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敌作夫后,禁欲少帅夜夜入戏

不速之客!

“滚!”

程景铮迁怒佳曼,拂手又将桌上茶杯摔碎。

自从他“死而复生”,脾气是愈发暴躁了,加上好几夜没睡好,几乎是一点就着。

佳曼不敢说什么,抿着唇收拾残局。

暗自想着,这秘书真不是好干的,也不知道青青是怎么忍下来的。

若有若无的茶香在会议室蔓延,几个军人都是老油条,不声不响地看着佳曼捡碎片,静默看着程景铮发火。

然而,哪怕没人吭声,程景铮的气也一直没有消散。

“都哑巴了?问你们有没有程砚云的下落?”

徐海同清了清嗓子,道:“我派去的人递了消息回来,说是在桐州发现了程总督……程砚云的踪迹。”

程景铮当即怒说:“好一个程砚云,竟敢通敌叛国!”他顿了顿,继续接着讲,“传令下去,碰到程砚云直接就地正法。”

胡勇英皱眉道:“这未免太过武断,他就算在桐州地界出现,说不定另有隐情呢?”

程景铮一双鹰眼牢牢盯着胡勇英:“怎么?你还为他说话?等着他把我们的底全透给桐州?好叫人家打进来?”

“简直是不可理喻。”

胡勇英无法忍受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站住,你敢走按同罪论处!”

程景铮语气加重,话里含着浓浓的威胁。

“大帅,你先冷静一下。”梁文安出声做和事佬,表情同样有些难看,“胡厅长,你回来坐下,咱们慢慢说。”

“这样的大帅,我不服。”

胡勇英说罢,毅然决然离开了会议室,丝毫不怕得罪程景铮。

正好佳曼再次端着茶壶进来,迎面碰上胡勇英,不由得动了动嘴唇:“胡厅长,这就走了……”

胡东礼轻轻“哼”了声,擦过佳曼身侧离开。

却不想,他迈出去的步子骤然顿住,直愣愣站在原地,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

会议室内里的程景铮见状,冷笑一声:“怎么,又不走了?”

他笑出声,讽道,“胡厅长不是不服我吗?停下来做甚?”

胡勇英并不理会程景铮的冷嘲热讽,他面上表情复杂,仍然站着一动不动。

佳曼顺着视线望过去,也是惊在原地,手中茶壶差点没拿稳。

直到外头的脚步声清晰传入众军人耳中,才渐渐有人发觉不对劲来。

“听说二哥一直找我?”

一个嗓音低醇清润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明明温和悠扬,却叫程景铮当即变了脸色。

这声音对会议室里头的人来说并不陌生,相反他们已经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程砚云缓步走了进来,慢条斯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立在光下,藏青色长衫妥帖地裹着挺拔身躯,领口盘扣精致,微微泛着光泽。

一段日子不见,他周身的戾气褪了不少,瞧着温和许多。

在程砚云身后,除了方副官外,竟还有前不久车祸身亡的计稚柳?

胡勇英又惊又喜:“贤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的目光落在季烟身上,又接着道,“好孩子,你也没事,真是大难不死 必有后福。”

程景铮按耐不住地站起身来,死死盯着程砚云:“你、你竟敢出现?”他尾音语气加重,继续开口,“快来人,抓住程砚云有重赏!”

半晌,无人有所动作,会议室里头安静得很。

程景铮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双腿隐约有几分发软,讲话都有一点颤抖。

“你们……你们一个个都聋了吗?”

众军人惯会明哲保身,这会儿当然选择装聋作哑。

倒是程砚云微微一笑:“弟弟回来你不欢迎么?”

他说着,平静拉开一把椅子,泰然处之坐了下去,指着隔壁空位对季烟温声说,“阿烟,过来坐。”

季烟淡淡点头,依言坐在程砚云身侧。

程砚云嘴角不经意上扬,心底泛起暖意。转而吩咐怔在原地的佳曼:“过来上茶。”

程砚云一副熟稔的模样,丝毫不把程景铮放在眼里。

佳曼咬着唇,不自觉听从程砚云的吩咐,壮着胆子上前倒茶。

程景铮脸色铁青,瞪了佳曼一眼。

佳曼顿时心头凛然,低着头佯装瞧不见程景铮的愤怒。

佳曼倒完茶已是满头大汗,后背悄然湿了一片,她站到旁边静静等着,竟是无声松了一口气。

程砚云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程景铮那恨不得烧穿他的目光,慢悠悠抬眼看着他问,“二哥不坐?”

程景铮“哼”了声,接着说:“好弟弟,你能自己回来当然最好,念在我们兄弟一场,我定会给你留个全尸。”

“哦?”程砚云挑眉,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二哥了?”

“你少阴阳怪气,你做了什么自己心底最清楚。”

程景铮转念想到自己才是陵州大帅,程砚云此行才带了方副官和“计稚柳”,他怕什么?

这不就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找死的么?

“正好大家伙儿都在,我就不替你遮掩了。”他眼底划过一抹痛苦之色,垂眼看着毫无知觉的左臂,“我这条胳膊就是你害的,还有父帅……”

“父帅本就身受重伤,你为何还要对他下此毒手,甚至于出殡都不来,你还配不配做人?”

谁知程砚云听罢居然笑了出来,手掌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二哥颠倒黑白的本事见长。”

程景铮咬牙嘴硬说,“我说的是实话。”

程砚云眼眸一弯,唇角笑容玩味:“有人找了二哥很久,我在路上碰到顺手帮了他一把。”他偏头看向方副官,继续说,“还不将人带上来,跟二哥聚一聚?”

方副官轻轻点头,出了会议室。

程景铮嘴唇发干,呼吸有几分急促。直觉告诉他,程砚云没安好心。

“你想干什么?”

程砚云长指拈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二哥等着就好。”

话音刚落,方副官带着人来了。

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穿着一身破烂的老式长衫,浑身上下落魄不堪,一见着程景铮,情绪变得异常激动。

“程少帅,我可算找到你了……”

程景铮在看见青年时已然沉了脸,心底轻颤了一下。

这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