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排名
晚上九点五十，所有人都回到了宿舍。
走廊里的灯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甜腻得发腻，和白天的消毒水味完全不同。
“那是什么味道？”林薇薇小声问。
“红鞋子。”苏知鸢握紧了那把生锈的剪刀，“提示说不要相信穿红鞋子的小女孩，现在她可能就在附近。”
十点整，宿舍的门“咔哒”一声，自动锁上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福利院陷入死寂，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走廊里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很轻，像是小孩子穿着鞋子在走路，一步一步，朝着西厢房的方向靠近。
林薇薇吓得钻进被子里，浑身发抖。陈默靠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钢笔，那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武器。
苏知鸢和秦淮之站在门后，一个握着剪刀，一个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消防箱里拆下来的消防斧，眼神警惕地盯着门板。
脚步声在西厢房门口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唱着那首诡异的童谣：
“月光光，照厅堂，
娃娃乖，快上床。
红鞋子，敲呀敲，
谁不听话，被抓走……”
声音就在门外，清晰得仿佛贴在耳边。林薇薇忍不住颤抖着，被陈默死死捂住了嘴。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哦。”童声带着笑意，却听得人头皮发麻，“院长说，你们都是坏孩子，要变成新的娃娃。”
“咔哒、咔哒……”
有什么东西在刮门板，像是指甲，又像是鞋跟。
苏知鸢对秦淮之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突然，门板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一只穿着红色小皮鞋的脚，从洞里伸了进来，在地板上轻轻点了点。
“找到你了哦。”童声笑得更开心了。
就是现在！
苏知鸢猛地挥起剪刀，朝着那只红鞋子刺了过去！秦淮之同时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那只红鞋子瞬间缩了回去，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似乎是跑远了。
门板上的洞还在，透过洞口能看到走廊里空****的，只有一盏灯在疯狂闪烁。
林薇薇和陈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以为自己死定了。
苏知鸢走到洞口前，往外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剪刀，刃口上沾着一丝红色的丝线，和衣柜里那把剪刀上的很像。
“她怕这个。”苏知鸢举起剪刀，“或者说，怕被破坏。”
秦淮之点头：“和你猜的一样，那些玩偶，包括这个穿红鞋子的小女孩，都有实体，而且可以被摧毁。”
暂时安全了，但没人敢放松警惕。
那个穿红鞋子的小女孩只是被打跑了，没被消灭，她随时可能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福利院突然响起了那首诡异的童谣，不是一个人唱，而是很多个童声一起唱，从各个角落传来，交织成一张恐怖的网。
唱到最后一句“谁不听话，被抓走”时，隔壁宿舍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戛然而止。
黑板上的“存活玩家”数字，变成了13/20。
苏知鸢的心沉了沉。他们能护住自己，却护不住所有人。
后半夜相对平静，那个穿红鞋子的小女孩没有再出现。
直到凌晨五点，天色蒙蒙亮时，宿舍门才自动打开。
走出西厢房，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隔壁宿舍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的，只有地上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大厅里，剩下的13个玩家脸色都很难看。杰森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像是被吓傻了。
【副本时间剩余：48小时。】
【当前存活玩家：13/20。】
【全球副本实时排行榜已解锁，是否查看？】
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一行新的提示。
排行榜？
苏知鸢选择了“是”。
一行行虚拟文字立刻浮现在眼前：
1. 苏知鸢（华国）——积分1400（首次击伤特殊目标+800，破解线索+600）
2. 秦淮之（华国）——积分1400（首次击杀特殊目标+1000，破解线索+400）
3. 凯恩（M国）——积分900（击杀普通目标+500，破解线索+400）
4. 陈默（华国）——积分600（破解线索+600）
5. 林薇薇（华国）——积分500（辅助破解线索+500）
……
6. 杰森（M国）——积分100（存活奖励+100）
苏知鸢挑了挑眉。
秦淮之的积分和她一样高，应该是昨晚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单独解决了某个“特殊目标”。
而她的积分来自击伤那个穿红鞋子的小女孩——看来那就是“特殊目标”。
陈默和林薇薇也有积分，看来破解线索和辅助都能加分。
杰森的积分垫底，只有100的存活奖励，显然是全程没做任何事。
“排行榜出来了！”有人惊呼。
“我排第10！有300积分！”
“我才50分……”
玩家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兴奋，有人沮丧，有人则把目光投向了苏知鸢和秦淮之，眼神复杂。
秦淮之走到苏知鸢身边，低声道：“看来我们配合得不错。”
“是你太强。”苏知鸢实事求是。
秦淮之的积分，说明他昨晚单独行动时，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彼此彼此。”秦淮之勾了勾唇，“今天的目标，应该是找到院长。”
苏知鸢点头。
小红的日记里提到了院长，刘姨也处处维护院长，失踪的孩子和玩偶都和院长脱不了干系。
找到院长，或许就能找到失踪的真相。
就在这时，刘姨又像往常一样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孩子们，早上好呀。今天我们要‘劳动’哦，去后院的花园拔草。”
后院？
苏知鸢和秦淮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规则里说，禁止进入后院仓库。刘姨特意让他们去后院，绝对没安好心。
“记住哦，”刘姨像是没看到他们的警惕，笑眯眯地补充道，“花园里的花很漂亮，但不要碰仓库旁边的那丛红玫瑰，会扎手的。”
她特意提到了红玫瑰。
苏知鸢握紧了口袋里的剪刀。看来，今天的“惊喜”，就在后院的红玫瑰丛里。
而此时，全球各地的副本观察者，都在盯着实时排行榜。
华国特殊事件处理部的会议室里，一群穿着制服的人看着屏幕上并列前两名的ID，议论纷纷。
“‘苏知鸢’和‘秦淮之’，这两个新人很厉害啊，尤其是这个‘苏知鸢’，潜力巨大！”
为首的中年男人敲了敲桌子，沉声道：“只要是华国人，就要争取过来。通知下去，等他们通关，立刻发出邀请函。尤其是苏知鸢，必须拿下！”
而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看着屏幕上“苏知鸢”的ID，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知鸢……”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福利院的后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那丛被刘姨特意提及的红玫瑰，正静静地开着，花瓣红得像血，仿佛在等待着猎物上钩。
苏知鸢和秦淮之跟在人群后面，走向后院。他们知道，这将是副本里最关键的一天。
找到院长，揭开真相，活下去。
这三个目标，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