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纵火
顾不得自己脚上的疼痛,林初宁迅速起身去迎接他们,“昭屿哥,海洋哥,还有小秦,你们回来啦!”
宋淮本能地探出手去扶住林初宁,他打量着她缠着白色纱布的左脚,蹙眉道:“上的什么药?去医院了吗?没去的话,我现在带你去,哦对了,你能走吗?不然我背你吧?”
他叽里咕噜地说了很多,可见是很紧张林初宁的伤势的。
赵海洋在一旁失笑道:“大师兄,师父肯定帮小林处理过伤势的,我知道你很担心,但师父的能力不需要怀疑的。”
一听这话,宋淮先是安心地松了口气,赵海洋说得对,师父从以前就总帮同门师兄弟处理大大小小的伤势,早都经验丰富。可很快,宋淮就察觉到赵海洋话里的不对之处,他斜睨赵海洋,不悦道:“我没有很担心,还有,我也没怀疑。”
赵海洋乖巧地点头,“好的,你没有。”
林初宁则是摆了摆手,“我没事,除了有点肿胀之外已经不痛了,这点小事用不着去医院。倒是你们两个脸上有伤,要清理下伤口才能避免感染。”
宋淮和赵海洋都大喇喇的摇头拒绝,声称这点皮肉小伤根本不必理会。
就在这时,朱白五从大堂里屋走了出来,看见爱徒平安回来戏班,他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不停地说着:“没事就好,能好端端地回来比什么都强。”
秦西莫还把自己从面馆里带回来的两份冰淇淋递给了林初宁和朱白五,是他特意打包的。
朱白五年纪大了,吃不了生凉,就都给了林初宁。
林初宁开心地摸了摸秦西莫的头,道了谢之后,打开其中一盒吃了起来。
看见林初宁的状态还不错,宋淮也放心不少,但他还是觉得要把事情尽快说清楚,便对朱白五说:“师父,方便说话吗?”
朱白五明白他的意思,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后,师徒二人便走进了里屋。
林初宁盯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小声嘀咕着:“有什么秘密不能被咱们知道吗?”
赵海洋说:“大师兄一定是想问师父关于姓韩的手上合同的事情,有些话还是要私下里和师父探讨才好。”
林初宁看向赵海洋,“那个姓韩的在派出所里有没有乱说话?该不会和警察胡言乱语了他合同里真能把戏班抢走的事情吧?”
一说起这个,赵海洋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哼一声,“他们就是一群无赖,拿着一份假合同四处宣扬戏班已经是属于他们的了,但警察才不会信他们的,只要师父不松口,戏班就不会有问题!”
林初宁和秦西莫看向彼此,都决定相信朱白五会有法子解决这次危机。
此时此刻,小屋里,朱白五的神色有些凝重,他沉声对宋淮说,“韩家从前的确做过奚家梨园的学徒,我和韩宗良是同门不假,但他后期离开梨园独自开辟自己的支派后,我与他再没有任何交集,也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一出合同转让的说法。”
宋淮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微微蹙起眉头,轻叹道:“其实,我很理解师父一直不愿意让戏班过于暴露在媒体前的意图,也能明白您不想让戏班里的皮影文化与商业交缠过深,因为一旦引起外界瞩目,就会有许多打着异样算盘的人盯上来。”
朱白五却没有责怪宋淮的意思,他淡淡笑了笑,“人之常情,在这个时代,早就不是酒香怕巷子深了。我虽然有我的顾虑,可你们还年轻,戏班需要年轻人来支撑,老去的一代终究是腐朽的,我不能一直用我的思想来禁锢你们的发展,非遗文化与时代接轨是可行的,只不过,出现的问题也要谨慎地去处理才行。”
“师父,如果文明的方式不能快速处理这些麻烦,不如用民间办法好了。”宋淮有些意气用事的说道,“反正那些人也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以暴制暴才能让他心生惧怕。”
朱白五阻拦道:“真要如此,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可是……”宋淮紧锁眉头,“和他们讲不通道理的。”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穿草鞋的总归不怕穿皮鞋的,更何况,他们都是有备而来,我们不能以卵击石,毕竟戏班现在与以前不同了,各界都关注着这里,名声不能坏。”朱白五想了想,他决定道:“等到下次他们再来,我出面与他们协商一番,彼此各退一步,也不至于闹得两败俱伤。”
宋淮点点头,他承诺凡事都会听从师父的安排,绝不会自作主张。
当天夜里,林初宁躺在宿舍的**舒展着四肢,明明才过去一天时间,却觉得这一天经历了好多,整个人都疲惫异常。
“要去洗漱一下才行……”她懒洋洋地动弹不得,眼皮都快要合上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手机传来视频电话的声音,是林母打来的,专程来汇报目前的路程,已经坐上了中转站的飞机,大概明天上午10点就能到家了。
得知父母一切顺利,林初宁多少感到欣慰。等挂断了视频,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实在做不到爬起来去洗脸,竟真的睡着了。
梦里的林初宁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宫殿,像是龙宫,有许多丑陋的虾兵蟹将,坐在龙椅上的人长得很像韩毅军,正在大放厥词的要虾兵蟹将把林初宁抓住,还要把她架在火上烤着吃。
林初宁挣扎反抗,却还是被五花大绑地架在了篝火上。
火焰窜起,林初宁觉得浓烟的味道实在呛人,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剧咳不止,就这样骂骂咧咧地睁开眼时,她居然发现屋子里真的有烟熏的味道。
“怎么回事?”林初宁瞬间睡意全无,她抓起手机匆匆看了一眼时间,凌晨2点钟,天还没有亮,可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里却隐隐现出火光。
林初宁一瘸一拐地爬下床,她拉开窗帘,猛地发现是院子里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