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参军,你举兵造反什么情况?

第六章 你算什么东西

年七没想到会这么快,看了跪在地上的年七一眼,王春生继续说“这次招的十万新兵,临安城只招了一万,其他九座城市我等会让人把地图给你。”

年七想了想还是问:“新兵演习是我们去别的城市?那粮草物资?”

王春生放下文书,他没想到这小子到了这个地步还要装傻,“听说你已经攻破猛虎寨了,正好功绩也够了,今后你担任代理都尉一职,这一万人都交给你了”

“那大人,粮草?”年七看着将军。

“我私人库房还有一些,足够半月了”王春生深深看了一眼年七,“只要人活着,功绩什么都是其次,你出去吧。”

年七拜谢后转身出了营帐,脑海里却是想着到底什么人出了这种毒计,以人命拖时间,而且职位还很高,因为将军都只敢偷摸给他开小灶,开私库给他粮草,按照朝中那人,恐怕粮草也是不给的。

等年七的任职书一下来,年七当即让他手下的百夫长去接手千夫长的职位,派出斥候去北方刺探军情。

两天后

斥候一骑快马疯了一般冲回营区,斥候几乎是滚下马鞍,脸色惨白如纸:“报!!北方!北方发现大批敌军!黑压压一片,全是蛮族骑兵!距离我们不到百里了!正在全速冲来!”

“将军呢?快报告将军!”有人大喊。

有人立即大声道,将军之前说新兵演习在即,早就带着老兵走了,只剩下他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用作弃子的新兵!

城池四门紧闭,但谁都明白,这座简陋的土城,根本挡不住北方蛮族的铁骑!

绝望如同瘟疫,在这一万新兵中疯狂蔓延。

年七登上城墙,望着北方地平线上渐渐扬起的遮天尘烟,冰冷的杀意和求生的欲望在眼中疯狂交织。

退路已绝,唯有死战。

他猛地转身,面对麾下那些惊慌、恐惧、却又下意识看向他的面孔,声音如同冰原上刮过的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

他抽出战刀,指向北方那滚滚烟尘:

“今日,没有演习,只有死战!”

“北川军——”

“随我——杀敌!”

声音斩钉截铁,穿透了恐慌,如同投入黑暗中的第一束火把。

——

幽城的天还没亮,城墙根底下就坐满了人。

不是百姓,是兵。

准确说,还是一群没长像样的兵。

张三缩在人缝儿里的墙角,双手抱着胳膊,嘴唇冻得发乌,还在直打哆嗦。

怀里揣着半块窝头,昨天发的,现在早冻成冰了,硬得可以当武器。

张三偷偷在怀里摸了摸,手指尖碰到冰碴子,疼得他咝了一声。

“别摸了,再摸也变不成热的。”

李四挤过来,压着嗓子小声说,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西城门楼子被蛮族射了火箭,烧了一半。”

“真的假的?那蛮族……真要打进来了?”

张三的眼皮子一跳。

“可不是嘛!”

李四往城墙外瞥了一眼,眼里全是慌,

“你没听见哨兵说?那蛮族首领巴图,带着三千骑兵,就在城外十里地扎营,今天一早就要来叫阵。”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士兵就都围过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三千骑兵?咱们才一万新兵,还没粮……”

“我听说,王将军带着老军早就走了,就留个赵副将。这赵副将昨天还克扣咱们口粮,把好粮藏起来了!”

“这是把咱们当炮灰啊!”

有人越说越怕,最后干脆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声音都带了哭腔:“俺不想死啊,俺娘还在家等俺回去呢……”

哭声一出,好像感染似的,好几个兵都哭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来:“哭什么?”

大家抬头,看见年七踩着城墙根的积雪走过来,身上那件粗布衣已经洗得发白了,可那眼神比这冬天的风还要冷。

他一脚踹在蹲在地上哭的一个兵的屁股上,

“哭能挡刀?还是能让蛮族退兵?想活,就把眼泪擦干净,拿把刀跟我干!”

那个兵被踹得一个跟头,抬头看见年七的眼神,吓得连忙把眼泪擦了,乖乖地站起来,抓着手里那把生锈的刀,手指都在抖。

“年……年将军,不是俺们想怂,是咱们没粮啊!”

有一个人壮着胆子喊,

“昨天赵副将只给咱们发了半块冻窝头,再这么下去,不用蛮族打,咱们自己就给活活饿死了!”

说完话,那人就往回退。

这话说出去,众人都跟着他喊:“就是!赵副将把好粮藏起来了!”

“要粮去!”

人群一下子乱起来,吵吵闹闹的,都往副将营帐那边涌。

年七皱了皱眉,也不拦着。

他也正想找赵坤算账。

昨天王春生走的时候,明明说过,给新兵留了够吃半个月的粮,怎么可能才够吃两天?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跟着人群往副将营帐走,没走几步,就见赵坤披着件狐裘大衣,慢悠悠地从营帐里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亲信,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粥碗,香味都飘得老远。

“谁吵啊谁吵啊!早起的鸟儿也想做窝边蜂,嚎丧的腔!没粮了没粮了,急什么急?等蛮夷冲进来,瞧你们怎么吃!”

赵坤瞥了一眼涌过来的士兵,不屑至极。

“赵副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将军说了给咱留够吃的粮,是不是你把咱的粮藏起来了?”

一个高个子忍不住叫了出来,“是不是?”

“放肆!”

赵坤把粥碗往地下一摔,瓷碗碎了一地,热粥溅了旁边一个士兵裤腿上,

“本副将怎么办事,也用得着你们新兵蛋子置喙?再说了,库里就那么点粮,不够吃,怪谁?怪你们命不好,生在乱世,当了炮灰!”

“你!”

高个子气得脸发紫,伸手就要拔刀,却被年七拦住了。

年七往前走了一步,盯着赵坤,声音虽不大,却带着股子置人于死地的气势:“赵副将,粮库在哪?我要去看看。”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有资格查粮库?!龟孙子的,不过是个刚升上的千夫长,真当自己是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