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店毛茸茸,客官您想买点啥?

第30章 培养员工

长明一身青灰道袍,背着个简单的布囊,踏着晨露走来。他见宋春荠已经在厨房门口站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起这么早。”

“送你嘛。”宋春荠笑着迎上去,把干粮递过去:“路上吃,别饿着。”

长明接过,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温声道:“店里若有事,或者遇到其他麻烦,找只鸽子,去给我送信,我会尽快赶回来。”

“知道啦。”宋春荠摆摆手:“你忙你的,我这不刚招了帮工嘛,应付得来。”

长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山下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宋春荠还站在院门口,冲他挥挥手。晨光从她身后透过来,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长明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弯了弯,大步离去。

送走长明,宋春荠刚回院子,就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已经站在铺子门口了。

许秋雨来得比约定的还早,手里挎着个小竹篮,篮子里装着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她见宋春荠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宋掌柜,我娘让我带的,说第一天上工,不能让您破费早饭。”

宋春荠一愣,随即笑起来:“你娘也太客气了。”她接过篮子看了看,是白白胖胖的青菜香菇包,皮薄馅大,看着就香:“正好,我还没吃呢,咱们一起吃。”

许秋雨眼睛亮了亮,跟着宋春荠进了院子。

早饭摆在小院的石桌上,宋春荠把自己的酱肉包子分了一半给许秋雨,又给她倒了碗热茶。许秋雨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但看得出来吃得很香。

“昨晚睡得好吗?”宋春荠问。

“好。”许秋雨点点头:“娘说让我今天好好干,别给宋掌柜添麻烦。”

宋春荠笑了:“你娘真是,生怕不要你似的。放心,我这没什么麻烦的,就是活杂,你得慢慢学。”

吃完早饭,宋春荠带着许秋雨在店里转了一圈,把各处都交代了一遍。

“这边是山货架子,动物们从山里带回来的药材、菌子、野果,都放在这儿晾晒、分拣。”她指了指前院搭着的几个竹匾:“晒好的要收进那边库房,按品类放好。这个是跳跳,以后你有什么找不到的,也可以问它。”

跳跳正在检查底部的药材,听见自己的名字,转过身来冲许秋雨挥了挥爪子。

许秋雨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稳住,小声道:“它……它真能听懂?”

“能。”宋春荠眨眨眼:“我这儿的动物都通人性,你慢慢就知道了。不用怕,它们都乖。”

许秋雨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正说着,蜜宝从后院颠颠儿地跑过来,嘴里叼着个小布袋,放到宋春荠脚边,仰起头一脸邀功地摇尾巴。

宋春荠弯腰拿起布袋,打开一看,是一小把野生的黑枸杞,颗粒饱满,品相极好。她笑着摸了摸蜜宝的脑袋:“真能干,一大早就去采山货了?你妈妈知道你过来了吗?”

蜜宝点点头得意地哼哼两声,又颠颠儿地跑回后院去了。

许秋雨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瞪圆了。

宋春荠把黑枸杞收好,转头对她说:“你看,这就是咱们铺子的活,动物们从山里带东西回来,咱们分拣、晾晒、记账。客人会上门来买。活不重,但杂,得细心。”

许秋雨认真听着,不住点头。

“今天你先跟着我,我做什么你就在旁边看着,有不懂的就问。”宋春荠说完,看了看天色:“我得先去熬个药,你在这儿帮跳跳分拣一下山货,有事就喊我。”

许秋雨应下,乖乖去跳跳那边帮忙了。

宋春荠转身进了后院的小厨房,从药柜里取出几味药材,黄连、黄芩、栀子、连翘,又加了一小把甘草。她一边往药罐里放,一边默念着方子:黄连苦寒,泻火解毒;黄芩清上焦热;栀子凉血;连翘散结。甘草调和药性,也能缓和苦味。

药罐架到小炉上,生了火,她便去前院忙活了片刻。约莫两刻钟后,药香混着苦味飘满了小院,她这才回来,把药汤滤进一只粗陶碗里。

黑褐色的药汁,光是看着就知道有多苦。

宋春荠端着碗,穿过院子,往偏厢最里头那间走去。

推开门,一团火红的皮毛正蜷在干草榻上。丹青侧卧着,蓬松的大尾巴盖在身上,闭着眼睛,瞧着像是睡着了。但耳朵尖微微动了动,分明是听见了动静。

宋春荠把药碗放在小几上,在榻边蹲下:“起来,喝药。”

丹青没动。

“别装了,耳朵都动了。”

丹青的耳朵往后压了压,终于睁开眼睛。他瞥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汁,鼻子动了动,随即整张狐狸脸都皱了起来:“这什么东西?闻着就苦。”

“治内伤的药。”宋春荠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昨晚说好的,忘了?”

丹青把脸往尾巴里埋了埋,闷声道:“我没忘,但我没说一定喝。”

宋春荠挑了挑眉,也不急,就这么蹲着看他。

半晌,丹青从尾巴里露出一只眼睛,见她还盯着自己,又把眼睛藏回去。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宋春荠语气平静:“药凉了更苦。”

丹青的尾巴尖烦躁地甩了甩。

又僵持了片刻,他终于把脸从尾巴里抬起来,盯着那碗药,眼神里写满抗拒:“……能不能不喝?”

“不能。”

“就一天?”

“一天都不能。”

丹青的耳朵彻底压平了,尾巴也不甩了,整只狐狸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他慢慢把脑袋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下一秒,他整张脸都皱成了抹布。

“苦死了!”

“良药苦口。”宋春荠不为所动:“继续。”

丹青苦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但还是一口一口地把药舔完。喝到最后,他整条狐狸都蔫了,软趴趴地瘫在榻上,尾巴无力地垂着,连耳朵都耷拉下来。

宋春荠从袖子里掏出三颗蜜饯,放在他面前。