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林公公我反手掏出一壶酒!
洞穴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随着最后一块碎石落下,震动终于彻底停止。
呛人的灰尘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沙子。
“咳咳……”
张敬第一个挣扎着站起来,强忍着浑身的酸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楚宁和沈昭则第一时间扑到了赵玉染的身边。
“师妹!你怎么样?”
赵玉染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已然是昏迷不醒。
楚宁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却被林安一把按住。
“别动她!”
林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搭在赵玉染的后背上,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脊椎,断了。
五脏六腑,也几乎全部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碎。
能活到现在,全凭一口先天真气吊着。
“你们去看找出路,我先稳住她的伤势。”林安沉声吩咐道。
张敬和楚宁几人强自镇定下来,开始检查这个唯一的避难所。
而此时,洞穴之外,早已是天翻地覆。
整座寻龙山,都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坍塌中发生了巨大的山体滑坡。
山脚下,八皇子脸色煞白地看着那滚滚而下的烟尘与土石,眼中满是后怕与庆幸。
若不是明慧大师在最后关头,提着他提前冲了出来,他现在恐怕也已经被埋在了那万吨巨石之下。
而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明慧大师与那三名老太监,正静静地看着那颗巨大的“蛇头”。
“阿弥陀佛,此物并非蛇。”明慧大师双手合十,缓缓开口。
其中一名老太监走上前,仔细端详着那狰狞的头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师说得没错,这分明是一头巨龟的头颅!”
另一名老太监也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难怪那地宫之中,只有武学秘笈和神兵利器,却不见任何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原来,全都被这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龟,给当点心吃了!”
此言一出,四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吞噬了海量天材地宝的巨龟,它的一身血肉,尤其是龟血,该是何等惊人的大补之物!
另一边,惊魂甫定的八皇子,清点完人数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牡丹呢?牡丹怎么没出来!”他怒声咆哮。
一名护卫战战兢兢地回答:“殿下……牡丹姑娘,好像被……被埋在里面了。”
八皇子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与杀机,对着身边的护卫统领,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封锁整座寻龙山!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派人守住所有可能出来的出口,除了牡丹,任何人出来,格杀勿论!”
山腹深处。
林安缓缓收回了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用精纯的明玉真气,暂时护住了赵玉染的心脉,将她破碎的内脏,勉强归位。
但那断裂的脊椎,他却是无能为力。
这种伤势,除非有传说中的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否则,神仙难救。
“怎么样了?”楚宁焦急地问道。
“命暂时保住了,但……”林安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楚宁和沈昭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们被困死了。”张敬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绝望。
唯一的出口,被彻底封死,那些巨石,每一块都有千钧之重,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撼动。
“不一定。”林安站起身,“既然能坍塌,就说明结构不稳,我们顺着来时的通道往回清理,总能找到薄弱点出去。”
这是唯一的办法。
四人商议之后,决定由张敬和楚宁、沈昭三人轮流清理通道。
林安则负责照顾重伤的赵玉染,跟在最后。
他依旧用方寸灵域托举着赵玉染,让她保持着平稳,避免任何二次伤害。
同时,他的方寸灵域,也成了最好的探路工具。
通道内,碎石堆积,清理起来异常艰难。
张敬内力深厚,一马当先,双掌挥舞间,大块的碎石被不断清理出去。
楚宁和沈昭也以内力辅助,搬运着小一些的石块。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半天过去了。
他们的进度,却慢得令人发指。
按照林安的探查,他们连原路程的十分之一都还没走完,距离那七扇青铜门,依旧遥遥无期。
“不行了……我没力气了……”
沈昭第一个脱力,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功力最弱,早已是强弩之末。
又过了一个时辰,楚宁的动作,也变得缓慢下来,脸色苍白,显然内力也消耗巨大。
只有张敬,还在咬牙坚持。
但他每一次挥掌,威力都比之前小了许多,额头上的汗水,如同小溪般不断滑落。
林安看着他们三人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
再这样下去,不等找到出口,他们就要先一步力竭而亡了。
他犹豫了片刻。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张护卫,你们先歇歇。”
他开口道。
张敬回过头,苦笑一声:“林公公,歇不了啊,再不抓紧,我们都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我这里有样东西,或许能帮你们快速恢复体力。”
林安说着,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之前八皇子为了笼络我,曾偷偷赏赐了我一壶宫廷秘制的银凤酒,此酒有奇效,能迅速恢复功力。”
三人闻言,都是一愣。
银凤酒?
那可是传说中用上百种珍稀药材酿造的贡酒,珍贵无比,他们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酒在哪?”张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林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扭捏了一下,然后用宽大的袖袍,遮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这个……为了方便携带,我……我藏在了个比较私密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在袖袍的遮掩下,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做出一副掏东西的模样。
实际上,他的心念,早已探入了方寸灵域之中。
张敬、楚宁和沈昭,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只见林安的身体一阵摸索耸动。
下一刻。
他一脸“舒爽”地从袖袍下,缓缓抽出了一只温热的银色酒壶。
“喏,就是这个。”
刹那间,整个通道,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楚宁那张清冷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别过了头去。
沈昭更是双眼圆瞪,小手捂住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酒壶……
他是从哪里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