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前尘今生(1)
寂寞在爱的路上绽放
妍雨穿着单薄性感的吊带睡衣,呆呆地望着他,多年的恩爱又历历在目,偏偏要在今朝作一个了结。她忽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妍雨每次向周楚汇报工作的时候,他总是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脸上是那种暧昧的笑。作为他的助理,妍雨是尽职尽责的,虽然这间大酒店人事复杂、调动频繁,但妍雨还是能稳稳地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作为女人,她不是读不懂周楚眼中的情意,只是在酒店里工作,每天迎来送往,看惯了人世繁华,多少浮浪子弟,使她谨言慎行,所以她知道自己玩不起,只一心等着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从此便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
虽然周楚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高大、英俊、成熟、多金,但妍雨也知道,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早已是使君有妇,不适合她,一旦自己陷进去,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不是因为那次醉酒,也许妍雨根本不会和这样一个比她大11岁的男人发生故事。可是,妍雨有无法排遣的寂寞,她拿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直至把自己灌醉了为止。
周楚抢过她手中的酒杯,替她一饮而尽。妍雨呆了半晌,什么时候自己成了把悲愁忧苦写到脸上的人了,可又有谁像他那样把自己心底的悲哀看得通通透透?因此,当他把她送回家的时候,妍雨倒在了他的怀里,央求他留下。他不仅没有拒绝,而且还紧紧地拥住了她,他们疯狂地互相吻着对方,仿佛久旱的沙漠忽逢甘雨一般,原来,在他们的内心中对彼此都有着那么深的渴望。妍雨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了他,这让她感到满足而幸福。床单上落下的片片红晕,像开在夜里的玫瑰,层层叠叠,**漾在他的眼睛里。
爱也许本身就是与寂寞有关的
一个人的时候,妍雨总是无聊地打发着时间;而现在有了周楚,小屋里便多了一份暧昧的情调。她开始有一点迷恋他,迷恋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迷恋他充满磁性的话音,甚至于迷恋他在**时的表现,那么娴熟,那么性感,总是能让她到达快乐的峰谷。
然而,大多数的时候,妍雨还是寂寞一个人的,他很少来,因为他有妻子和孩子。
妍雨便开始整夜整夜地上网,那是她能唯一排遣寂寞的方式。
妍雨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齐航的人,他叫她“小雨”。
这是一个很耐看的男孩,斯文、俊秀,有点像光良,体贴而善解人意,是妍雨所喜欢的那种类型。
和周楚在一起的时候,妍雨知道他对自己也很好,除了很少时间陪她,她要什么他都能满足。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妍雨发现自己要求的越来越多,因而人也越来越浮燥,有时甚至和他在**亲热的时候,也会特别不耐烦地推开他。他总是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地拥住她,任她哭过之后又回复到最初的平静。
妍雨心里想要什么,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从来不说,妍雨也不说。
她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一说出来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所以,妍雨和齐航约会,虽然这个男孩没有像周楚那样好的条件,但是齐航善解人意,能读懂她眼中的寂寞,陪她去坐云霄飞车,陪她到江边放烟火,陪她到海边去散步
女人在面对抉择的时候总是瞻前顾后的,因为要考虑很多,也要放弃很多,妍雨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与周楚之间是否真的算爱?她是否应该等待,等待他跟妻子离婚?
有一次,妍雨忽然对周楚提到了想要一个孩子。
周楚有些尴尬,很认真地说:“妍雨,我很爱你,但是你应该了解我目前的处境,我……。”
“不要说了。”妍雨打断他的话,心骤然冰凉,挣脱他的怀抱,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看他一眼便出门上班去了。
妍雨最后终于明白,原来,她的爱情,只不过是他手中的烟蒂,要么扔掉,要么烧到手。而他,又岂是会烧到自己的手的人?
妍雨约了齐航出来,他们在酒吧里不停地喝酒,然后走进舞池里疯狂地蹦迪。音乐有节奏地响起,冲击着他们的头脑,让妍雨暂时忘记了忧伤。
然后,齐航拉着妍雨去街上闲逛,互相在步行街上追逐打闹,两个年轻人总是能想出许多玩法来的,那是妍雨与周楚在一起时不曾有过的欢乐。
最后,妍雨和齐航都累了。齐航送她回家,在妍雨那个充满了花香的房间里,两人的欲望像火山喷发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妍雨一丝不挂地展现在齐航的面前,整个身子像蛇一样滑进他的怀里,大火瞬间把他们全部吞没,世界开始红光通透……
周楚依然很忙碌,偶尔会过来看妍雨,却很少过问她的生活细节。妍雨后来想,当初爱上他,也许是因为迷恋他身上的某种体味,后来是情欲的反复,内心的寂寞。而现在,当她日渐枯萎的时候,齐航的出现让她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比起他,齐航更能给妍雨带来快乐,更懂得关心和体贴女人,也更懂得浪漫。齐航会细心地帮她修剪指甲,会给她每天发一些情意绵绵的短信息,会在她晚上饿的时候下楼给她买烧烤,还会在她耳边说火辣辣的情话,对她许下山盟海誓的诺言……
那一次,就在齐航即将消失在楼梯口时,妍雨用尽力气喊他:“齐航!”他停住,走回她的面前。妍雨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他,“留下来陪我,好吗?”齐航猛地抱紧她,他的胸膛坚实宽厚,他的手臂年轻有力,他的一切都让妍雨着迷。
齐航轻抚着妍雨的头发,温柔地说:“亲爱的,嫁给我,好吗?我们就这样平实地过日子,一辈子相亲相爱,不离不弃。”
那是妍雨这一辈子所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她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有一个爱她的男孩,对她说出了那句她在内心里渴望了许久的话。那一瞬间,妍雨彻底地被眼前这个大男孩溶化了,幸福得泪流满面,拼命地向他点头。
齐航露出孩子般的微笑,把妍雨拥得紧紧的。她仰起脸,便可以触到他性感的鼻尖。他的鼻息吹在他的脸上,痒痒的,让人沉醉。妍雨闭上眼睛等待着。好一会儿,终于落下一个吻,他把她抱到**,一件一件为她褪去身上的衣服……
第二天,妍雨向周楚提交了辞职信。这个男人虽然优秀,却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她只能选择离开。周楚拿着信,望着她,想说点什么,却又难以出口。
晚上,妍雨一个人无聊地坐在电脑上发呆,齐航打电话过来说他晚上有事,不能陪她了。妍雨走到窗前,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回忆几年来的情感经历。与周楚也许是真爱过的,毕竟相交多年,他又是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总有许多让她留恋的地方。
正想着,门被打开了,是周楚,他说他来还钥匙给她,白天的时候忘了。
妍雨穿着单薄性感的吊带睡衣,呆呆地望着他,多年的恩爱又历历在目,偏偏要在今朝作一个了结。她忽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周楚走过去,为她轻轻地拭去眼泪,然后把她揽进怀里,久久,久久,他开始吻她,在她耳边呢喃地说:“最后再给我一次,好吗?”
她一愣,接着便轻轻地点了点头,任他把自己抱到**,为她褪去身上的衣服……
正当他们在**一丝不挂的时候,这时,门又被打开了。是齐航,他也有妍雨家里的钥匙。
他不是说晚上不过来吗?怎么——
妍雨忽然推开周楚,披上一条毛毯,扑到齐航的面前。可是,她看到的却是齐航愤怒的目光,仿佛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火。
妍雨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一切解释都是多余的。
齐航愤恨地甩门而去,留下妍雨跪在地上低声地哭泣,一边低低地唤着齐航的名字。
齐航永远地走了,就像是一幕甜蜜的爱情剧一样,才刚刚开始,却意外地收场。妍雨还没来得及细细地品味,他突然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难道和他的一切都只是梦幻?如今梦醒一场空。
妍雨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发现,她已经苍老了好多,一眨眼的功夫,已是28岁的年纪,韶华已逝,而幸福却依旧离她那么遥远,让她总是够不着,够不着。
爱像草莓,经不起等待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的爱就是等待,那样的话,我会为了等待而爱……
梦洁有一双爱笑的眼睛,看着一个人时,那个人就会深陷在那里无法自拔。直到如飞蛾扑火一样爱上她。朋友们称那双眼睛为桃花眼。
梦洁知道一个女人一生追求的是什么,所以陪在她身旁三年的男人,并不是梦洁最终的归宿。哪怕梦洁同样的深爱着这个男人,但男人没有财富,所以梦洁只肯与他同居却从不说结婚。
其实梦洁早就选好了她未来丈夫的人选,在众多追求她的人中,有一个男人叫唐,是梦洁公司老总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开着宝马车,当梦洁第一次坐上他的车子时,梦洁就知道,这一生她要套牢这个男人。
梦洁与唐吃饭的时候,双眼看着唐一直笑,一直笑,直到唐完全醉倒在那里,直到唐不可自拔的爱上那双眼睛。梦洁又一次赢了,女人的美丽是天生的财富,梦洁一直这样认为。
夜里,梦洁回到男人的家,男人还没有睡下,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梦洁回来的时候,男人问,吃饭了吗?梦洁点了点头,走到男人面前,偎进他的怀里,将男人手上的杂志放到一边,吻上男人的唇。
夜里,无声的**,梦洁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懂得她身体任何一处隐秘的男人,为什么不懂她的心。
男人从身后紧紧地将梦洁拥在怀里,梦洁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有这样,梦洁才感觉到男人怜她的心,也许这便是一种深爱,但梦洁无力承受。
第二天,梦洁仍同唐约会,唐费尽心思搜刮一肚子的笑话,讲给梦洁听,直到梦洁笑出眼泪,直到唐用唇吻去梦洁脸上的泪滴。当唐即将吻上梦洁的唇时,梦洁避开了,唐拥着梦洁入怀。梦洁知道,唐没有办法离开了,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冷冷的,看透一切。
夜里,梦洁回家,男人仍是看着杂志,仍是问她吃饭了吗?梦洁仍是点点头,偎在男人的怀里,拿走男人手中的杂志。梦洁问男人,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怎么办?男人笑了笑说,忘记你!梦洁微皱眉头。男人接着说,忘记了,你就会活得幸福,而你幸福了,我就快乐了。其实男人一直知道,梦洁是不可能永远和他在一起的,哪怕梦洁有多爱他。
梦洁低下头,泪在眼前凝聚。梦洁一下子将头高高仰起,想将眼泪逼回眼中,却从眼角流下。男人关灯,没有看到。但男人的手却在黑暗中犹如长上了眼睛般的,擦去了那些眼泪,而梦洁却不知道。
男人一直陪着梦洁,哪怕梦洁回来的越来越晚,男人都坐在那里,手上拿着一本杂志。直到一天夜里,梦洁一夜都没有归来。男人放下手中的杂志,一滴泪落在杂志的封面上,终究是等不回来了。
梦洁在唐的**醒来,枕着唐的胳膊。梦洁忽然发现有一丝丝陌生。失去男人的怀抱,好像失去了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但是梦洁仍是得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一枚镶钻的戒指和一个沈太太的承诺。
梦洁回到男人的家,看到男人正在收拾行李,男人看了看梦洁停下了动作。
梦洁说,你要去哪里?会忘记我吗?
男人笑了笑说,回马来西亚,早想回去了。忘记你,也许做不到,但我会尝试着去做,而你一定要忘记我,因为你只有忘记才会幸福,而我才会快乐。
梦洁哭了,和泪的唇吻上男人的唇。只是相拥吻着,最后梦洁哭倒在男人的怀里。
男人走了,梦洁没有去送他,而是偷偷地将他们共同住过的房子买了下来,不改变里面任何一样面貌。虽然男人让梦洁忘记,但任凭怎样,梦洁也忘记不了。每一次从唐怀里醒来,梦洁仍是感觉到陌生,哪怕她已经是唐名正言顺的太太。
梦洁回到和男人的家,拿着男人常看的杂志,才发现翻遍全屋才发现,男人只看这一本。梦洁忽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懂男人的心。只看一本杂志,只等一个女人归来。
梦洁翻开杂志,却发现那里的扉页上写着话,“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终究会离开的,夜里紧紧拥着你时,是我唯一真正拥有快乐的时候。其实我知道只要我坚持说爱你,你或许会留下来,但你必定将不会快乐。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你自己选。我宁愿留在家里,让你给我最后的答案。你选择,我离开。你放弃,我娶你。然后用尽一生去爱你,然后慢慢地陪着你老去……终于,我开始明白了你的选择,所以我亦最终选择了离去。希望你能忘记,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选对了一生中真正的机遇……”确是男人的笔体,梦洁的泪淡淡地濡开。一页页翻开,才知道,唯有这个男人真正懂得她的心。
梦洁开始失眠。每天夜里梦洁都会吃安眠药,因为梦中,她会回到从前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光。而唐一如既往的对梦洁好,却不知道梦洁心里的故事。
夜里,梦洁也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杂志等待唐的归来。直到这时,梦洁才发现,原来等待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空洞而无奈。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记得男人就是这样的一天一天的等她,等她选择,等她离开……她丢失的,原来是今生唯一的挚爱。
于是,梦洁最终明白了,原来有一种爱就像新鲜的草莓,经不起等待……
爱情之泉枯竭了,我不再做你的新欢
济南以泉水著称,城市南部的山区,是泉脉汇聚之地。因此,那里不同于其它地方的干燥和荒芜,有漫山遍野的野草野花,它们依靠泉水的滋润疯长。
但有一年,泉水枯竭了,那些姹紫嫣红的娇艳的野花迅速败落,而看似杂乱柔弱的野草,却继续保持了旺盛的生长。
冬天的济南,空气是干燥的。我讨厌这样干冷的天气,习惯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蜷缩在某个午后的阳光下。
那天,我坐在“欧文”咖啡厅一个临窗的座位,阳光慵懒的照在我刚烫的卷发上,有些温暖和惬意的感觉。约我的朋友还没到,我悠闲地翻阅着桌上的时尚杂志。
这时,邻座来了一个男人,他高大,宽阔的肩膀,刮得发青的胡茬,看上去阳刚而帅气。我不禁多看他几眼,他也发现了我,对我微微一笑,眉眼之间有一种暖暖的温度。坦白说,我十分欣赏这种类型的男人,像极了我的梦中情人。
其实,我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从小到大,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我很漂亮,脑子也够聪慧,这并不是盲目自信。朋友都说我成熟却不失单纯,干练却不失娇柔,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浓妆淡抹总相宜。
所以,面对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虽然心中有“捕获”他的欲望,但我有足够的定力,不让自己面红耳赤、心如鹿撞。
他坐在那里,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台SONY笔记本,专注地操作起来。我斜瞟一眼,他正在上网浏览新闻。看他的样子应该也在等人,但与我不同,他用上网来消磨这段空闲的时间。
他眉头紧锁,看起来聚精会神,至少在我看来他是专注的,至于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无从知晓。也许他正在揣摩我的心思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窃笑。我很想吸引他的目光,难道他对我的美丽视而不见?于是,我用磁性、悦耳、略带性感的声音,对站在旁边的服务生说:小姐,请来一杯冰橙汁。
我用余光观察他的举动。不出所料,他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镇定自若,而是抬起头来,死死盯着我的脸,眼神里闪着亮亮的光芒。
不一会,他收起笔记本走到我面前,小姐,我能看一下这本杂志吗?他指着我手边的一本《新周刊》。
“好啊,随便。”我微笑,然后继续看我的杂志。他拿了杂志,很自然地坐在我的对面,然后柔声问我,还想点些什么,我来买单。
我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抬头。他愣了一下,讪讪地递来一张名片,我看到他的名字:董哲,还算生动。我把名片放在包里,继续我得体的微笑。看我不拒绝,他开始问我一些并不讨厌的问题,诸如喜欢看什么书、什么电影之类的。
淡淡地聊了一会,我发现我们之间竟然有很多相投的志趣,言谈中也开始有笑声传出。
聊兴正浓,他突然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我听到对电话里的人说,我突然有事,不能赴约了。挂上电话,他看着我的眼睛,温柔而执著。我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也拿出电话,推掉了原本定好的约会。
我们一直坐到晚上,天南海北地聊着。他的笑声很爽朗,带动着我的情绪渐渐高涨。
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坐上他的车,来到一家叫做“零点”的酒吧……
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有人说,但凡优秀和英俊的男人,身边都不会缺乏女人。董哲也是。
喧闹的酒吧,我从洗手间回来时,心里还暗自庆幸自己的“艳遇”。但这时,却看到让我吃惊的一幕:一个女人正微笑着向董哲走去,她不算漂亮,但也不丑,眉眼中尽是温柔。她把手轻轻地搭在董哲的肩上,甚至吻了他的脸庞……
董哲抬头,慌乱地四处张望,却恰巧与我的目光碰在一块。他一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放在他肩上的那只手。
这时,女人才看到董哲对面的酒杯和我那只LV的女包,她脸色一沉,对董哲说了句什么,然后默然离去。转身的一霎,我看到她的表情,黯然若失。
我落座,董哲尴尬地解释:我的一个朋友,认识很久,所以很随意。我微笑着点头,举起手中的红酒,小酌一口。
你别误会,其实她不是那种女朋友……他仍在解释,极力挑选着最恰当的措辞。不用解释了,我理解。我打断他,并碰了一下他面前的杯子,干杯!我灿烂一笑。
董哲沉默了一会,他说:梦雨,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是吗?我淡然一笑。其实,我不想知道这么多,也没有必要知道这么多。说这句话时,我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但我并不感兴趣,故事是过去的东西,与现在无关。
陌生女人的电话
我和董哲继续交往,在我看来,我们是相爱的。
我们几乎去遍了济南所有的咖啡厅和酒吧。我经常坐在他的车上,眼前的色彩快速的变换。这让我更加熟悉和喜欢上了这个城市。虽然城市很干燥,总有尘土飞扬。
难道,是因为有了董哲?
他是一家影视制作公司的副总,房子、车子、票子,他一样不少。但这些并不是吸引我的条件,我所迷恋的是他的优雅和内敛。和他在一起,我总有一种公主的感觉,而他,就是我的王子。
春天来了,我们经常到城市南部的山上,那时,山上有遍地的绿油油的野草,还有各种颜色的野花。他把车停在山下,给我摘许多野花,对我说,这些花真美,好像你一样。
我是野花?一个并不恰当的比喻。不过,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半年之后,我们有了太多的眷恋和默契,我们熟悉了彼此的生活方式,包括身体。但就在这时,我却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
那天,我正和女友讨论《瑞丽》杂志上新款的时装。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轻轻颤抖了一下,难道是不祥之兆?
是个女人的声音,她说,你是梦雨吧?你可能见过我,半年前,在“零点”酒吧。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竭力掩饰自己的紧张,冷冷地问她。
董哲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当然,是我问他的,我问他是不是爱上了别的女人,他说是。我问她是谁,她说是你。自从认识你之后,他在我这里总是心不在焉。其实,我和他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我早已习惯了他的多情,他总是这样,很容易被外面的**所吸引,但他没有勇气去承担这些责任和风险。也许你是他真正欣赏的优秀女孩,而我只是一个依赖他、需要他保护的弱女子……
说到这里,她突然哭起来,声音变得沙哑:其实,我真的很爱他,我可以容忍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
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沉默了良久,我对他说: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迅速败落的野花
那年,济南的空气依然干燥,泉水竟也逐渐地枯竭了。
董哲继续约我,宝贝,今天去“上岛”好吗?我心里突然一酸,冷冷地对他说,别喊我宝贝,我不是你的宝贝。电话那边的他沉默了,我也挂断了电话。
我不再接他的电话,不再坐他的车去兜风,不再去任何一家酒吧。我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子里,每天除了上班,不想到任何地方。
董哲仍旧固执地打我的手机,给我发短信。终于,我答应他在“上岛”见面,我想,也该了结了,或者她走,或者我走,这需要董哲自己抉择。
他憔悴了不少,胡子也几天没剃的样子。看来,这段时间,他也不好过。我心里有一丝安慰,毕竟,他是在乎我的。
你选择好了吗?我问他,声音冷得让自己吃惊。
选择什么?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他想握住我的手,我的手却逃离了桌面。
旧爱与新欢,你想同时拥有吗?我继续冷冷的声调。
他再次沉默,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我不再看他,把头扭向窗外。
真的必须选择?他终于开口,我看他的眼睛,有些红红的血丝。
是的,以前我不在乎,但现在我非常在乎!我大声对他说。
她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她。他的声音很小,好像生怕我会听到,不过,已经字字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夺门而逃……
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关于旧爱与新欢,经常让我彻夜不眠。旧爱也许是淡而无味的,但它却拥有连绵的岁月积淀,年复一年,就像杂乱的野草,不需要浇灌也能旺盛的生长。而新欢虽然**缠绵,但就像娇艳的花朵,却需要精心的呵护与培育,否则,它就会迅速败落,成为一种沉重的负担。
旧爱与新欢,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女人,这其中必有一份感情是失真的。也许,我只是董哲心中那朵娇艳的野花,一段临时和浅薄的新欢,一旦失去了爱情泉水的浇灌,我就迅速地败下阵来,抵不过一棵小草的顽强。
泉水枯竭的那个夏天,我独自到山上游玩。我看到满山的野草,郁郁葱葱,却不见了那些姹紫嫣红的野花。
我换了手机号码,另外租了一套房子。偌大的济南,我们还会相遇吗?但愿不会……
爱是什么
“我爱你。”
“不,你只是喜欢我罢了。”她或他哀怨地说。
“爱我吗?”
“我喜欢你。”她或他略带歉疚地回答。
在所有的近义词里,“爱”和“喜欢”似乎被掂量得最多,其间的差别被最郑重其事地看待。这时候男人和女人都成了一丝不苟的语言学家。
也许没有比“爱”更抽象、更笼统、更歧异、更不可捉摸的概念了。应该用奥卡姆的剃刀把这个词也剃掉。不许说“爱”,要说就说一些比较具体的词眼,例如“想念”、“需要”、“尊重”、“怜悯”等等。这样,事情会简明得多。
怎么,你非说不可?好吧,既然剃不掉,它就属于你。你在爱。
爱是一种了解的渴望。爱上一个人,就会渴望了解对方的一切,把所经历和感受的一切当作最珍贵的财富接受过来,精心地保护着。如果你和一个异性发生了极亲密的关系,但你并没有这种了解他(她)的渴望,那么,你肯定没爱上他(她),你们之间只是一段风流姻缘罢了。
爱就是对被爱者怀着一些莫须有的哀怜,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怕对方冻着饿着,担心他(她)遇到意外,好好的突然想到他(她)有朝一日死了怎么办,轻轻地抚摸他(她)像是抚摸病人或是易损的瓷器。爱就是做被爱者的保护人的冲动,尽管在旁人看来这种保护毫无必要。
“爱就是奉献”——如果除去这句话可能具有的说教意味,便的确是真理,准确地揭示了爱这种情感的本质。爱是一种奉献的**,爱上一个人,就会遏制不住地想为对方做些什么,想使对方快乐,而且是绝对不求回报的。爱者的快乐就在这奉献之中,在他(她)所创造的被爱者的快乐之中。最明显的例子是父母对幼仔的爱,推而广之,一切真爱均应如此。可以用这个标准去衡量男女之恋中真爱所占的比重,剩下的就只是情欲罢了。
爱又是一种温柔的呵护。不论男女,真爱的时候必定温柔。爱一个人,就是心疼他(她),怜他(她),宠他(她)。女人对男人也一样。再幸运的女人也有受苦的时候,再强大的男人也有弱小的时候,所以温柔的呵护总有其理由和机会。爱本质上是一种指向弱小者的感情,在爱中,占优势的是提供保护的冲动,而非寻求依靠的需要。如果以寻求强大的靠山为目的,那么,正因为再强的强者也有弱的时候和方面,使这种结合一开始就隐藏着破裂的必然性。
爱就是心疼。可以喜欢很多人,但真正心疼的只有一个。
爱一个人,就是心疼一个人。爱得深了,潜在的父性或母性必然会参加进来。只是迷恋,并不心疼,这样的爱还只停留在感官上,没有深入到心窝里,往往不能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