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敌作夫后,禁欲少帅夜夜入戏

内部危机!

“真的假的?”

瘦小男人吃了一惊,瓜子儿也忘了磕。

“你小声一点。”矮壮男人说罢,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仿佛亲眼所见,“这琉璃宝塔乃古物,通灵性的,定是不满意都城那群研究所的人去修复,以此惩罚他们!”

“我就说嘛,叫一群留过洋的去碰,老祖宗果然发怒了。”

瘦小男人点了点头,又畅快地磕起了瓜子儿,“话说你是哪来的小道消息,这事儿没听到传啊?”

“我舅舅不是被拉去做修复工人了嘛,他昨晚儿喝醉了酒,才跟我讲的。”矮壮男人扬了扬眉,继续说,“等着吧,过不了多久,这事儿就捂不住了。”

季烟和季思渡无声对视一眼,将那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听在耳中。

季烟唇角微微一翘,提着茶壶就到隔壁桌去。

“两位大哥,干活儿辛苦了,多喝几杯。”

季烟将两人的茶杯倒满,顺势坐了下来。

“我与兄长从乌镇而来,听闻皖地门路广,能赚大钱,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矮壮男人和瘦小男人不明所以地相互看了下,视线又在季烟和季思渡身上来回打量。

几秒后,矮壮男人率先开口:“你们兄妹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想来做工?”

这时,季思渡也坐了过来,朝两人举杯敬茶,面上含笑问:“两位大哥怎么称呼?”

两人倒是给面,拿起茶杯碰了碰。

矮壮男人道:“我叫阿龙,我兄弟叫阿文。”

季思渡喝了口茶,继续说,“阿龙大哥,我们沿途过来,不少人都在讲琉璃宝塔修复一事,那是不是意味着还在招维修工人?”

“你们想去做工?”阿龙笑了笑,“那真是找对人了,我舅舅也在那儿做工,你们要是想去,我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目的达到,季烟又给阿龙和阿文倒了杯茶。

“这事儿要是能成,我们兄妹两一定会好好感谢阿龙大哥的。”

季思渡从口袋中掏出两张十元钞票,搁在桌上:“有劳两位大哥了。”

见季烟兄妹这般上道,阿龙兄弟两人嘴角带笑,各自不动声色将钞票收下。

阿龙轻咳两声:“等着,明天这个时候,还是这家茶肆见。”

说罢,他们两人将茶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就离开了。

季烟眼帘微低,扯了下唇角,慢慢出声:“据史册记载,前景二一年,永嘉大旱,寸草不生。景帝为体现其爱民亲民,亲自前往永嘉祈雨,而祈雨大典就是在琉璃宝塔办的。”

“祈雨大典足足进行了半个多月才结束,在景帝班师回朝那天,还真下了场暴雨。”

季思渡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顿时明白季烟的意思。

“这半个多月,能做很多事了。”

流云缓动,太阳渐渐落山。

傍晚吃饭时,季烟胸腔那股恶心之感无法压制,只能放下筷子跑去了洗手间。

饭桌上季思渡几人神色各异。

待季烟回来时,她唇色泛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来被折磨得不轻。

计稚柳踌躇片刻,出声道:“季烟姐姐,我帮你把脉试试?”

季烟心下也有怀疑,这恐怕已经不是简单的水土不服了。

手心下意识攥紧,季烟眉头深锁,周身透出一股子冷然。

“有劳。”

她淡然伸出手,眼底浮冰涌动。

计稚柳轻轻搭在她腕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脉搏跳动流畅,应指圆滑,如珠走盘。

计稚柳心口一跳,怕是诊错了。又搭了好几回,脉象滑利而冲和,确实是典型的喜脉。

“季烟姐姐……”

计稚柳抬头去看季烟,欲言又止。

除了树生一知半解,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明白了。

季烟自然有数,眼神中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

她收回手,轻轻笑了笑,仿佛并不在意。

“吃饭吧。”

季烟垂眼看了碗里的饭菜,恶心之感尤盛。

她皱了皱眉,道:“我吃饱了,先上楼去了。”

季烟回了房间,又跑去洗手间吐了几回才好受一些。

刚从洗手间出来,门外传来几道敲门声。

“阿烟,我有话要跟你说。”

季烟开了门,淡淡说:“进来吧。”

房间陈设简单,该有的都有。

季思渡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地开口:“阿烟,你怎么想的,这孩子……”

“我不会留。”

季烟脱口而出,直接打断季思渡的话。

她合上门,面色如常地坐在季思渡对面。

“阿兄放心,我不会生下程砚云的孩子。”

季思渡却不认同,眉目肃然道:“不,你得留下他,这是牵制程砚云最好的法子。”

“早在陵州都城我就看出,程砚云对你不一般,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或许,我们可以好好利用。”

季烟凝眸看了季思渡许久,仿佛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季思渡口中讲出来的。

季思渡明面上是桐州少帅,手中把持着桐军政权,军中大小事务皆由他来做主。

实则不然,只有季山河和几个信任的叔伯知道,真正做主的人一直都是季烟。

季思渡空有一身本领,却毫无决策之能。

季山河将他推出来,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季烟罢了。

季思渡自己也清楚,当季烟失联时,他才会那般迫切的想要寻回季烟。

季烟的安危才是牵系着整个桐州。

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季思渡久不见季烟出声,还以为她是同意了,继续建议:

“阿烟,等我们拿到琉璃宝塔里的东西,就回桐州督军府完婚,以此引诱程砚云入套……”

季烟表情极为淡漠,扯了扯唇角:“阿兄,是谁教你这样讲的?”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将阿凌安排进了军中,还让他做三十六排的排长?”

季思渡表情僵了一瞬,颇有些不自然。

“阿烟,没有人教我,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他不敢去看季烟的眼睛,“至于阿凌,义父觉得他长大了,想让他到军中历练历练,我才让他做排长的。”

季烟“哦”了声,不咸不淡开口:“我且问你,新兵一去就是排长?你让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