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渡黑河,初战告捷
队伍在夜色中行进了一个时辰,黑河的水声越来越近了。
叶天啸勒住坐骑,抬手示意全军停止。
斥候从前方潜回,单膝跪地。
“启禀家主,血神教大营灯火通明,巡逻队比白天多了一倍,但东侧高台方向守卫不多,只有百余人。”
叶天啸看向七长老。
“该你了。”
七长老点了点头,带着两百暗夜卫精锐无声离队,沿着河岸向上游方向摸去。
他们要在五里外水势较缓处渡河,绕过血神教大营的正面防线,从东侧山林接近那座高台。
叶天啸等了半个时辰,估算七长老已经渡河,才重新下令。
“全军渡河。”
黑河宽约百丈,水深及腰,水流湍急。联军士兵们手挽手结成方阵,一步步涉水而过。
灵器、铠甲浸了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洛昭音走在队伍中间,水没到了她的腰部。
灭世剑悬浮在她头顶,剑身上的混沌气流将河水逼开了一尺见方的空间,让她走得比旁人轻松一些。
但她没有只顾自己,一只手拉着旁边一个瘦弱的少年,那少年的修为只有地阶,被水冲得摇摇欲坠。
“教头,我……我没事。”少年咬着牙。
“别说话,省着力气。”洛昭音把他的胳膊拽得更紧了。
渡河用了小半个时辰。上了南岸,士兵们就地整队,拧干衣襟上的水,检查兵器是否受潮。叶天啸骑着灵兽站在队伍前方,浑身湿透,但腰背挺得笔直。
“中军听令,列阵,向血神教大营推进。速度要慢,动静要大。”
四千人齐步向前,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火把同时点燃,将中军的阵型照得清清楚楚。这是佯攻,要让血神教以为联军主力从正面压上来了。
果然,血神教大营里很快响起了号角声。
营门大开,黑压压的教众涌了出来,在最前方列成三道防线。血神子没有现身,指挥的是第一护法,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手持一柄血色战斧,修为在准帝巅峰。
“叶家的人?”光头护法眯起眼睛,目光在联军阵中扫了一圈:“就这点人?”
叶天啸没有理会,长剑前指。
“进攻!”
中军前排的盾兵齐步上前,盾牌相扣,结成一道铁墙。
后排的弓箭手齐齐放箭,箭矢如蝗虫般飞向血神教的第一道防线。血神教教众举盾格挡,但叶家用的箭矢是破灵箭,专门克制灵力护盾,盾牌挡不住,第一批冲在前面的教众倒了一片。
光头护法大怒,挥斧冲了上来。准帝巅峰的气息全面爆发,血色战斧劈向盾阵,一斧将三面盾牌劈成了碎片。
七长老不在,中军没有大帝境强者坐镇,没有人能正面挡住他。
纳兰枭雄的声音从侧翼传来。
“本皇来会会你!”
一道赤金色的身影从右翼冲出,妖皇血脉全开,纳兰枭雄一爪拍在血色战斧上,将光头护法震退了十几步。
“万妖皇朝?”光头护法稳住身形,舔了舔嘴角的血:“来得好!”
两人战在一起,妖皇境对阵准帝巅峰,纳兰枭雄占了上风,但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对方。
血神教大营东侧,七长老带着两百暗夜卫已经摸到了高台附近。
高台约有三丈高,用黑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像是从石头内部生长出来的,一明一灭,像心脏在跳动一般。
高台顶部有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
“就是这东西。”七长老低声说:“毁掉它。”
两百暗夜卫无声散开,从三个方向包抄过去。
高台的守卫比斥候报的要多,不是百余人,而是三百余人,还有两个准帝境的护法坐镇。
七长老皱了皱眉,但没有犹豫。
“动手!”
他第一个冲出,大帝境的气息瞬间爆发,一掌拍向高台顶部的血色晶石。
两个准帝护法同时出手拦截,三人在高台上空硬拼了一记,七长老退了三步,两个准帝护法各退了五步。
“拦住他!”一个护法大喊。
暗夜卫从三个方向杀出,与高台守卫混战在一起。
七长老没有管那些小兵,再次冲向血色晶石。这一次他没有保留,全力一掌拍在晶石上。
晶石裂开了一条缝,暗红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高台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像是临死前的挣扎。
七长老又是一掌。晶石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高台上的符文同时熄灭,暗红色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糊的气味。
远处,血神教大营深处,一声怒吼传来。
是血神子!
他感应到了高台被毁!
七长老没有恋战,一声口哨,暗夜卫迅速脱离战斗,朝黑河方向撤退。
联军正面战场上,叶天啸听到了那声怒吼,知道七长老得手了。
“左军右军,全线出击!”
慕容秋率领至尊神殿的三千白袍银甲从左翼杀出,纳兰枭雄的万妖皇朝精锐从右翼包抄,血神教的三道防线在两面夹击下开始崩溃。
普通教众挡不住至尊神殿的重装步兵,更挡不住万妖皇朝的妖族精锐。光头护法见势不妙,第一个转身跑了。
“退!退回大营!”
血神教大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尸体和兵器。
联军追击到血神教大营门口,被营中的血色大阵挡住了去路。
叶天啸下令停止追击,就地整队。
这一战,联军伤亡不到三百,斩杀血神教教众两千余人,最重要的是,七长老成功破坏了高台,血神教从天外接引援军的计划被打乱了。
叶天骑在灵兽背上,浑身湿透,但嘴角带着笑意。
洛昭音带着五百新兵走在队伍最后方,她的新兵没有参与正面战斗,只是跟着主力推进,但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吐了。
渡河时她拉着过的那个少年脸色惨白,蹲在地上干呕。
洛昭音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背。
“第一次上战场都这样。以后就好了。”
少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教头,你第一次上战场也吐了吗?”
洛昭音沉默了片刻。
“我没上过战场,今天是第一次。”
少年愣住了。
洛昭音站起来,抱着灭世剑,看着远处血神教大营暗红色的光。
“所以我说以后就好了,不是因为有经验,是因为以后不会比今天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