同一只夜猫,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那是个女人。
身形纤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
她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即目光落在了**“昏迷不醒”的林安身上。
她缓步走到床边,伸出手,开始在林安的身上摸索。
动作很轻,目的性却极强。
她在找东西。
当她的手,摸到林安的胸口,即将触碰到那卷圣旨时。
一直紧闭着双眼的林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女刺客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好!
她下意识地便要抽身后退。
可已经晚了。
“现在才想走?”
林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心念一动,那被禁锢在方寸灵域中的浓郁毒烟,瞬间被他释放出来,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尽数朝着女刺客的面门喷去!
女刺客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吸入了一大口。
这可是她自己带来的、经过浓缩的迷烟!
“你……”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便猛地一软,朝着地上倒去。
林安一把将她捞住,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直接扯下了她脸上的蒙面巾。
一张清丽绝伦,却又冰冷如霜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