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敌作夫后,禁欲少帅夜夜入戏

内宅纷争!

“说,程砚云在哪里?”

又一鞭子狠狠挥下,撕开皮肤,鲜血飞溅,血腥气立即扩散开。

胡东礼几近于麻木,长时间的刑罚让他的身体萎靡不振,只剩下身体本能的颤抖。

即便这样,他依旧扯了扯唇,露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来:“……我不知道……”

程景铮怒急,将手中的鞭子交予狱警,又动了动略显僵硬的左臂,双目阴测测地盯着胡东礼。

这是他刚让西洋人帮他接上的假肢,还不太自然,久了会有些吃力。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他的下落?”

胡东礼依旧笑,“那你就去找啊……”

程景铮胸口像堵着一团快要炸开的火焰,临近界点却迟迟不炸,使得他愈发愤怒。

都城派去修复琉璃宝塔的专家已在往回赶,他派去查探消息的人称并无程砚云陆镜雪等人踪迹。

那他还能去哪里?

“逃兵……”

胡东礼气息微弱地吐出两字,程景铮却全然听在耳中。

他浑身一震,整张脸阴得像压了雷。

“你说什么?”

胡东礼费力抬起眼,直直看着程景铮:“……我说,逃兵不配……不配当……”

“啪”地一声,长鞭再次甩在胡东礼身上,瞬间撕裂了他的皮肉,尾鞭擦过脸庞,留下一串醒目的血红。

监狱里的血腥味又浓郁了许多。

胡东礼嘴角溢出殷红血丝,身上血肉模糊,不成样子。

程景铮还不够解气,抬手欲挥,他身侧的狱警低着脑袋,小心翼翼提醒:“大帅,胡厅长已经找我们要人了,再这样下去,不好交代啊……”

“您刚接任,根基尚不稳固,胡公子又是胡厅长最宝贝的儿子,他那人可护短得紧……”

程景铮攥得指尖发白,最终还是将鞭子甩到地上。

“送回去,就说监狱里有他的仇人,此事与我们不相关。”

他饱含恼怒地瞪了胡东礼一眼,强压着怒气离开了。

程景铮走出监狱,外头汽车早就等着他了。

副官为他打开车门,尊敬颔首:“大帅。”

程景铮坐在后座,面容略有松动,轻轻地阖上眼。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长时间隐而不发,只是在等个合适的时机。

前几日程砚云离开都城,就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如愿接任了父帅的位置,成为说一不二的掌权人,所有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唤他一声“大帅”,而不是将他与该死的程砚云做比对,说哪哪儿都不如他。

而程砚云,不过一条丧家之犬,只要循到踪迹,他必联合各方势力诛之。

“大帅,到了。”

汽车停在帅府门口,府里头佣人长工都在为程大帅的葬礼做准备,原本的红灯笼全都替换成了白的。

放眼看去,里里外外所有的绸布皆是白色。

程景铮不紧不慢下了车。

徐管事显得低眉顺眼,极有分寸地朝他笑了笑:“大帅,您回来了?”

程景铮淡淡“嗯”了一声,问:“父帅的身后事都安排妥当了?”

徐管事点了点头,“大帅放心,太太亲自掌手,出不了什么大错,明日就是出殡日了。”

“我知道了。”

程景铮越过徐管事,径直走进帅府。

待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徐管事才压下嘴角,眸光深深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景铮一进院子,就不懂被什么东西砸中了额角,正想发火,却听到张灵韵惊讶的声音。

“景铮哥哥,你回来了?”

程景铮忍不住轻抚发酸的额角,低头一看,原是一个烧蓝珐琅发夹,此刻跌落在地上,沾染了不少尘土。

“你没事吧?”张灵韵蹲下身捡起来,略有几分委屈,“你母亲说这个发卡太丑了,要我丢掉。”

程景铮不由得想起,张公馆被查封那天夜里。

程砚云的人走光后,他在张公馆的衣柜里碰到了惊慌失措的张灵韵。

后来,程景铮就带张灵韵一起藏在了狐仙庙。

再后头,狐仙庙暴露,他们迫不得已从密道中回到张公馆。躲了好几天,还是被程砚云查到了蛛丝马迹。

胡东礼带人包围张公馆时,是张灵韵掩护他藏入密道中,自己做诱饵被胡东礼捉去,吸引掉大部分兵力,才撑得到慕容婉的人来救。

所以,于程景铮来说,张灵韵算是救命恩人,他接任后,自然而然就把张灵韵带入帅府。

连带着悔过堂那几个姨太太也都沾了张灵韵的光,解了圈禁,暂时安置在帅府里头。

只不过,慕容婉可不喜欢这个任性妄为又心浮气躁的大小姐。

更别说,儿子还把张怀仲的姨太太全安置在了帅府里面,这叫什么事儿?

张怀仲都死了,帅府还要帮他养女人?

本就憋着一口气,偏生张灵韵花枝招展地在她面前晃,想到一切都是因为她,慕容婉就忍不住拿她撒气。

这才将那发卡投掷出去,哪成想刚好砸中回来的程景铮。

“景铮,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慕容婉嗓音蕴藏着浓浓的命令。

自从程景铮回来,慕容婉就搬出了佛堂,回到先前住的主院中。

程景铮闻言只好看向张灵韵:“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再去看你。”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我下回带你去挑更好看的。”

张灵韵听到这笑了笑,因为慕容婉生的气也逐渐散了。

“好。”

程景铮一进门就瞧见慕容婉阴沉的脸色。

他不由得抿了抿唇,道:“母亲,您先消消气。”

慕容婉瞥见他额角被砸出的印子,眉头一横:“你父帅还没出殡,她打扮得跟个蝴蝶似的整天在府里头晃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

“母亲!”程景铮出声打断,嗓音极大,“程砚云一日不除,你我一日不得松懈。”

慕容婉也是被气闷了,才会差点口不择言。

她喝了口茶,平复了胸腔的情绪,才缓缓道:“你怎么想的,还要跟张家那个丫头结婚?”

见儿子沉默,慕容婉又急了,“张怀仲父子三人的恶行人尽皆知,你这样让你父帅那些旧部怎么服你?”

程景铮垂下眼,“灵韵是无辜的。”

慕容婉眼神一厉:“让她做个姨太无人在意,但要是大帅夫人,绝不可能。”

程景铮眼眸微动,继而开口:“母亲,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到程砚云下落,永绝后患。”

提到程砚云,慕容婉的神色略有变动,她淡然一笑:“放心,你接任大帅名正言顺,就算陵军不服你,也断然不会听程砚云差遣。”

自从儿子“死而复生”,她的日子也是一天天好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