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奴才心思重
一直折腾到半夜,寒毒带来的痛苦渐渐退却了,江祀才放过谢鸢。
准备好好哄哄人的时候,一抬头谢鸢已经累得睡着了。
两只手的虎口处都磨破了,瞧着好不可怜。
江祀将被子给她掩好,推门出去,兰蘅一直守在外头,江祀一个手势她很快就端着盆热水来了。
江祀为谢鸢将手上的污浊擦洗干净后,对着一直背着身候在屋子里的兰蘅吩咐:“照顾好她,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不用在意后果。”
就是捅破天了,他也能护她全身而退。
兰蘅轻嗯了一声,端着水盆出去。
江祀将谢鸢的手放回进被子里,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侧颜,静谧美好。
屋外传来鸟鸣声,江祀这才恋恋不舍地在谢鸢额前落下一吻,起身离开。
外头圆月正顺着西天边的屋脊往下沉,像一块被打磨圆润的羊脂玉,光淡得几乎要融进墨蓝色的天幕里。
夏禾和兰蘅就守在院子里,他出来后,两人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看地,直到江祀离开,两人的视线缓缓交汇。
夏禾进去看过小姐无事后,才放心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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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文远侯府后,江祀站在誉王府书房的屋檐上,黑袍被夜晚的狂风吹起。
不多时,几个黑影从底下书房冲了出来,到了江祀身边站定。
“大人,没找到那东西,誉王早有准备,书房几乎是空的。”
圆月尚未融入天边,江祀抬眸远眺整个誉王府。
因为寒毒而更加苍白的脸色更衬得那双凤眸幽深难测,薄唇轻抿,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阴骘死气。
“都烧了。”
话音未落,江祀就离开了原地。
几道黑影齐齐朝着底下冲去,很快江祀脚下踩过的瓦片间就开始缓缓升烟。
等到誉王府第一批起来劳作的下人们发现的时候,书房已经烧得就剩个架子了。
天刚破晓的时候,誉王收到消息匆匆赶回,看着被火势波及,毁了大半的院子,气得指天乱骂。
随手抓了一个被火势熏得只漏两只眼睛的小厮问:“查出来是谁干的了?”
小厮手里还捧着半桶水,极力控制着水桶里摇晃的水,生怕泼到王爷身上。
“火兵的说可能是老鼠偷油喝的时候,打翻了烛台,点燃了王爷的字画,引起的大火。”
小厮说得磕磕巴巴,一脸畏缩的样子看得誉王心里火大。
一脚将小厮踹翻,看着烧得只剩下一个框架的书房,气得嘴角都在颤抖。
“本王昨晚根本就不在书房,哪里来的烛台?”
火兵拎着两只足有誉王巴掌大的烧干老鼠走到誉王面前。
“回王爷,这是在大火扑灭后,在您的书房里找到的。”
那两只死老鼠干被倒吊在誉王面前,誉王眉头立起,抬脚就朝着站在身前的火兵就是一脚。
直接将火兵踹到在地,两只老鼠干也被踹飞了出去。
“本王跟着陛下夺权的时候什么脏东西没见识过,你们胆敢拿死老鼠来恶心本王,兵马司指挥何在?”
被踹翻的火兵捂着胸口疼得满地打滚,刚缓了一会儿想要回话,一张口血先吐了出来。
誉王看着喷得满地都是的血水,气得不打一处来,大步上前,朝着那火兵的身上就踹了下去。
“本王踹一脚就吐血,兵马司尽是这样的废物还干什么活?”
整个书房外头乱作一团,无人敢去拦着誉王。
直到誉王踹累了,才有人上前去将已经昏迷不醒的火兵抬走。
烧到隔壁院子的火还没完全扑灭,大风肆意,带起的烟灰直冲着誉王吹来。
誉王被烟灰熏得眼睛酸痛,退到了避风的地方。
看着几乎烧成灰烬的书房,气得脸色狰狞,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一桶水泼到书房的架子上,下一瞬,半边书房的房梁都塌了。
浇水的小厮吓得魂都飞了一半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后腰上被人踢了一脚,整个人趴在了烧毁的木头上。
碳化的木头还有余温在,瞬间烫掉了小厮掌心一层皮。
“废物,一群废物。”
誉王冲进冒着烟的书房,在一堆废墟里翻找着什么。
找得满手都是黑灰,才从书房的残骸里出来,冲着混乱的小厮命令道:
“给本王备车,本王要进宫!”
皇宫内,江祀正伺候陛下更衣,皇帝转动脖子时注意到江祀眼底的乌青。
江祀那张脸本来就比寻常肤色白皙的女子还要白,眼下乌青十分显眼。
“朕最近也没给你派什么重活,怎么瞧着像是几宿没睡了?”
江祀躬身为陛下戴好玉佩才回道:“奴才心思重,睡不好才是常态。”
皇帝想起当年江祀练功到走火入魔,心脉受损的疯狂模样,想必是又发病了,选择了沉默,不再追问。
誉王赶来的时候,陛下已经上朝去了,他就坐在养心殿里等着。
朝堂上江祀收到消息,同陛下耳语了两句后,见陛下没什么反应,便不再理会那边。
直到早朝结束,江祀跟着陛下回到养心殿,一进去就见到誉王靠在罗汉**睡着了。
脸上还有他故意抹上去的黑灰。
“誉王殿下,陛下下朝回来了。”
仇人的声音传入耳朵,誉王立马就清醒了,一睁眼就看见江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誉王伸手要推开江祀,江祀先一步退后,叫他扑了个空。
“面圣之前,王爷还是先擦擦脸吧。”
誉王脸上的黑灰是特意抹上好向陛下哭惨的,陛下就在眼前,他现在擦了这一路上脸就白丢了。
誉王不愿,江祀也寸步不让:“面不洁者不可面圣,王爷擦擦脸吧。”
誉王手里攥着东西,盯着江祀这张常年不变的死人脸,一把夺过江祀手里帕子,擦干净脸上的黑灰后,冲着龙案就扑了过去。
“皇兄,你要为我做主啊皇兄。”
皇帝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眼誉王后,目光上移看了眼江祀。
在江祀脸上看不到什么特别的反应后,才悠悠出声问道:“又怎么了?”
誉王快四十的人了,哭得老泪纵横:“昨晚有一伙贼人溜进臣弟府上,烧杀抢掠了臣弟的书房和院子,好在昨晚臣弟不在府上,不然皇兄今日见到的就是臣弟的尸首了。”
皇帝皱眉听着,眼神里明显是对他这个故事的不相信。
誉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皇帝再清楚不过了。
有勇无谋的东西,不然当年也不会带着他一起夺嫡。
皇帝的眼神朝向江祀微微偏了一瞬,江祀的声音随即在誉王身后响起。
“王爷的意思是,天子脚下有人明目张胆地打劫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