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胆小的徒弟
李邦迪被白芷吓得浑身一哆嗦,一声变调的尖叫就要从口中溢出,他突然将自己颤抖的拳头死死的塞在了自己的嘴里。这时候他的眼帘里又出现了一个身影,是一个男人,同样苍白的脸色,眼下有黑青,他的脚尖也是不着地的,轻飘飘的一路飘了过来。
两个鬼极有默契的往李邦迪的面前一站,微笑的看着他,而李邦迪再也承受不住心理上的压力和三天未睡的疲累,往地下一躺,昏了过去。
白芷一声惊叫:“怎么吓昏啦?真是个大不顶用啊。”
张小柴埋怨道:“只是让你们俩现身,怎么把他给吓晕了?”
叶华道:“白芷说要开个玩笑的……”
白芷道:“真是开玩笑,你看我都没变鬼脸吓他,是他自己太不中用了。你怎么选了这么个胆小的当徒弟?”
张小柴无法只好把李邦迪搬到了楼下的客房里,本来还挺担心他,可不一会儿李邦迪鼾声大作,看样子睡的挺香,张小柴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关门走了。
李邦迪睡得极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有些恍惚的醒来,看着陌生的房间,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地。
对了!有鬼!自己真的看到鬼了!李邦迪猛然坐了起来,跳起来朝门口跑去。他打开大门,却正好撞到了来看他的张小柴。
“师父,我真的看到鬼了,鬼,鬼,是真鬼!师父,你的药水太厉害了!”
“那当然。”张小柴露出一副得意神色,“你师父我也是很厉害地。”
李邦迪殷切的看着张小柴:“师父,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向你学习的,你是我的榜样!”
张小柴满意的点点头:“好好,不错,有悟性。好好干吧,年轻人,我看好你!”
于是为了向张小柴学习本领,李邦迪就在抓鬼公司赖了下来,当然他向张小柴交纳了为数不少的钱作为学费和食宿费。
张小柴作为数月没有收入的窘迫人士,在下手‘宰’李邦迪的时候也绝对没有手软。他还给李邦迪立下了几条‘门规’,第一,师父的话要听从;第二,师父的行为要盲从;第三,徒弟的钱是属于师父的,师父的钱还是师父的;第四,如果对师父的行为有所不满请参照第二条;第五,要解除师徒关系请付‘退门费’五十万;第六,应师父需要,条例随时添加。
虽然等待的日子颇为难熬,但是有了一个李邦迪,张小柴的生活多出了许多的意外的搞笑事件,让本来沉闷的生活过的倒是热闹了许多。
张小柴本来就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假道士,他的本事没人教,就是参考一本《驱魂手札》研究出来的,现在更是不会教人,何况是个对道术半窍都不通的外国人。但是张小柴作为一个收了钱的师傅,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张小柴就让李邦迪先练内功。张小柴所受的苦也同样的降临到了李邦迪的身上,只一个五心向天的动作就足够让李邦迪泪流满面。
这期间李邦迪对白芷和叶华从惧怕到慢慢的熟悉,现在已经能和两个鬼轻松的攀谈了,白芷似乎觉得这个外国人很有趣,总是要在他的身后吓他一跳再和他嘻嘻哈哈的说上几个冷笑话。
七天很快的就过去了,这期间孟蓝来过了两次,和周金石、张小柴讨论了寻找金属牌的事,但是三人都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太乐观,但在心里亦是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终于到了第七天的晚上,周金石一身正装的道士袍,左手捏决,右手桃木剑,很是郑重,样子十足就是电影里的大师级道长,看的李邦迪是痴迷不已。
但是当他的正牌师父张小柴出场的时候,李邦迪的眼里简直都蹦满了心形的崇拜。张小柴心知今晚很可能是一场硬仗,所以准备工作做得很齐全。他把很久没用的重量级工具都带在了身上,同样一身的道袍,但是张小柴在道袍的衣襟上又加绣了一些咒语,手上戴的是他自制的缚魂手套,当然这手套已经得到周金石的专业认可。左手是久违的大呲水枪,右手‘这是杖’,身上还斜跨了一个背包,背包里张小柴准备了好些的秘密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孟蓝下午就到了,她是一身的简装,干净利落,手里只拿了一把剑,剑鞘的花纹繁复,似乎是古董。张小柴好奇的将剑拔了出来,那剑身寒气逼人,一看就是锋利无比!这是张小柴第一次看见孟蓝拿武器,可见孟蓝对这次找金属牌的重视。
三人两鬼天一黑就立即出发,只剩下一个一头雾水而且满心期待的李邦迪,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小柴三人,张小柴并没有对李邦迪说起此行的目的,所以李邦迪就以为他们是去抓鬼的。
“师父,我能不能去?”
“不行,太危险了,你的本事还不到家。”
李邦迪失望的垂下头,白芷和他处得很好,此时禁不住说:“张小柴,让他去吧,邦迪的田径很不错的。”
张小柴不解的问道:“和田径有什么关系?”
“有危险可以跑啊。”
最后李邦迪到底和张小柴三人一起挤上了孟蓝的车,两个鬼就趴在了车里的小角落里,本来叶华是想坐在张小柴的腿上的……车子一路平稳的开往西郊,到了西郊的边缘,周金石就示意全体下车步行。
今夜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月亮很圆很亮,据说这天的月亮是鬼蜮之月,而八月十五的月亮才称为人间之月,仔细看会发现今晚的月亮虽然亮但不透彻,在加上时不时的有云飘过来遮挡,让这十五的月色更显得有些朦胧。
这时是夜里九点多,西郊虽然地处偏僻,但是也有不少的住户,但是今夜的人格外的少,偶尔会看到有人蹲在十字路口烧纸,神情庄重肃穆。那烧纸的烟冉冉升起,在空中慢慢的扭曲,似乎化身成为了妖魔,欲勾人的魂魄。
李邦迪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一阵恍惚,过了一会儿才奇怪的问:“他们在干什么?”
张小柴一字一顿的说道:“今夜是中元节,他们在给自己死去的亲人送钱!”
李邦迪吓了一跳,他听说过中国人的中元节是‘鬼’节,“那就是说,今晚有很多的鬼喽?”
张小柴斜睨了他一眼:“是的,今晚鬼门大开,你会看到很多的鬼。害怕了吗?但是,你已经来不及走了!”
李邦迪一哆嗦,看着脸色严肃的三人两鬼,心里万分后悔不该跟过来。
可是他如今既然跟来了,就得硬着头皮继续跟下去,好赖不济也有热闹可看嘛。李邦迪一咬牙紧紧的贴在了张小柴的身边,警惕的看着周围。
周金石从怀里掏出了指引罗盘,把桃木剑往腰带上一插,从兜里掏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那粉末有股极淡的香气,在月光的映照下似乎还微微闪着磷光。
张小柴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月灵术’所需的引子,就是我涂在金属牌上的粉末,远距离的时候可以用‘月灵术’寻找到大致的位置,如果东西在方圆几十里内,就可以把粉放到指引罗盘上配合咒术直接寻找。”
“这东西真不错啊!”张小柴惊叹。
周金石微微摇摇头:“有缺点的,时效只有一个月,而且还能被一些东西干扰。”
张小柴刚想问问是什么东西,就见周金石不再搭理他,把粉末放在了罗盘上,又掏出了一张白色的符,燃成灰烬洒在了罗盘上。周金石的右手捏诀二指向天往罗盘上一引,只见罗盘上静止不动的指针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张小柴三人和两个鬼都屏声静气的看着罗盘,这时候李邦迪突然一声惊叫的趴在了地上,浑身颤抖。
白芷惊慌的问道:“邦迪,你怎么了?”
李邦迪惊恐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你们快趴下!那个罗盘的指针突然震动起来,周围肯定有很多恐怖幽灵,别被他们发现我们了!”
三人两鬼齐齐的做了个无语问苍天的动作,孟蓝忍不住蹲下身给了李邦迪一个大爆枣,“拜托,别一惊一乍的!快起来!”
李邦迪悻悻的从地上爬起来,猫着腰四周看了几眼,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这时候罗盘的指针已经慢慢的停了下来,指的是西北方向,周金石将桃木剑拿到了手里,顺着罗盘所指的方向,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前面。
四人两鬼走了半个多小时,一路上半个人影也没碰到,今晚是鬼节,碰不到人也正常,可怪异的是他们竟然也没碰到别的鬼,按理说今晚应该有孤魂野鬼到处游**才是。罗盘上的指针还在不时的动着,带领他们一步步走向未知的黑暗。
又行不多时,他们路经的地方越发的荒僻,空****的大片空间让人感到异常压抑,空气中隐隐流动着一股腥味,张小柴极力压下想吐的欲望,看向旁边两鬼,这两个鬼都是脸色僵硬,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张小柴沉声问道:“你们怎么了?”
叶华颤抖的说道:“突然好难受。前面肯定有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再看白芷整个灵体摇摇欲坠,忽隐忽现,周金石一扬手拿出了摄魂玉将两个鬼装了进去,李邦迪看的眼睛都直了。
周金石道:“鬼的磁场和人的完全不一样,他们能感觉到一些我们所感觉不到的东西,所以前方必定是个大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