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敌作夫后,禁欲少帅夜夜入戏

翻手为云!

白蕊到门口一看,原是慕容婉身旁的厉嬷嬷来了。

慕容婉和季烟向来不对付,两院鲜少走动,自出了上回那个事儿,更是毫无交集。

今儿个居然破天荒派了人来。

“太太邀少夫人去佛堂。”

两个军士面无表情,冷漠拒绝:“军座下令,少夫人哪里也不能去。”

厉嬷嬷跟了慕容婉多年,也是见过风浪的。

这两个军士在她眼底就是新兵蛋子,于是,她横眉怒目道:“还不去传话?”

说着,她又打量军士一眼,“安胎也不是这样安的,哪能一直待在卧室里头,哪里也不去?”

城北戏院的事情,帅府没有人知道。

也就是说,在所有人眼里,季烟依旧是计稚柳,没有人晓得她假孕一事。

都以为程砚云将季烟当成眼珠子来爱护,里三层外三层地派人保护她,生怕她有半点儿闪失。

厉嬷嬷磨破了嘴皮,两个军士都只重复着那一句话,不为所动。

厉嬷嬷“啧”了一声,真是对这两个榆木脑袋毫无办法。

正好白蕊出来了,她见是厉嬷嬷在这,微微一惊,急忙解释:

“厉嬷嬷别生气,确实是四少下的命令。”

“少夫人呢?”厉嬷嬷说着,睨了白蕊一眼,道:“当年太太怀孕也没闹出这等阵仗,你们家主子真是娇贵。”

白蕊面上露出一抹尬色,接着问:“厉嬷嬷找少夫人何事?”

“太太得知少夫人有孕,邀请少夫人到佛堂一叙,顺道儿传授些经验。”

“四少说了,少夫人头三月胎位不稳,不宜行走。还劳烦厉嬷嬷转告太太一声,待过了头三月,少夫人定会亲自去赔罪的。”

这话是程砚云提前教她的,不论谁来,都能用这番话应付。

厉嬷嬷轻轻一笑,面上露出几分讥讽:“这话儿你跟我一起去同太太讲。”

白蕊唇角微动,欲回话,里头一道冷淡疏离的嗓音横插了进来。

“吵什么呢?”

季烟刚到门口,那两个军士当即伸手阻拦,并出声提醒:

“夫人留步。”

厉嬷嬷见状,想到居雅院外头那层巡逻的军士,不由寻思着:程四少这道兴师动众的,倒不像是保护,更像是囚禁?

念头一出,厉嬷嬷赶紧压下。

这不兴乱猜。

季烟眸光越过军士,直落在厉嬷嬷身上,语气平淡道:“母亲找我?”

厉嬷嬷动了动眉头,话里满是嘲意:“少夫人现今可是难请得很。”

要不是慕容婉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人请到佛堂,厉嬷嬷才不愿意在这里白费口舌。

“母亲能与我冰释前嫌,我自是欣喜。”季烟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又道:“我这是头胎,确实有许多不懂的地方需要请教母亲呢。”

季烟曾事先预想过,若是没能跟着季思渡一同撤退,该如何才能脱身。

想来想去,还真叫她寻到了法子。

程砚云切断她与外界联系,破局之法就在帅府内部。

当厉嬷嬷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就知道,原先留下的诱饵发挥了作用。

厉嬷嬷一听,不由得抬眼扫向季烟。

“这么说,少夫人愿意去佛堂?”

季烟轻轻点头,眸光冷淡地从两个军士身上一扫而过:“文野叫你们保护好我,不是将我当成人犯对待。母亲一片好意,我总不能辜负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不紧不慢继续说,“如果是担心我有闪失,你们就跟着一起去。”

白蕊先前用来搪塞厉嬷嬷的话,季烟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

她知道,程砚云没有将自己假孕一事戳破,帅府的人还以为她怀有身孕,就连近身伺候的白蕊都不晓得。

如此一来,倒是帮了她大忙。

军士的手不自觉收了回去,相互交换眼神,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犹豫。

这一点,军座似乎并未交代。

如果他们跟着去,算不算违抗军令?

季烟见他们有所松动,唇边勾起一抹笑,整个人优雅又散漫。

“佛堂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们与我寸步不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季烟挪了挪步子,神态自若地踏出了门槛。

这是她这礼拜以来,头一回跨出这道门槛。

馥郁的草木香气四溢飘散在廊道间,院中花草一派勃勃生机。

“少夫人,不如我也陪你同去吧。”

白蕊唇瓣抿了一下,跟着走了出来。

季烟淡淡点头,随后缓缓转身,意味深长地看向困住她一个礼拜的卧室,久久未出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厉嬷嬷准备催促之时,她又先一步面色如常地开口:“走吧,别让母亲久等了。”

厉嬷嬷瞧着居雅院的人,是怎么看怎么怪异,真叫她讲哪里怪异,她又讲不出所以然。

她只好暗暗收回目光,在前头带路。

季烟到佛堂时,慕容婉刚上过香。

香灰扑簌簌落进铜炉,腾起一阵细微的粉尘气。

闻久了,有些许呛鼻,慕容婉却面色如常,像是已经习惯了。

闻到身后动静,她慢悠悠转身,瞧见除了季烟主仆外,还有两个穿着军装的军士,眉峰深深凝起。

“厉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话是对着厉嬷嬷说的,眼神却直直落在季烟身上,等着季烟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季烟又岂会听不出来,她与慕容婉的目光对上,眼眸微微闪动:“母亲,前三月胎位不稳,文野也是担忧我,您不介意吧?”

慕容婉忽然有些不懂季烟葫芦里头究竟卖的什么药。

两个军士站在这里,她们那些话还能说么?

慕容婉勾唇浅笑,意有所指:“小四对你真好,这么久了也未纳妾,真是一点儿也不随大帅。”

程大帅后宅足足有七个姨太太呢。

季烟回以轻笑,眼底一片释然:“感情的事,谁又讲得准呢。或许再过一两年,我也同母亲一样,多了些姐妹作伴。”

慕容婉勾着唇,显然是不信的。

以程砚云对“计稚柳”的在意程度,估计做不出纳妾这种事情来。

否则这么多年来,他也不会连个绯闻都没有。

慕容婉微正神色,掠过这个话题,锐利的视线从两个军士身上扫过:

“我跟稚柳说些体己话,你们都出去吧,有事自然会叫你们的。”

两个军士纹丝不动,对慕容婉的话仿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