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凯旋而归，新的开始
联军在黑河南岸驻扎了三天，处理完战后事宜才开始分批撤退。
第一批走的是至尊神殿的三千白袍银甲。
慕容秋带着队伍离开时，朝叶天啸拱了拱手，说了一句“后会有期”，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批走的是万妖皇朝的五千精锐，纳兰枭雄走之前找叶天喝了一顿酒，问叶天是不是真看不上他九女儿。
叶天说不是看不上，是叶家现在局面复杂，纳谁不纳谁不光是感情的事。
纳兰枭雄盯着他看了几息，说行，本皇记着了，你要是最后不选她，本皇饶不了你。
最后一批走的是叶家自己的队伍。
四千暗夜卫和私军加上洛昭音带的五百新兵，在黑河南岸列成方阵，朝北边的浮云帝关开拔。太初圣地的新圣主秦苍海带着赵长老等人送到黑河边，再三道谢，态度恭敬得像是叶家的下属宗门。
叶天啸没有托大，客气了几句，便带着队伍过了河。
洛昭音走在队伍中段，灭世剑悬在她头顶，剑身上的混沌气流比前几天平稳了许多。
小虎跟在她身后，肩膀上扛着一面联军的旗帜，那是他在战场上捡的，说要留作纪念。
洛昭音没有拦他，只是让他把旗杆绑紧。
回程比来时慢了不少。来时急行军，一天就到了黑河边。
回去不急，队伍走走停停，用了两天才回到浮云帝关。帝关城楼上，留守的叶家子弟看到队伍回来，敲响了欢迎的钟声。
城门口的百姓们自发站在道路两侧，手里拿着灵果和鲜花，朝凯旋的士兵们欢呼。
叶天骑在黑色灵兽背上，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常服，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露出了新生的粉红色皮肉，洛昭音骑马跟在他身后，灭世剑被她抱在怀里，脸颊一直红着——她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目。
叶天啸在城门口下了马，朝百姓们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队伍进了内城。
回到寝殿，叶天洗了澡换了衣裳，一头栽倒在榻上。
洛昭音坐在床边，灭世剑放在桌上。
“夫君，你睡一会儿吧，两天没合眼了。”
“嗯。”叶天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神识探入系统面板。
【宿主：叶天。修为：准帝中期。体质：大日焚天体，已觉醒百分之九十。家族气运值：一千八百三十。妻妾：洛昭音，无垢仙体，封印解除中百分之七十。幽若，太古龙族血脉，封印解除中百分之七十。当前任务：平定血煞之乱（已完成）。下一阶段主线任务将在宿主修为突破准帝后期后解锁。】
一千八百三十点气运值，比大战前涨了近一千点。
他查看了一下商城，破厄造化丹的兑换价格已经从一千点降到了八百点。叶天关掉面板，睁开眼睛。
“昭音，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
“每天都在练，但没有之前在叶家的时候进步快，可能是打仗这段时间分心了。”
“正常。等安定下来就好了。”叶天坐起来，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递给她，那是系统任务奖励的破厄造化丹：“吃了它，能帮你突破到半帝后期。”
洛昭音接过丹药，看了看，又还给他。
“夫君，你自己吃吧，你比我更需要。”
“我不缺这个。”叶天把丹药塞回她手里：“系统那里还能换。你吃了，修为上去了，才能更好地带兵。五百新兵需要一个半帝后期的教头，不是半帝初期的。”
洛昭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把丹药收好。
“晚上再吃。白天吃怕有什么异象，惊动了别人。”
“随你。”
傍晚时分，叶天啸在议事殿摆了庆功宴。
至尊神殿和万妖皇朝的人已经走了，宴席上只有叶家自己人。
七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都在，暗夜卫的几个统领也在。
洛昭音和幽若坐在叶天两侧，洛昭音抱着灭世剑，幽若戴着兜帽，谁都没摘。
叶天啸举起酒杯。
“这一仗，叶家赢了。不是靠运气，是靠诸位拼命。老夫敬诸位一杯。”众人齐饮。
七长老放下酒杯，感叹道。
“老夫活了八千年，打过不少仗，但像这次这样以少胜多，还是头一回。帝子当居首功。”
叶天摆了摆手。
“没有七长老和妖皇拖住血神子，没有二长老收买韩通，没有幽若查清底细，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二长老笑了笑。
“帝子谦虚了。没有帝子在地底下那一手，血神子的修为不会跌，仗还要打很久，帝子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地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殿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叶天。
叶天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我吸收了血煞之穴的能量，切断了血神子与地底灵脉的联系，具体怎么做到的，是体质的原因，说不太清楚。”他没有提系统，二长老识趣地没有追问。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才散。
洛昭音扶着喝了两杯酒的叶天回了寝殿。
幽若没有跟来。她在廊道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叶天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然后转身朝偏殿走去。
路过演武场时她停了下来，月光照在青金石地面上，将那些裂纹照得清清楚楚——那是她刚来叶家那天早上试掌时留下的。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最深的裂纹。
“你在看什么？”身后传来叶天懒洋洋的声音。
幽若没有站起来。
“看你留的纪念。”
叶天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那天早上你那一掌，把演武场打裂了，大伯说留着别修，以后叶家每打一次胜仗，就在演武场上留一道裂纹。”
“你们叶家的传统很奇怪。”
“是有点奇怪。”叶天站起来：“早点回去睡吧。明天万龙巢的人要来谈地的事，老祖派了使者，你要是不想见，我去谈。”
幽若站起来。
“我去谈。”
两人站在演武场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幽若忽然开口。
“叶天，你在地底下吸收血煞之气的时候，我看到了你身上的金光，从石殿缝隙里透出来的，把整座石殿照得像白昼，那不是准帝中期的修士能发出的灵光对吧，那是大日焚天体全开时的光。”
叶天没有否认。
“你见过大日焚天体？”
“万龙巢的古籍中有记载。大日焚天体至阳至刚，是太古真龙血脉的克星，也是伴侣，老祖让我嫁给你，除了联姻，还有一个原因——他想看看大日焚天体能不能帮我把龙族血脉的封印彻底解开。”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能解开，但不够快，你的大日焚天体才觉醒了百分之九十，等百分之百了，速度会快很多。”
“那你等着。”叶天转身往回走：“快了。”
幽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